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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恨恨道:“你连个腾云术都使不好吗?还亏你背个神仙的名头。”
闻磬头一偏,闷哼:“屈了您的话,太子殿下倒是从我这云头上滚下去呀。”
殷离磨牙不和他一般见识,心里却恨得痒痒。都怪父君将自己的法力封了,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对面那个夜魔的对手。
夜魔一击不中,心里懊恼,正瞧见旁边还有个灰头土脸的小鬼差,于是一戟下去将鬼差的身子就挑开了,再用力横着一挥,黑色的煞气缠绕着长戟将鬼差的身体断作两截,那鬼差就这样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灰飞烟灭了。
殷离心道不好。忙推了一把闻磬:“你不要管我,这厮厉害得紧即使我法力尚在也堪堪与他打成平手罢了,现下再不走怕是咱们俩都要交代到这里。你丢下我快些赶到南天门去,也许能够保你一命。”
闻磬的心颤了一下,却反手将殷离后心的衣服抓紧了,脚下一用力却向着冥界的方向飞去。
殷离气得大叫:“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样咱们谁都走不脱。你是想死也和小爷我配成双怎的。”
闻磬不理他,只是闷头加快速度,可无奈自己本就法力低微,即使尽了全力也仍是不快。
后头夜魔见这小神死到临头还想着帮别人,一个轻笑提了长戟飞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只比虫爬的快些还想从俺的手下溜走,做梦!”
殷离急了,又骂又叫:“见过呆的没见过你这样呆的,你若是还不放手信不信我先将你扭成两段,后面那厮是追你又不是追我,看你掉了脑袋还有没有现在的傻劲儿。”
闻磬眼睛一湿,想着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斯,便低低道:“若是与你死作一双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念想。”说完再瞧一眼殷离依旧盯着后面追来的夜魔看,似是什么都没听到。轻轻叹一口气,没听到就罢了。
夜魔哪能允许自己嘴边的鸭子飞了,长戟瞬间变化犹如一条巨大的黑色凶蛟张口向闻磬咬去,殷离见此顿时将闻磬的身子一转自己的后心迎上那巨蛟的大嘴,煞气褪去巨蛟不见却是原本夜魔手中的长戟生生穿透了殷离的右胸。
闻磬素色的衣袍染上血色,原本还故作镇定的脸上满是惊恐。
夜魔见自己没有击中闻磬怒气更大,一反手,长戟凭空便从殷离的胸前拔出来飞回到夜魔的掌中。这次瞄准两人,夜魔想着要一下刺穿两人一齐弄死才好,却听到身后有人大喊一声:“且慢。”
夜魔一回头却瞧见了狐族那个女人似的太子正赶着过来,夜魔本就是个糙性子不待见白凝这样的人,不过碍着白凝的身份让他几分颜色罢了。
白凝一瞧殷离的伤势暗叫不好,脸上却堆起笑来冲着夜魔道:“夜魔大护法,魔王刚刚收回了那道命令,受伤的那位是冥界的太子若是未上及天庭便先结了太多的仇怨便不好了。所以特让白凝来知会一声,莫要误了魔王的大事。”
夜魔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心里十二分不愿,却碍着是魔王的命令不得不收手。鄙夷地看了殷离一眼,心道冥界的太子不过如此,以后再收拾这两个软蛋也不迟,便飞身回去了。
白凝瞧着殷离的伤势甚重,摇摇头叹了一声也匆匆走了。闻磬抱着殷离的身子不敢耽搁,一路奔着冥界而去,心里像无数只蚂蚁在热锅上爬。这个笨蛋太子爷为什么要替自己挡这一下,若是自己死了也就清净了,可是这样替自己挨了一下便是欠了他的情,这要如何才能还呢。
就在闻磬与殷离离开的时候,神魔妖仙的那一场大战终于拉开序幕……
32、三十一。。。
冥界,紫幽宫。
幽冥神君殷巽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心中不知有多悔恨,要不是自己将殷离的法力尽数封了,殷离也就不会被魔界的家伙伤得如此重。而且……殷巽冷冷地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闻磬,这雷神天君座下的小神只是呆呆地望着殷离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冥君见闻磬一个长相平平的小神竟能让自己的儿子为了他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想一掌将这厮劈死可是转头一想床上那傻儿子万一知道自己老子将他朝思暮想的小情人给劈死了肯定会和自己翻脸,自己的种自己还是知道的,那脾气跟自己还真是一模一样。
冥君瞧着闻磬就甚是心烦,一挥袖子出去了。
在殷离的床头守了两日,任凭从各界请来的大夫瞧了都说殷离这伤太重,除非有能令神仙也脱胎换骨的灵丹来否则只能吊着一口气将将挺上一个月罢了。
闻磬的心里难受极了,听到了殷离只能再活一月恨不得自己替他去死了,可是这些终究是不可能的。
这时一名鬼差领着一个奇装异服的怪人进来了,说是妖界请来的奇人来为太子殿下治病。如同将死之人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闻磬也只得退到一边希望这鬼差口中所谓的奇人能更高明些。
此人一身凡间道袍,却是从未见过的赭色镶着黑边。此人的长相与其说是像人倒不如说更像只老鼠,瘦脸瘪腮两撇干巴胡子打着勾探出来,三角眼吊梢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他看病的架势倒是端得不赖,仔细瞧瞧殷离的伤又用那骨瘦如柴的手拍着药匣子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伤也不是不能治,只不过治伤的药太过难配。”
一听能治,闻磬的眼睛刹那间就明亮起来,但是听到这奇人说完制药的方法之后闻磬的心就凉了半截。
那些个药材都不是最主要的,身为堂堂一届冥君之子想来殷离他老子也能将那些珍奇的药材找齐,只是这药齐了却少一样东西——天火。
奇人口中所说的药名叫九阴转魂丹,这是六界中的一种禁药。九阴转魂丹的药材不难找,怕是高明一些的神仙皆能得到,只是炼制这药却不是用普通的丹炉和火而是要用天火炼制,而天火只有神界雷神天君手中的八宝天焚镜才能引得。若单单是因为缺少天火肯定是不会就将此药列为禁药的,其原因还在于此药的功效。
这九阴转魂丹不单单能令神仙起死回生还能令神仙也脱胎换骨,只要服下九颗九阴转魂丹纵是一届凡人也能飞升成神,若是神仙服下那结果可想而知,将会是法力无边。
任何东西的好都不是绝对的,九阴转魂丹也是一样,这种药必须服下九颗方能奏效令人脱胎换骨,但是假若少服一颗便会修为尽是与凡人无异。也就是说殷离必须服下九颗九阴转魂丹否则只能落得如同肉体凡胎般难以在冥界立足。
闻磬将手探进袖子里当下摸到两样东西,一个是紫玉髓一个便是布雷掣电时拿着的八宝天焚镜。
这八宝天焚镜本是雷神天君所持的法器,但是自从闻磬被收到天君座下成为掣电小君之后这镜子便一直被放在自己这里,只因当时闻磬没有可使的法器雷神便将自己的八宝天焚镜让给他用,再来闻磬的修为本就不高,像八宝天焚镜这般的法宝都是随着主人修为越高威力才会越大的,所以雷神天君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倒是乐得自己到处逍遥。
紫玉髓在袖子里微微颤动了一下,闻磬将小东西拿出来。此时房间里没有别人只剩下闻磬和床上已然晕迷中的殷离。
“神君是要用八宝天焚镜引天火吗?”
“你怎么知道?”
“神君曾与司命天君玩笑时说过那药,司命天君本不就爱跟着学九格上仙炼些劳什子么。神君难道不知没有九天神君的旨意随意引天火是要抽掉神骨贬入轮回的吗!”
闻磬轻叹一声“他救了我的命,我理应还他。”
“神君的眼里为何只有这个殷离,难道小玉不好么?”
闻磬苦笑,这也许就是孽缘吧。想起这紫玉髓还未能修炼出人形心中又觉得愧疚起来。“小玉,若是我不成了,便将你托付给天君,天君本不养精怪的也不知会不会收你。”
紫玉髓立时跳起来像是气极了的孩子在闻磬的掌心里直跳脚:“小玉不要跟着天君,只跟着闻磬君便好了,闻磬君莫要救殷离,待我化成人形也能天天陪着你了。闻磬君不孤单就不会想着这坏透了的幽冥太子,有小玉陪你留在雷泽圣境那样不好么?”
闻磬默默念了一个诀将小玉束缚起来,又垂眼看了看床上几乎与死人无异的殷离。
挣扎了半日才抖着身子轻轻在殷离微凉的唇上一吻,然后迅速起身,决然的走出门去,从此便真的是陌路了……
。
殷离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老子幽冥神君那张脸,老冥神颤着嘴角眼里抖着泪星子僵了半天才拍了一下殷离的头:“混小子,害得老子差点准备再生出一个孽障来。你个不省心的东西。”
殷离先是愣了一下,给父君赔了好多个不是才捂着头琢磨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这时一名鬼差端了个木盘过来上头放着一个白瓷小瓶:“小主子,这可是要人命的好东西,你才吃了一颗剩下的八颗得按时侯吃了,不然会变成凡人一般的,这一身修为就没了。”
殷离扫了一眼将白瓷小瓶塞进衣服里,脑袋里面总像是少了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父君告诉自己这是生了一场大病才这样的,殷离便不作他想,在外面转了一会儿便又回到紫幽宫将那些个美人叫出来。殷离躺在大床上身边蜂蝶环绕,一片旖。旎春。光好不快活。
。
九天之上,闻磬跪在凌霄神殿前听候发落。雷神天君虽然将闻磬私引天火的责任归咎到自己管教不严上,但是时逢神魔交战之际正需要一个威慑的例子,闻磬一罪只会判得更重根本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诛仙台上,闻磬只一身素白的单衣跪在那里,风撕扯着他的衣衫和长发,雷神天君站在他的面前问他还有什么心愿。
心愿?闻磬垂着的睫毛颤了一下:“幽冥太子现下可好?”
“好,好得很。据说已经能够宠幸后宫了。”
闻磬的眼眸微动,又似想起什么:“天君,这是当初那个开窍的紫玉髓,我眼看是不成了,求天君取我心头的精血给它,我终究是要被贬如凡间的,这点精血不给它也一样会没的。”
雷神天君接过紫玉髓,鸽蛋大小的玉在掌心里颤抖着。雷神翻手出掌指尖划破闻磬的心窝,鲜血染红素衣,雷神的指尖粘着几滴晶莹的心头血。将那些心头血让紫玉髓吸了,雷神又划破指尖赐了一滴血给小玉。
“谢天君成全。”最后一件心事也了了。
突然,紫玉髓在雷神天君的掌中光芒大作雷神将手中的玉髓一扔,一阵轻烟蒸腾,朦胧中一个轮廓显现出来,雷神之间一点那轮廓便添了一件衣裳。薄雾散去,一名婀娜少女立在那里,面若荷瓣目似清潭,此时正微蹙着细眉一脸悲伤地看着闻磬。
“原来真的是个女子,小玉竟如此貌美,再也不怕被霖华天君笑话了。”
泣不成声的小玉就这样在化成人形的第一天目睹了闻磬的离去,那个曾经将自己捧在掌心问自己冷不冷的掣电小君不复存在,那个自己曾问会不会也会对自己动心的痴情小神不复存在。
诛仙台上狂风已止,空荡荡的再没了那人的气息,天兵天将早就离开,雷神天君赶去冥界讨要九阴转魂丹。
只有刚刚化成人形的小玉哭跪在那里不肯离开,口中喃喃:“你还是忘不了那个混账太子,难道我不如他么,纵然是我这般的石头心也能为你打动,为何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你夜夜里想着他时可曾想到我亦在想着你?你是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