咱家想再跟他争辩几句,可是看他气势汹汹凛然不可冒犯的样子,心中着实有些后悔,不该惹上这个不通情理的于蛮子,弄到现在不好收拾。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洒家抬头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只见来的这人正是首辅杨荣杨大人。
咱家赶紧上前施礼;杨大人捻着胡须笑道:‘你们为了什么事?在皇宫门口吵闹不休呀!’
于谦声色俱厉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杨大人转身笑着向咱家说道:‘秦公公难道不知道,廷益(于谦的字)进京从来不送礼物,别说是公公你,就是我这个当朝首辅内阁大学士也从不例外。’
咱家尴尬地笑了一阵,领着他们进宫面圣,后来调进王府当了内务总管,再也没见过于大人,不过洒家从心里佩服于大人。”
成王点头说道:“不错,于大人的刚直不阿天下闻名,连王振也对他无可奈何,何况是你。”几个人一齐开怀大笑,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萧舞阳一伙刚刚吃过早饭,一个伙计低头哈腰地领着杜啸风来到众人面前,一阵寒暄过后。
管五行冷冷说道:“杜老弟消息好灵通,不但知道我们来到京城,还找到客栈里,不愧是大内侍卫统领出身,在京城八面玲珑手眼通天呀!”
杜啸风干笑了一下说道:“现在京城中形势危急,如果消息不灵通,只怕很难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中立足。”
戴一飞笑着说道:“杜老弟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呀?”
杜啸风正色说道:“瓦剌大军即将到来,朝廷里错综复杂,各位王爷包藏祸心,成王身负监国之重任,他的安全是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想委屈诸位担任王府护卫,王爷绝不会亏待你们的,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一齐望着萧舞阳,看他怎么回答,萧舞阳心中想道:要想查出自己的身世来历,只有在皇宫里慢慢寻找线索,进入成王府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答应保护成王可不是贪图什么高官厚禄,只是咱们都闲散惯了,怕是无法适应王府的规矩。”
戴一飞大声说道:“好,萧老弟说的在理,我老花子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保护成王义不容辞,可是我受不了王府的那些臭规矩。”
杜啸风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你们可以住在王府后面一个单独的院子里,不受王府节制,我会每月按时把薪俸支给你们。”
侯刚高声说道:“杜前辈的主意很好,钱吗!我们不稀罕,只要不受窝囊气就行。”
杜啸风叫来一个王府卫士给众人领路,他和萧舞阳飞身上马直奔紫禁城而去。
紫禁城是一座城内城,城墙高耸戒备森严,是皇上办公休息的地方。二人在皇宫门前很远就下马,有御林军上来拦阻问话。
杜啸风出示腰牌,御林军查验之后,二人留下马匹步行进入宫门。只见宫内亭台楼阁屋宇如云,极目远眺,一眼望不到边。
大内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停地来回巡查盘问,气氛异常紧张严肃,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程,经过了无数次岗哨盘查,终于来到金銮殿外。
金銮殿前更是守卫森严侍卫如云,一个个剑拔弩张如临大敌,见二人走近众侍卫呼啦围了上来。
杜啸风急忙说道:“我是成王府总管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杜啸风,有要事求见成王爷,请各位大人通禀一声。”
一个侍卫头目大声说道:“不行,金殿内正在商议朝廷大事,天王老子也不准进去。”杜啸风笑着说道:“如果真在议事,那我们稍等一会。”
另一个侍卫头目低声:说道:“请杜老哥不要见怪,现在大敌当前,兄弟们不敢马虎,得罪之处请你老哥恕罪。”
杜啸风指着萧舞阳说道:“这一位是我们王府新来的侍卫,天台山上清观天机逸士老前辈的关门弟子,萧舞阳萧老弟,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众人看他年纪轻轻,心中未免有些轻视,一个大胡子侍卫走上前来,伸出一只大手向萧舞阳紧紧握去。
萧舞阳面带微笑凝神运气,任凭大胡子的大手像铁箍一样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大胡子暗中加力,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一张黑脸憋成了酱紫色,萧舞阳却是依然如常。
大胡子大喝一声,左手一式天龙抖甲猛地抓向萧舞阳肩头,招式快捷凌厉正是大摔碑手中的厉害杀手。
萧舞阳左手疾快地划了一个半弧,一式九天摘星倏地握住了抓来的大手,大胡子用力挣了几下,却是白费力气。
大胡子双眼怒睁大喝一声,右腿快若闪电啪啪连环踢出,狂野的劲风猛袭萧舞阳下盘。
萧舞阳疾出右腿还击,一阵啪啪疾响,两人的身躯嗖地分了开来,各自飘然落地。大胡子向萧舞阳一伸大拇指喊了一声:“好!”
萧舞阳笑着一抱拳朗声说道:“献丑了,以后请各位大人多加照应,在下有礼了”说完向众人施礼转了一圈,众人纷纷响应,成王现在大权在握,众人谁也不敢小看了成王府的人。
他们在外面一番拳打脚踢和气收场,金殿内却是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翰林侍讲学士徐?出班奏道:“臣昨夜观看天象,天狼星光华大盛,紫微星暗淡无光摇摇欲坠,天命如此,我大明有此一劫,应当迁都南京避过此劫!”
御史顾曜站出奏道:“城中军队缺少人心惶惶,瓦剌大军转眼既至,请王爷速下决断,迁都为上。”
另一位官员说道:“瓦剌铁骑势不可挡,还是南迁暂避锋芒最佳!”
一些官员纷纷响应,霎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众人一致认为迁都才是上策,京城无法坚守。
“住口,再说南迁者,该杀!”一位身材修长清瘦的官员疾步走出厉声喝道,正是兵部左侍郎于谦。
他须发怒张指着几个主张迁都的官员高声叱道:“京都乃是天下根本,一旦动摇就会影响国家大计,你们没有看到宋朝南渡的下场吗?你们这是把江北半壁江山拱手送与也先,你们罪无可恕,谁敢妄言迁都,杀!”
几个主张迁都的官员面带羞色默默退下,吏部尚书王直立刻大声说道:“迁都此举万万不可,请王爷三思!”
另一位商轲商大人也急忙奏道:“京师重地关乎天下兴败,请王爷千万谨慎,不要成为千古罪人,让后人唾骂!”
成王默然无语,脸上因激动而变得有些苍白,众人一齐看着成王,大殿之上一片沉寂。
成王抬头求助似的目光在群臣的脸上缓缓扫过,他一个二十二的年青人站在了国家最高权力舞台上,他的一言一行将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
如果没有瓦剌大军入侵,如果没有土木之变,他还是那个无足轻重、整天无所事事的小王爷,正是上天把他推上了历史的舞台,看他如何抉择大明皇朝的命运,如何决定他自己今后的人生。
成王猛地站了起来,一双年轻而单纯的双眸里闪烁着炽热的火焰,他的决定掀开了自己人生新的一页,也挽救了即将倾倒的大明皇朝。
第四十三回 京城初见
成王用力地向着群臣大声喊道:“本王决定,要誓死保卫京城,与瓦剌大军决一死战!”
群臣大声高呼:“王爷英明,臣等愿誓死保卫京城,与瓦剌血战到底!”他们口中喊得震天响,至于心中想的什么,只有天知道!
成王看着群情激愤的众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大声说道:“京城的防务事宜就交给于侍郎于大人,不知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众臣自然无话可说,这差事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甚至有人在幸灾乐祸,你于谦既然愿打,这防守京城的烂摊子正好让你头疼去吧!
成王轻轻扫了群臣一眼,意气风发地喝道:“既然众卿家不反对,京城防务就由于侍郎一手督办,若无他事,退朝。”
成王身边的太监金英尖着嗓子喊道:“退朝!”一次决定大明皇朝命运的朝会终于散了。
于谦大步走出朝堂,他的心情跟灰蒙蒙的天空一样沉重压抑。他的挺身而出,一番慷慨陈词,挽救了大明皇朝的一次危机,也把自己推上了一个无处可退的悬崖边缘。
面对着京城中千头万绪乱七八糟的烂摊子,他只有勇敢地去面对,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向所有的人宣示,他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勇者,真正的有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
众侍卫用一种即佩服而又有些畏惧的复杂眼神,望着大步走来的于谦,有的侍卫跟他笑着打招呼,于谦和气地一一回应。
萧舞阳听侍卫喊他于大人,不禁抬眼望去,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于谦的眼中有一丝疑惑,这个英气勃勃的年青人似乎有些眼熟,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想不起了。
萧舞阳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敬和钦佩的仰慕之情,他行走江湖数年,于谦的种种传闻早已深埋心中。
这位于大人清廉爱民,受百姓爱戴,敢和独揽大权的奸臣王振叫板,被关进大牢仍然大骂王振。
王振迫于群臣和百姓的压力释放了于谦,有人劝于谦给王振送礼联络感情,于谦却依然如故,不与王振来往。
萧舞阳不知道这次和于谦初会,对自己的以后意味着什么,从此他在京城的日子跟于谦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
萧舞阳正在出神,身后传来众侍卫的大声高呼:“参见王爷。”他回身一看,成王在群臣的簇拥下,兴高采烈地走出大殿,杜啸风赶紧上前施礼。
成王含笑说道:“杜总管,本王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呀?”
杜啸风急忙施礼说道:“回禀王爷,啸风请来萧老弟担任王府护卫,不知王爷是否满意?”
成王点头说道:“好,萧先生武功高强堪当大任。”
萧舞阳上前给成王施礼,抱拳说道:“草民萧舞阳参见王爷。”
成王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萧先生不必多礼,咱们是相识于患难之中,也算是布衣之交,还是随便一点吧!”
萧舞阳心中一阵激动,缓缓站在旁边,成王大手一挥高兴地说道:“走,到府中为你接风洗尘,好好答谢你在路上的保护之情。”
萧舞阳连连答谢,群臣纷纷向成王告辞,成王笑着跟群臣一一辞别。他们七转八折终于走出皇宫,成王上了轿子,众人一齐赶回王府。
成王摆下一顿豪华盛宴款待萧舞阳众人,他们从中午一直吃到黄昏,成王向众人赠送了贵重礼物,还送给萧舞阳夫妻一对玉璧,以祝贺他们二人新婚之喜。
盛宴过后众人各自回到住处,萧舞阳和明珠香梅住在后院的三间偏房里,杜啸风给他们安排几个佣人,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夜晚,萧舞阳给明珠按摩运功之后,他悄悄起身拿起宝剑就要出门,明珠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上夜寒多披上件衣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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