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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熟悉的朋友圈中怎么都传着“神经大条如申昊”的话呢。武鸣苦笑。程珂和益凡似笑非笑。
闲话时间已过,一向兢兢业业的益凡拍了拍手,提醒队员们该开始第二遍的排练了。大家识趣地各就各位,完全没有被武鸣的事情影响到,全身心地再次投入到音乐的世界中。益凡表情轻松飙着高音,毫不费劲,时不时把面对他的三个伙伴当成台下观众,做着互动的手势;程珂稳重的贝斯,和他本身的气质,相得益彰;申昊还是脱不开“碰到鼓就拿生命来演奏”的魔咒,越敲越激情;而武鸣,浑身充斥着用不完的能量,乐感技巧心态全部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说不出的异样感,但是很舒服,很喜欢。“你是老白兔,我是小白兔呗!”路上的镜头,一遍一遍回放在武鸣的脑海里。
外头大厅里,“三点半”的排练也步入了正轨。与tnt的选曲风格迥异,女生们偏爱小清新校园风,歌如其人,适合演奏者的歌曲才是最好的歌曲。收起了排练前的浮躁心绪,进入音乐的世界里,韩清再次像变了个人一样,与音乐融为一体,可望而不可及。艺术中心的指导老师,倚靠着墙壁,默不作声地听着韩清的歌声,细细品味其中的意境。不多时,嚼出了与以往韩清所唱的歌声里的些许不同,今天带着青涩少女所特有的淡淡忧愁。徐杰老师轻轻地勾起了嘴角,韩清现在的状态,对这首歌,已是最好的诠释。
她手中的那把吉他上面,小白兔的贴纸仿佛不受主人情绪波动的影响,静静地保持微笑。
校服的裙摆(1〕
再见已是将要回家之时。
武鸣略微有点疲惫,看来是把激情都消耗殆尽了。提着琴包路过大厅,发现韩清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刚想上去帮忙,不料申昊抢先一步。韩清高冷中带着礼貌,客气地拒绝了申昊的献殷勤。边上的女生们偷偷笑他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申昊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习惯如他倒也不怎么往心里去,找个台阶自己下了。
事实上武鸣虽然也有主动上前帮忙的心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申昊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坏了机会,遂打消了这个念头。韩清闷闷地加快速度,三两下就装好了包:“连接线你们帮忙收一下吧。”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平淡。“三点半”的鼓手做了ok的手势,韩清才朝着武鸣走来。
很意外地,她一张口就是“那我先走了哦?”询问的目光望着武鸣。
众人讶异。申昊更甚,想开口说什么,韩清早已堵住了他的嘴:“学长们再见咯!”申昊讪讪地闭上了嘴。
机智!在场的其他人眼里满是对她聪明的处理方式的赞许,程珂和益凡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武鸣见场面并没有想像中的尴尬,礼貌地点头回应。韩清转身刚要离开,武鸣喊住了她:“那什么,等一下。”什么情况?大家又是一头雾水。
“额,你,能给一下联系方式吗?”谁也料不到武鸣这时候会如此语出惊人,主动上前。
跟女孩子主动要联系方式,对武鸣来说应该是小意思,他却第一次,内心忐忑得不行,生怕唐突的做法会吓到韩清,然后被拒绝。
回想那一年,学生们之间最常用的社交软件就是qq。没有微信,更没有陌陌。而人人,那时候还叫做校内网,大学生比较有概念而已。msn这样的国际大咖,也没几个学生使用。少男少女之间,要电话号码,大多都是家庭电话,需要防止被家长偷听。最稳妥的方式,就是网络,qq首当其冲。
韩清也是愣了一下,她八成没有心理准备。武鸣期盼的目光并未消散,手机已经是解锁状态。待到韩清答应,武鸣递过了手机,让她留下了qq号码。此情此景,让申昊头顶黑云笼罩,考虑到要是发作的话,人多嘴杂不好处理,也就忍了。
似乎是平常一般平静的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武鸣到家后,看见客厅茶桌上已经泡好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铁观音。听见开门声的武妈妈,从房间内迎了出来。武鸣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个点老爹应该在飞机上,爷爷估计还在公司和老朋友下棋,奶奶不会泡茶,*不离十就是老妈回来了。
早知道“真相”的武鸣当然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看着满面笑容的妈妈,他马上做出制止的动作,即使知道这样没什么用。果然,武妈妈还是热情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乖儿子,这星期想不想妈妈啊?”
武鸣强颜欢笑:“哈。。。。。。哈。老妈,我都多大了,别像哄三岁小孩一样好吗?”
武妈妈反驳着:“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谁在爸妈眼里不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吗?”
“我是您的宝贝孩子,行了吧?”武鸣哭笑不得,赶紧求饶。
“这还差不多!”
“妈妈诶~差不多就松开吧。”
武妈妈满足地松开了怀抱,从武鸣手上接过了琴袋:“艺术节还是这么忙啊?都高三了,离高考也就半年而已了,还是要把注意力多放在学习上。。。。。。”
听见这话,武鸣知道自己的母亲又要开启唠叨模式了。武妈妈的唠叨可不是普通版的,应该称作说教版,身为中学老师的她,将近二十年的职场磨砺让她能够发扬职业传统精神,那是普通人不可比拟的持久力。
“兴趣特长固然要坚持,学业却是不能够落下,学生的头等大事当然是学习。。。。。。”武鸣摇摇头抢白了武妈妈的经典台词,“我肯定知道的啊,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适时打断了老妈的话,倒了一杯茶,泯了一口,清香型的,还不错。此时武妈妈帮忙放好了吉他,从武鸣的卧室走了出来:“妈妈今天晚上和进修班的同事聚餐,你是跟爷爷奶奶吃晚饭,还是自己去吃?”武鸣举着茶杯,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有了动静,是qq特有的“嘀嘀”声。打开一看,tnt群消息:晚上休息不排练。
武鸣关了消息窗口,记起了某件事,点开“添加好友”界面,输入了韩清留下的号码,验证消息填的是:嘿,小白兔。头也不抬地回了之前妈妈的问话:“没事,我自己解决吧。”不多时,qq上一个陌生头像开始跳动,有点非主流的自拍照,昵称也是挺特别——特困生。
特困生:老白兔!
nameless:(憨笑)
特困生:你昵称什么意思啊?
nameless:无名的英文啊。
特困生:我还是把你备注成“老白兔”吧(尴尬)。
几秒钟后,一张截图发了过来。
特困生:你看你看,改了(可爱)。
nameless:哈哈,够意思。
特困生:你也可以给我备注“小白兔”哦。
nameless:(发呆)我不习惯给人备注呢,而且我觉得你这非主流的昵称蛮有趣的。
特困生:竟然会是非主流(难过)。
nameless:嘿嘿,别介意啊,可能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了。你昵称怎么解释?
特困生:你哪里老了?才几岁啊。“特困生”就是每天都很困啊,睡不醒(尴尬)。对了,你晚上有空吗?
nameless:哈哈哈,原来如此。嗯?我晚上没事啊。
特困生:那太好了!我晚上还想去艺术中心多练练琴,没人陪,你要一起吗?
武鸣想了想,确定了晚上没有任何安排,才答应了韩清一起去。明显,武鸣是十分乐意接受韩清的邀约的。
特困生:那说定了哦,我六点半在家楼下等你。先下线了,吃饭去,白白。
武鸣看着韩清的qq头像变暗,收起了手机,家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举起茶杯嘬了一小口,发现茶水已经冰冷,喝茶的雅兴已然消失,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餐桌前,把妈妈出门时留在桌上的晚饭钱随意地塞进了裤兜里。进了房间思考着带不带上自己的吉他,想到韩清的那把“小白兔”存放在排练室,自己晚上不一定非要用到吉他,如果真需要,也可以在韩清练累了休息的时候,借用她的,不得不说那把琴,的确好用,手感颇佳。念及此处,于是打消了多余的想法。
草草地找了家快餐店吃过了晚饭,掐算着时间走到了上次遇到韩清的那个小区路口,没想到韩清早就等在了那里。
“挺早的啊!”不再如从前那般尴尬,武鸣率先打着招呼。
韩清嘟着嘴:“难道我像那种出门要啰嗦半天的女生吗?”尽管是有些许不满的语气在其中,还是掩盖不住话语里洋溢的热情。也只有在武鸣面前,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韩清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是一个清新可人的小女生。
武鸣忍不住“噗嗤”一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韩清的头,以示宽慰。韩清倒也不躲,任由武鸣的大手在她头上“胡来”,两三下后她的嘴巴变为平缓,武鸣见状,就微笑着收回了手。
校服的裙摆(2)
“走吧。”
韩清捋了捋头发,笑嘻嘻地跟在武鸣身边。夜幕初临,灯光中两个人并行的身影,仿佛为青涩的年华写下了最贴切的注解。和街上的纷扰声相映成趣的,是韩清甜美的嗓音还有武鸣的笑声。
“老白兔,你干嘛走那么快?”
“快吗?”
“你看你把我甩多远了?饭后要散步,助消化!”
“哈哈哈,那好,我们就散步!”
今晚的x艺术中心,被当地某支舞团“包了场”。偌大的排练厅,都是穿着一样的上衣,大大地印着舞团logo的舞者。环绕地嵌在大厅墙上的镜子里,没有了多余的容纳空间,反映出来的景象,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在“群魔乱舞”面前吓傻了的武鸣,被韩清扯着衣角艰难地拉进了排练室。
与外界隔绝后,密闭的小空间里,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大眼瞪小眼,武鸣感觉浑身不自在了。干笑了两声:“呵。。。。。。呵,不是说练琴吗?可以开始了吧?”
韩清古灵精怪地又瞄了武鸣两下,软软地开了口:“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听众,是不是感觉很幸运?”
幸运?的确能这么说吧,但更多的,好像是一种无法确切描述出来的暖暖的感觉,应该是幸福感?武鸣恍惚了,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清透的琴声响起,单听前奏就已经心旷神怡。等到空灵的歌声飘荡在整个房间空气中的时候,武鸣已经分不清现实了。
“天很高,我想要飞上天,
抓颗蓝色的星星,许下我的心愿。
你总说,总说我太贪恋,
贪恋这青春的誓言,微薄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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