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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端来一盆水,拿来一套衣服,准备帮助他洗一洗换一换。这个精神病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汉问值班员:“你们这里有女医生吗?”通讯员说:“有,还有一个女护士。”值班员心想,男的都对她没办法,女的就更不好办了,他虽然有这想法,还是叫通讯员去请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老汉对她们说:“你们帮他洗一洗,再换一换衣服,要注意他的性别。”医生和护士进屋给他清洗和治疗,他顺从的接受,没有反对,护士惊讶的说:“医生,她是女的!”医生心思十分沉重地说:“女孩子,女孩子困难就更大了。”她们看见这女人骈体淋伤,都流泪了。
给她清洗包扎完毕,换上了衣服。医生走出房间说:“她是女的,身上的伤很重,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身体特别瘦,严重营养不良。”老汉说:“不知道山上的庙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护士抢先说“有尼姑。”老汉说:“好,有尼姑就好办了,我知道你们单位不能留住女精神病人,当前的办法是把她送到庙里,请尼姑照顾她的生活,你们做力所能及的治疗。再发出寻找她家人启事,如果她能够回到自己家里,再把她的病治好了,她能够正常的生活工作有多好啊。”
医生说:“我和尼姑比较熟悉,我现在就去庙里和她们联系,与她们研究这个女精神病人具体的吃住问题。护士说:“我带她去吃饭。”
值班员说:“我负责寻找她的家人工作,请你老到到我们营部,营教导员请您老吃饭。”
教导员等在营部门口迎接郑小强,郑小强紧紧的握住教导员的手说:“谢谢你,谢谢你们,那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有救啦,你们医生同志到庙里安排那个精神病人的具体吃住的事情去了。”
这时护士与那个精神病人手拉手的走过来来了,现在看那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披头散发满面乌黑的野人啦。她肩上披着乌黑松散头发,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旧绒衣,绒衣里面穿的是白衬衣,洁白的衣领翻在外面,衬托她那瘦小的脸更白更瘦。
教导员曾经叫通讯员给她送过饭,也讲过对这样病人要爱护,要帮助。但是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更不知道她是个女人。教导员佩服郑小强老人眼力,更加尊重这位心地善良的老首长。
教导员说:“老首长,你做得好,我们要向你学习,谢谢您老以实际行动教育了我们。”
那个女孩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郑小强老人面前。两眼直直的看着老人。她哭了,她流泪了。
医生从庙里回来说:“庙里的主持说,这是善事,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愿意配合我们做好这件事,在他们那里吃住都没有问题,他们治病的医药缺乏,对女人精神病的治疗,要以我们为主,他们配合。”
教导员高兴的说:“好,这件事你办的好,等她吃完饭之后,由你负责,拎她到商店给她买一套合适的衣服、鞋袜及一切日用品。带着干净的被褥,送她的庙里去。”接着他又对值班员说:“你首先调查这个女人是怎样到岛上来的?她的家在哪里?”
郑小强老汉高兴的说:“有你们救助这个女孩子,再加上庙里的配合,我就放心啦。”
得信息如怀至宝倒骑驴行程千里
四面邻居来相助,八方朋友传信来。郑小强老汉寻找儿子时间长了,交的朋友多了,知道的面广了,来的信息也多了,他对每一条信息,都认真的分析研究,从中选择寻找目标,确定寻找的方向路线,以及寻找的方式方法。
一般来说,路程远的都要坐火车或者是坐汽车,路程比较近的,或者是在一个地区、一个城市、一片乡村,骑着倒骑驴寻找是比较经济和方便的。倒骑驴就是三轮车倒过来,车箱在前人在后面骑。老汉在车箱里装着吃的东西和被褥,饿了自己就适当做点吃的,夜间就在车上睡觉。这样他就可以节省交通费、旅馆费、伙食费,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拣些破烂东西买,或者收些废品卖,收到一点钱,以解决经费的不足。
一天,有人对郑小强老汉说:“离这二十里的地方,在路旁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你寻找的那个人,你可以到那里看看。”
老汉骑着倒骑驴快速地赶到有精神病人的地点,在那里有些围观的人,有人说:“他的父母都是文化界有名望的人士,他们视儿子为掌上明珠,特别爱呀,管的可细啦,从小到大,穿衣戴帽,吃饭睡觉没有一样不管的,就是结婚找对象也是一管到底,这可倒好,把好好地儿子管成疯子了。”还有人说:“他妻子对他特别好,原来就知道他有病,愿意侍侯他一辈子,还是*妈限制他们同床,不让他们生孩子,这样一来他的病加重了,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又有人说:“*妈代替儿子和儿子媳妇办了离婚手续,儿子出医院后,知道妻子离婚了,就不想活了,跑出来,谁叫也不回去。”
郑老汉听到这里,走向前去,蹲下来摸摸病人的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病人不回答又问:“你家在哪里?”他还是不回答。有人说:“他叫凉翼,家住东大街58号,不太远,骑车子有十分钟就到了。”郑小强说:“能给他家打电话吗,叫家里来人接他回去。”有人说:“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给他家送信可难了,连他家的门都不让进,还不让你走,等他们准备好了需要很长的时间,然后还让你带路找到人,谁愿意找那个麻烦啊?所以没有人愿意给家送信,主要是不愿意和凉翼的父母打交道。”郑小强想救人要紧,顾不了许多啦,先把人送回家再说。他请人帮助把病人抬到车上,又走了十多里路,送到东大街58号凉翼家的楼下。
父母畸型的爱,造就了儿子的畸型性格,凉翼对人对事既有几分反抗,又有几分胆怯,更多的还是几分抑郁,严重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有时气愤急噪,有时呆坐苦笑,结婚以后好景不长,经过他父母的反复折腾病情加重了。他的父母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妻子亦玉在家里把眼泪都哭干了,她明显地觉察到丈夫的父母对自己的嫉妒,她度日如年再无法忍受,带着无限伤感办了离婚手续。
凉翼出院回到家,发现妻子已经离婚了,觉得自己唯一的一点生活希望都破灭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他不吃不喝不说不动。他父母还是说:“我们是爱你的,我们都是为你好——”他不想再听到爱你,爱你,爱你了,他认为这种爱,就是痛苦,就是杀害,就是死亡。他不能和父母在一起了,他就无声无息地走了。
凉翼的父母听说凉翼回来了,连忙下楼迎接。他们看到儿子躺在倒骑驴的车厢里,既心疼,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儿子坐这样的破车,给他们丢脸了。凉翼的爸爸身穿一套整洁的西服,带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地束手无策地看着儿子躺在车里。凉翼的妈妈虽然穿着时髦的女装,但是长长的头发没有修饰,被风一吹遮着半面脸,看上去很憔悴,眼睛里含着泪花,她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车子跟前,拉着儿子手喊:“你跑啥,外出也不带着钱,坐这样车子回来,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她紧紧抓住凉翼的手叫:“起来,起来!”尽管她用力的拉,凉翼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睁。他没有拉动儿子,就对郑小强老汉说:“给我把凉翼背上去,我多给你钱。”
郑小强老汉看到他们两口子的举动,说不清楚是恨还是可怜,心想,我是来救这个孩子的,先把孩子背上去再说吧,于是郑小强老汉什么也没有说,背起凉翼就上楼。凉翼的妈妈在前边走,凉翼的爸爸在后边走,他看到老汉背着凉翼上楼很吃力,就在后面托凉翼向上走。
凉翼的家在二楼,三室一厅,很是讲究,郑小强老汉将凉翼放在床上,走到厅里,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凉翼的爸爸看到老汉满头是汗,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就拿一条毛巾递给老汉,郑小强老汉说:“我这里有,”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擦去头上的汗。凉翼的妈妈在凉翼的室内没有出来,有气无力的说:“你问一问老汉要多少钱,把钱给他。”郑小强老汉说:“我一个钱也不要,我是看这个孩子可怜,想救一救他,才把他送回来的。”这时凉翼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到厅里,对老汉说:“谢谢你”。老汉说:“现在哭有什么用,赶快给他吃东西。”妈妈无奈的说:“他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我们的话他不听啊。”郑小强老汉说:“找他妻子来。”妈妈不好意思的说:“离婚啦。”老汉说:“你们要继续坚持自私的面子,就不要去叫,要想救活你们儿子的命,就赶快叫她回来。”爸爸说:“还是请她回来吧,人都这样啦,还讲什么面子。”
亦玉来了,她哭了,望着她可怜的丈夫哭,老汉对她说:“孩子你来的好啊,你们的幸福要自己去创造,你丈夫有你照顾,他就能活着,失去你的关爱他的命就结束了。”亦玉停止了哭,一面给丈夫喂饭,一面说:“我爱他,我同情他,我可怜他,我不想让他死,可是他父母——”老汉接过话题说:“孩子,你放心吧,他们二老能把你接回来,就是喜欢你,就是接纳你,就是给你们自由,给你们爱。”
老哥哥过河领路大妹子冤枉好人
郑小强老汉走累了,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位老工人走过来问:“老同志,从那里来呀?”老汉回答:“从东关来,走累了,在这里休息。老哥您就在这里住吗?”
老工人说:“我家不在这里,退休了在这里帮助他们干点活,这个地方多好啊,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老工人热情的回答后,又问:“要到那儿去呀?”
老汉说:“我是出来找人的,那有一定的地方,走那里算那里呀。”本来很乐观兴致**的老工人一下子就严肃了,请问:“你是找什么人?”老汉说:“我是找30多岁的男的精神病人。”
老工人认真的说:“在这里可真有过一个精神病人,大约30多岁,很高的个子,上身没有穿衣服,*只是穿着小裤衩,因为他拿工地洗晒的衣服,被人家发现了,有好多人打他。”
老汉豁地站起来了忙问:“打伤了吧?”老工人说:“我离的很远没有看清楚,开始可能被人打几下,后来他在前边跑,有几个人在后边追,我看到这种情景,就喊别追拉,别打他呀,他是有病的人。”
“他们不打了吧?”“没有,他们那听我的,”“那么后来呢?”“后来追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的说该打,抓住他很很的打,也有人的说别追啦,多可怜哪。最后,他被追的无处可跑了,就跳到河里去了,跳下去就没有影了,这河水有三层楼那样深,我想这下完了,他非淹死不可,谁知道过了一会,他又露出头来了,左扑通右扑通的上岸了。”
老汉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思不管他是谁,能够逃出虎口,没有被河水淹死就好啊。老汉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老工人:“这就是我要寻找的人。”老工人接过寻人启事看了一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