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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一口气将三人的情况介绍完了,觉得郑军听的非常认真,人情,不时邹眉头,深表同情,和惋惜,有时是愤怒而疚心。那个年轻的女人,把食品送三个病人,有时暗暗的抹眼泪。老人想,这是两个甚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对无亲无故的病人这样同情,这样关心。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们又找的是什么人?难道他们是上边派来的调查的人,难道他们是新闻单位的记者吗?
老人家看看弱不禁风的姑娘不像工作干部,也不是记者,她身上背着的医药包而不是照相机。这个男的虽然很精明,很动情,可是他的眼睛有毛病,这样的两个人不会是上边派来的,看来他们是找自己的亲人的。老人家问青枫:“姑娘你是医生吗?”青枫说:“老大爷,我不是医生,郑大哥是医生。”老人问:“你么说,你是来找人的拉,你找的是你的什么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哪?”青枫说:“是的,我来找人的。”她拿出找郑敬文的寻人启事,请老人家看。然后说:“我找的就是这个人。”老人家接过寻人启事,端详一会,看看青枫问:“他是你的什么人?小火长得不赖呀。是怎么丢的啊?”青枫不好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他看看郑军,等待郑军回答。郑军说:“他是我弟弟,在外出工作中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离家出走了。”老人说:“可惜呀!可惜,多么好的孩子呀,白瞎了,白瞎了啊。得了这种病是没整,我们的那个精神病,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大的劲都没有治好。真是败家的病。”
郑军说:“他们都是在煤矿事故中受伤的,治病的钱煤矿不管吗?”老人家说:“出事那阵子,煤矿管,住院的钱没有让个人出。出院以后煤矿就没有管。我们有家的好办,那个没家人就困难了。”
郑军问:“现在煤矿还生产不?”老人家说:“咋不生产呢,现在出的煤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既然是煤矿还在生产,他们为什么不管工伤。老人家说:“我们不知道。”郑军问:“你们到煤矿问过吗?”老人说:“最近没有问。”郑军说:“精神病不治疗是好不了的,他们应该都是工伤,煤矿应该负责给治病,医疗费他们应该给报销。”老人家无奈的说:“这些事情我们也说不好啊。”青枫说:“我们到煤矿找他们领导说说,他们不管不行!”老人家高兴的说:“那感情好了,你们替我们说一说会管用的。”
郑军觉得很为难,这是煤矿的事情我们不该管,我们更没有能力管。可是青枫说去找煤矿领导,老人家希望我们替他们找一找。从现实情况看是应该帮助他们解决解决。于是郑军说:“老人家,你知道去煤矿的路吗?”老人家说:“知道。”青枫说:“上车吧,我们就去。”
郑军一伙人找的煤矿工会主席,反映了大桥底下三个精神病人的情况,老人家要求给因工负伤的人治病,报销治疗医药费。
煤矿工会主席答复:“他们一定要专门研究解决这个问题。”
郑敬文被救到通信团,郑继军误认是她哥哥郑继兵,为他治疗并接回家里养病。郑小强老汉军营要人,找到郑家,战友相逢母子团圆。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通信连二班长李男带领战士张华、白静奉命检修通信线路。她们行致204号电线柱时,发现在那边山坡上有人趴在那里,斑长李男命令白静前去看看情况,白静走到那人跟前,查看周围的情况后,她认为只是一个人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迹象,这就断定是他自己来到这里的,她用脚踢那人的脚,发现那人的身体还没有冻僵,他用力翻过那人的身体,又摸一摸他的脉搏,这人还没有死亡,还有脉搏。她向李男发出信号,叫她们过来。李男和张华见到信号都来到白静跟前,白静说:“这人没有死亡,还有脉搏,我们要救救他。”李男说:“昨天夜间风大雪大,这人是顶风冒雪走到这里来了的,他连饿带冻,精疲力竭的走到这里,就走不动了。来吧,我们先给他点水喝。”白静坐在雪地上,把那人抱在怀里,他们一起给那人喂了水。李男向连队报告发现病人情况。连长命令:“由一人就地看护等待接应,其余人继续执行任务。”李男说:“白静原地看护等待连队来人之后,和他们一起归队,我和张华继续执行任务。”
付连长带领卫生员和一副担架,来到白静跟前,看着白静怀里边抱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还盖着大衣。白静向副连长报告这里的情况之后,卫生员做了简单的处理,将病人一直抬到接待室,由白静协助卫生员用温水擦洗了病人的全身,并进行了治疗,给他换上了一套军装。盖上军用被子。他睁开眼睛看看,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副连长向连长指导员将情况汇报之后,指导员连长一同来到接待室看望病人,郑敬文听到是连长指导员来了,想站起来,指导员说:“不要起来,躺着吧。”郑敬文躺在床上举手敬礼,眼泪在眼圈上转,张开嘴巴想说什么。指导员见他手也不放下来,话也说不出来。就轻轻把他的手扶下来,亲切的说:“不要着急你现在好好养病吧,有话慢慢说。”这时炊事班长送来了病号饭,是手赶面条还有葱、姜、蒜,还加点香油。连长接过病号饭说:“好香啊,来吃饭。”因为面条很热还不能吃,所以卫生员说:“等一会我喂吧。”指导员说:“好吧。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他,要请军医给他检查治疗。”副连长到营部汇报之后与军医一同回连队给郑敬文治病。军医在卫生员的协助下对病人进行比较全面的检查治疗。然后,到连部讲了三条意见:1、此人身体特别虚弱,需要加强营养;2有冻伤,四支比较重,经过一定时间治疗,可以治好;3他是精神病人,需要特别注意。连长说:“连队有真枪实弹,让精神病人住在连队实在危险,出事就是大事故,必须把他送走。”指导员说:“送走是肯定的,二班的同志从死亡线上将他救活了,这是一件好事情,这种助人为乐救死扶伤的精神是要提倡的,特别是白静同志身为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坐在雪地里抱着一个快要死亡的人,这样高尚的风格,高贵的品质是值得赞扬的,我们应该为她请功。”副连长说:“安全问题我负责解决,对全连同志进行安全教育,要求大家保管好武器弹药,另外再派两名战士协助卫生员做好看护工作,确保病人和他人的安全。”副指导员说:“二班的先进事迹材料我负责整理上报,请示政治处与有关部门联系,帮助寻找病人的家庭地址,争取早日送走。”
通信团政治处通报表扬通信连二班抢救病人的先进事迹。号召全团官兵向通信连二班学习:学习他们助人为乐的雷锋精神,学习他们救死扶伤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白求恩精神,学习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还附有郑敬文照片,要求知情者速报政治处。
军区宣传干事郑继军是独立师师长的女儿,她看着通信团政治处的通报出神。她想这个人我在那里见过?有点面熟啊。人是瘦了许多,对这样的眼神我怎么这样熟悉,这是乞援的眼神,这是告别的眼神。告别,和谁告别?谁和我告别?是——是——哥哥和我告别。对,是哥哥,难道他就是我哥哥吗?我要去看看。她到科长办公室向科长说:“我想到通信连深入的了解他们救人情况。”科长说:“好,我们需要抓一抓这方面的典型,你先去,必要时我也去。”
郑继军的哥哥叫郑继兵,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因为师长爸爸不给写条子安排工作,当临时工又被炒了游鱼,一气之下得了精神病,在精神病医院治疗三个月出院,开始什么也不说,也不出屋。过些时候病情加重,自言自语的说:“家里不要我了,单位不要我了,社会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他就离家出走了。郑继军想到哥哥就难过的哭,她日夜盼望有一天能够找到哥哥。
通信二连副指导员李英是郑继军高中时的同学,每次她来时都先电话联系,这次她骑摩托车风风火火的来到连队里,李英给她倒杯水请她坐下,开玩笑的说:“不知大人来此,在下接驾来迟,罪该——”“该当——该当英雄”郑继军接着说到此,俩人都笑了。李英说:“你的消息真灵通,要了解我们的英雄的事迹吗?我把她找来,你们直接谈好了。”郑继军说:“谈是一定要谈的,不过我想先看一看你们救护的那个人,”李英说:“看是可以看的,不过,他不说话,”他是哑巴吗?郑继军紧张地追问。李英说:“不,不是的,他就是不想说,问他什么都不说。”郑继军沉思,他若是我哥哥,能说什么呢?他说我是师长的儿子,我是个精神病患者,我不回家,我——她豁地站起来,转过身去不让李英看到她流出的眼泪。低沉的说:“我们还是看看他去吧。”李英觉察到她有心事,只好和她一起到接待室去看郑敬文。白静出门来迎接,举手敬礼,副指导员向郑继军介绍说:“这就是白静同志。”郑继军还礼之后,怀着十分感激十分亲切的心情紧紧地握着白静的手说:“小妹妹,谢谢你,谢谢你呀。”白静急忙回答:“姐姐——首长好。”大家都笑了,人们的心情也都随着平静了许多。副指导员问,“他现在怎么样?”白静知道,他们是问有关郑敬文的情况,便回答说:“情绪稳定,现在睡觉了。”她们一起进到屋里,郑继军走到郑敬文的床前,扶摸他用绷带包扎的手,细心的观察他那青瘦的脸,此时,郑敬文睁开眼睛看她一眼,这是多么熟悉的眼神啊,是哥哥得病时的眼神,是哥哥离家时的眼神,是哥哥的眼神。“哥哥,哥哥——”她的声音沙哑了。正是:
郑敬文听到有人叫哥哥,看看周围的人都是穿绿色军装的军人,他闭上眼睛,在眼角流出了热泪。此时,郑继军扑到郑敬文的身上边哭边说:“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继军呀,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任凭郑继军怎样的哭,怎样急着叫哥哥,郑敬文是始终不睁眼睛不说话。副指导员扶起郑继军,让她坐在椅子上,对她说:“现在你哭是没有用的,自从我们见到他,就没有听到他说话,据我判断他不是哑巴,他也不是聋子,你叫哥哥他是能听的到,你那样的哭,那样的叫,他无动于衷一定有原因,一是他不是你哥哥,根本就不认识你,他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二是他真是你哥哥,因为病的原因他不认识你这个妹妹,或者是他认为不能认你是他的妹妹。”郑继军停止了哭泣,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你们请医生给他看病了吗?”副指导员说:“是请我们营的军医给看病治疗的,医生说当务之急是治疗他的冻伤,还说他是精神病患者,提醒我们要对他加强营养和注意安全。”郑继军站起来说:“走我们找医生去。”说着拉着副指导员就向外走,俩人骑摩托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