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紧扣的双手倏地松开,丹田运气内力从掌心向外猛地一吐,借着两股掌风相撞反震的力道,两人的身子唰地分开飘出丈外,刀剑嗖地落下插在地上颤动不已。
方恨天和萧舞阳脚尖点地身躯纵起向对方扑去,方恨天一式直捣黄龙,铁拳快若流星击向萧舞阳胸口。萧舞阳右拳横格方恨天来势,左掌一式拨草寻蛇飞快地拍向方恨天肋下。
方恨天急忙侧身闪过,抬腿快若闪电向萧舞阳连环踢去,出腿凶狠凌厉毒辣快捷。
萧舞阳双手如风连连招架,两个人你进我退身影交错拳脚如电,眨眼间打了十几个回合。
方恨天大喝一声,一式双龙出海双掌猛地推出,一股汹涌澎湃的掌力向萧舞阳涌来。萧舞阳一式推山填海,双掌用力推出,雄浑狂野的劲道如滔天巨浪滚滚而来。
两股掌风猛地相撞,轰隆一声巨响,沙石纷飞火光摇曳,两人身躯唰地震出丈外。
方恨天高声叫道:“好,痛快!再接我两掌。”说罢飞身上前,双掌连环挥舞,凌厉的掌劲如波涛汹涌铺天盖地向萧舞阳击来。
萧舞阳一声长啸,双掌如排山倒海迎了上去,一阵噼啪震响,劲风激荡烟尘漫天。两人凌空飘舞衣衫猎猎,各自展开身法轻轻落地。
方恨天仰天一阵大笑,笑声穿云裂石响彻云霄,功力较弱的人头昏脑胀气血翻腾,急忙掩住耳朵向后躲闪。
笑声一歇,方恨天大声说道:“来人,把侯刚放了,把画卷还给他!”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自是万般不愿,两个属下把侯刚押了过来。
方恨天大手向捆绑侯刚的麻绳用力一扯,麻绳碎裂落地,方恨天手指如风在他身上连点数下,解了他封闭的穴道。
萧舞阳缓缓吸了口气,从地上拔出宝剑插人鞘内,向方恨天一抱拳大声说道:“多谢会主,萧某感激不尽,请赐还画卷。”
少妇冷哼一声从侍女手中夺过画卷向萧舞阳掷来,画卷挟着呼呼风声急飞而来。
萧舞阳探手接下画卷插在背后,转身抓住侯刚的手关切地问道:“侯二哥,你好吗?”
侯刚点点头大声说道:“我没事,咱们赶紧回去吧!”
萧舞阳向方恨天抱拳施礼,朗声说道:“方会主,在下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方恨天一抱拳大声说道:“好!慢走不送。”萧舞阳和侯刚告辞而去,少妇气愤地大声喊道:“费尽心机得到这幅画,又让他们拿走啦!”
方恨天冷冷看了她一眼,向楚楚笑着说道:“妹子,哥哥这样做的道理你明白了吗?”楚楚轻摇螓首低声说道:“恕小妹愚钝,让大哥失望了!”
陈不容向少妇说道:“大嫂,大哥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少妇正是方恨天的妻子铁凝霜,铁凝霜冷冷说道:“有什么道理?”
陈不容缓缓说道:“知道画中秘密最多的是成王母子,咱们既然找不出秘密不如还给他们,等他们找到宝藏,咱们再下手也不迟!”
方恨天大笑着说道:“好!还是兄弟知道我的心意,我方恨天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铁凝霜展颜一笑,高兴地说道:“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让人家着急!”
方恨天得意地说道:“说早啦,我怎么跟萧舞阳打一场,也看不出他的真本事,这小子真算得上一个绝顶高手,可惜不能成为朋友加入天下会,以后恐怕是咱们最难缠的对手!”
陈不容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小弟看大哥出手,怕是留了几成功力吧!”
方恨天点头说道:“兄弟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我没尽全力不假,那萧舞阳也是有所保留,我们两个不是生死相搏,只是比试而已,如果生死一拼怕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铁凝霜急忙说道:“看他年纪轻轻,真的如此厉害!”方恨天凝重地点点头没有说话,铁凝霜脸色狰狞,美目中寒光一闪,厉声说道:“咱们就该全力出手,让他有来无回!”
第五十七回 画中玄机
方恨天冷冷说道:“你就知道杀人,这么多年了,你心中的仇恨还没有放下吗?”铁凝霜咬牙切齿,大声说道:“我放不下,我们一家的血海深仇在我心里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你就没有仇恨吗?你们方家三百多口现在就剩下你们兄妹两个,难道你都忘了吗?”方恨天叹息了一声,抬头望着朦胧的夜空缓缓说道:“仇一定要报,可是我不想见人就杀与天下所有的人为敌!”
铁凝霜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这萧舞阳是成王的走狗,成王是朱棣的重孙,咱们跟他们势不两立,杀他有什么不对!”方恨天高声喊道:“咱们与朝廷作对不假,那也不能滥杀无辜,再说这萧舞阳是天机逸士的关门弟子,如果杀了他,就要和整个上清观为敌,值得吗?”陈不容急忙说道:“大哥大嫂别吵了,何必为外人伤了自己的和气!”
方恨天笑着说道:“一个萧舞阳何足为惧,咱们还是收拾一下,到密站歇着吧!”铁凝霜哼了一声转身走开,陈不容指使几个属下带着东西,他们匆匆离开怡红楼。夜幕沉沉星光暗淡,萧舞阳和侯刚走出院子没有多远,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萧舞阳急忙拉了侯刚一把,示意他停下脚步,过了一会,人影渐渐越来越近。
只见管五行与戴一飞等人急急赶来,戴一飞大声喊道:“萧老弟,你们没事吧!”萧舞阳急忙答应:“都挺好的,大家回去吧!”管五行笑着说道:“好!咱们赶紧走吧,免得家里的人担心。”他们回到住处,除了宋远身上有伤在房里睡着了,明珠香梅和林英都在客厅里眼巴巴地等着他们。看着他们平安回来,烦躁不安的几位姑娘芳心大慰。
明珠微微一笑没说什么,香梅忙着给他们端茶倒水,林英瞪了侯刚一眼,气呼呼地问道:“二哥,你半夜三更拉着宋远跑到怡红楼干什么?”侯刚咚咚喝了一碗水,喘了一口气慢慢说道:“四妹,你可别误会,我和老三是去找一幅画的,可没干别的!”林英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说,是什么画让你们这样,差点把命都丢啦!”
侯刚笑着说道:“你别说,这画还真值钱,要是找出画里的秘密,我看能买下整座北京城!”此言一出,众人都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侯刚,林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完之后,她指着侯刚大声说道“你没发烧吧,让人家打了一顿把脑袋打坏了吧!”侯刚得意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画里藏着一个宝藏,是永乐皇帝留下的金银财宝!”
林英惊讶地喊道:“你说的是真的?”众人也屏住呼吸直直看着侯刚,侯刚缓缓扫视了众人一遍,摇头晃脑地说道:“如果是一张普通的画,天下会为什么夜闯成王府把画盗走,还要用心寻找画里的秘密!”管五行急忙向萧舞阳说道:“快把画拿过来,咱们仔细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众人赶紧把卓子收拾干净,萧舞阳轻轻铺开画卷,众人呼啦围在桌子旁边仔细观瞧。
他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了很久,除了画上题的:“繁华如梦,玉碎瓦全;昙花一现,凤凰涅??。”这四句话以外什么也看不出来,何志深气呼呼地大声嚷道:“这是什么鸟画,除了一些人和这几个破字什么也没有,哪里有什么宝藏,老二你是瞎编的吧!”侯刚揉了揉眼睛大声说道:“别人不相信我就算了,连大哥你也不相信我!”
管五行捻着胡须慢慢说道:“你们别吵,这画里的秘密如果能轻易破解,宝藏早被找到了,这里面一定有玄机,咱们就先放下,以后再说吧!”戴一飞向侯刚问道:“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怎么让人家给逮住啦?”侯刚嘿嘿笑了一阵,慢慢说道:“你老人家说的轻巧,那方恨天是什么人!人家是一会之主,身边高手如云,要不是我拼了老命,老三能回来报信吗!”
戴一飞笑着说道:“那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侯刚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以为自己这两下子还过得去,这回跟人家一比才知道差远啦!”何志深着急地说道:“别废话啦,快说说你的经过,让大伙听听!”众人都盯着侯刚听他说话,侯刚定了定神,把经过娓娓道来:侯刚和宋远半夜起来,施展轻功飞身进入怡红院,悄悄来到楚楚的绣楼旁边。
只见楼上灯火通明,两人打了个手势,轻轻跃上二楼。侯刚慢慢贴在窗前,用手指沾了唾液轻轻湿了窗纸弄开一个小孔,向里面仔细观看。只见男男女女坐了十几个人,可是除了陈不容和楚楚主仆外,其余的男女却不认识。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锦衣大汉,看陈不容对他的恭敬举止,侯刚暗想他莫非就是天下会的会主方恨天不成!
只听陈不容向楚楚说道:“二妹看了几天,竟然找不出其中的秘密,难道宝藏是假的吗?”楚楚柳眉一皱缓缓说道:“从纸质和画面上看确实是三四十年前的东西,画卷如果没有一点价值,成王的母亲也不会如此慎重地珍藏了这么多年。再者,永乐宝藏的传说也流传了很久,据说是道衍和尚给朱棣布置的藏宝地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一定有他的根据!”
锦衣大汉慢慢说道:“这画上的秘密是我亲耳听来,吴太妃对成王说的想来是真的,如果秘密轻而易举找出来,成王母子岂不早就得到宝藏,还会留给我们!”陈不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大哥的话有道理,再说我们的密探不会出错,据说当年永乐皇帝十分喜欢汉王朱高煦,可是又不能废长立幼把皇位传给他,就把这藏宝图传给他,把皇位传给太子朱高炽。”
大汉笑着说道:“照兄弟说来,这画千真万确就是真的啦,道衍是朱棣的军师,在当年号称天下第一奇人,可咱们找不出其中的秘密,岂不是废纸一张!”他旁边的一位美貌少妇格格娇笑两声,脆声说道:“咱们就是找不出秘密,也不能让宝藏落在朝廷手里,实在不行干脆一把火烧了痛快!”锦衣大汉沉吟不语,众人都看着他没有说话,蓦地,大汉浓眉一挑眼中寒光疾闪而过。
侯刚看那大汉凌厉的眼神向自己这边射来,心中知道不妙,急忙冲宋远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宋远坚决地摇了摇头。大汉拿起茶杯抬头向窗口大声说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一杯!”话没说完,手中的茶杯如离弦的快箭般向侯刚射来,大汉唰地纵身而起,如一只雄鹰展翅快似闪电向窗外扑来。
茶杯呼啸着穿过窗纸激射而出,侯刚急忙侧身躲过,碰地一声窗户大开,大汉右掌张开如虎爪倏地抓向侯刚胸口,凌厉的劲道笼罩侯刚胸前数处大穴。侯刚脚尖点地,一式鲤鱼倒穿波,身子唰地飞起越过栏杆落在院子里。大汉身躯向前疾飞,啪地伸手抓住飞舞的茶杯,扬手向屋内抛去,茶杯嗖地划出一道弧线轻轻落在桌子上。
大汉身躯在空中优美地翻了个跟头飘飘落地,宋远大喝一声飞身从走廊里凌空跃下,挟着千钧巨力的双腿如狂风暴雨向大汉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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