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香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剑再次运转内力出剑。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继二连三的重来。身体疲惫到极点,但落下的只有汗水,没有一滴眼泪。
她已明白,这世界,你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每一次她受伤,司徒风就会在她身边照顾她。再心疼,再不舍,也没劝她放弃。因为她已开始成长,不要折了她尚未丰满的翅膀。
每天天色还未亮,她就会被月奴从床上拎起拉去训练。从头到尾,她未曾有过一次想要放弃。
一个月后。
花漪香已经学会了所有基本招式和一些攻守策略。
隐秘的山坡上,她一袭束腰红衣墨发飞扬。剑起,内力提起全身紧绷。足点地,腾空而起。一抹红影在空中飞舞,伴着剑光闪耀快到人眼看不清楚。风起,几片树叶落下。她用剑挑起树叶,那薄薄的树叶立马如同飞刀一般充满了力量。
几片树叶如同飞刀一般射向大树,留下几道深痕。
月奴伸出手指摸摸那痕迹,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凤凰。”
花漪香身形僵了僵,收回剑转回到月奴面前。
“你的武功招式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但是还差些实战经验。”月奴指指厨房后不远处的森林,“那片森林看见了没有?那里面有无数的野兽。你的考验就是――在哪里过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能活着走出来,就算出师。”
花漪香:“……”
“做得到吗?”
花漪香提起剑朝那片森林走去,风吹散她的话语。“从一开始,你就未曾给过我选择。”
所有的安排,她就不可能有拒绝的权力。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服从,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与答案。
月奴看着她坚毅的背影,目光复杂。
花漪香提剑靠近那片森林,老远就听见了森林里狼嚎的声音。她浑身打一个冷噤,头皮发麻的进了森林。
森林里,地上都是乱枝枯叶。参天的大树遮蔽了天空,偶尔有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下来。
花漪香找到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随便捡拾一下周围的树枝围成一个圈。自己坐在圈内,堆着一堆树枝以备夜晚到来时的危险。
起身运功腾起,站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观察周围的情况。不远处有两只野兔,花漪香在确定周围没什么危险后才敢执剑去抓兔子。
两只兔子可怜的成为她的干粮。
将两只兔子放回柴堆旁,花漪香蹲坐在柴堆边守着自己的两只兔子。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保存体力,不然晚上还不知道还有怎样的恶战。
青龙帮内。
司徒风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等到花漪香回来,心中开始暗暗着急。好不容易等到月奴回来,却没有看到花漪香的身影,他心中立马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月奴,你知道云儿在哪儿吗?”
月奴看他一眼,这个温润如风的男子几乎是每个女人的梦中情人类型。只可惜,他心中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她训练去了。”
月奴说完抬脚就要走,“请等一下――月奴姑娘能否告知她去哪里训练去了?我给她准备了一些饭菜,正好给她送过去。”
月奴的态度更加冷淡了,“后山。”
“什么?!她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野兽,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她会有危险的的。”司徒风脸立马变了颜色。
月奴回过头,“有危险又怎么样?不经历危险她就永远也不会长进!难道你能一直保护她吗?就凭现在的你,能吗?”
这几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司徒风的软肋,眸色变得悲伤。是啊,她终已长大,总有她该要去面对的东西。自己到底,能陪她多久?
司徒风望着后山的方向,眸色哀伤又担忧。
后山森林里。
花漪香拿火折子点燃火堆,将两只野兔随便扒皮后就放在火上烤着。经过青鸾的调教,她做起这些事来已经非常熟练。兔子肉在火上烤得‘呲呲’的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她的佩剑一直放在右手最接近的地方,环境提醒她在任何情况下都得保持高度的谨慎。
撕下一块兔子肉放进嘴里,嚼几下就入了肚。虽然不是那么美味,但保持体力才是首要任务。
黑夜降临,茂密的森林显得更加恐怖,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魔鬼。
花漪香的那点火光在黑夜中微弱的散发着光芒,晚风袭来,花漪香身上一片战栗。她本就穿得单薄,这夜里的风打在身上就如刀割一样。
她坐得离火堆再近了一些,获取更多的温暖。
烤肉香被风吹得很远很远,森林中某些活物眼中发出兴奋的光芒。饥饿促使它们沿着香味传来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困意袭来,花漪香就用手掐自己的手臂,疼痛会让她变得暂时清醒。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睡着就等于死亡。她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她还不可以死。为了风,为了万姑姑她们,也为了……死去的孩子。
“咔嚓――”一根枯枝被踩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花漪香猛地睁开双眼,明亮的双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摺摺生辉。
“嗷呜――”一声狼嚎,在夜里听得让人胆颤。
花漪香立马起身,右手提剑。背靠着身旁的大树,以免后面遭到攻击。
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夜里紧紧盯着她,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把她拆骨裹腹。但畏惧火堆,暂时站在离她不到十步的地方观望。一有机会,就会发动攻势扑上来。
花漪香冷静的扫视着,周围已经被狼群包围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它们也许是被烤野兔的味道吸引来的,也可能是其它的原因。但不论哪一点,对于花漪香来说都是不利的。
一只胆大的狼试探的向前逼进,‘呜――’猛得扑向花漪香。
☆、第十三章 危险
花漪香急速出手,这是第一只攻击的狼。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必须给以重击,才能威慑住狼群。
脚点地,剑出。直接迎上飞扑而来狼,剑入狼腹。
一股温热的液体带着浓浓的腥臭喷到她脸上,她浑然不觉。狠狠的一踢,将狼的踢到狼群中。
那匹狼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个脑袋开花。这样的惨状似乎的确吓到了狼群,有些狼在开始慢慢向后退了退。
就在花漪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狼群中一头强壮的公狼吼叫一声,所有退步的狼就齐齐停了脚步。
那头公狼额头有一撮白毛,身子比一般的狼要大一些。很显然,这只狼就是狼王。
“傲呜――”狼王吼一声。
狼群停止后退,不仅如此,还开始靠近花漪香,一点点让圈子变小。
花漪香握紧手中的剑,剑上还有第一匹狼的血。
“嗷呜――”狼群扑了上来,从各个角度攻击她。
花漪香迅速的转动身形,以免被狼的爪子抓到。剑飞快的攻击周围的狼,狼血溅到她的红裙上,红得更加耀眼。
狼群像疯了一般,同伴死去它们也不顾一切向上冲。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花漪香都不知道她已经杀了多少只狼了。手都开始轻微颤抖,照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狼群累垮,然后成为它们的食物。
花漪香提起内力,飞跃上空,看清了如今的形势。
周围都是狼,地上已经七七八八的躺着不少狼的尸体。所有的狼都在朝她这里涌来,唯独――狼王。
花漪香目光一闪,狼王指挥狼群,杀了它就一定控制住狼群。她身形一闪,剑直扑狼王。
狼王“嗷呜――”一声短促的吼叫,剑已逼近它面前。狼群停止攻击,开始围向这边。
狼王灵敏的闪开,从后背扑向花漪香。花漪香没有想到一头狼竟然有这么快的反应,身形微微一顿,就在她尚未反应的霎那,狼王的爪子狠狠的在她背上抓出血痕。血腥伟更加刺激了这群饥饿的狼,一个个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但又不敢上前,继续观望着狼王和她的战斗。
花漪香急速翻转身子,剑贴着脸以诡异的角度攻击狼王。
手变换手型,带动内力一掌劈向狼王。狼王忙着躲开袭来的剑,却没有料到她竟然还有后手。
一掌带着内力狠狠劈在狼王身上。“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狼王狠狠的摔出很远。再狠狠的砸在地上,它躺在自己的血迫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不甘的看着花漪香。
狼王没动几下便没了气息,死了。
花漪香执剑站在狼群中,杀红了眼。浑身染上鲜血的红衣紧紧粘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身体完美的线条。
狼群吓退了,她就像一个女修罗一般傲视一切。狼王已死,狼群一哄而散。
直到狼群全部离开,花漪香才松了口气。泄露出几许的疲惫,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想必伤得不轻。
满地都是狼的尸体,花漪香一步步踏着尸体如同最可怕的魔鬼踏着人的尸首一般回到原地。
火堆早已熄灭,花漪香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火堆。周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花漪香不敢触碰后背上的伤痕,汗水浸进伤口里,疼得要命。染着血的红裙被风一吹,冷得刺骨。
那微弱的火光照亮周围的一切,那些狼的死相一个比一个可怕。
夜已深,但危险还未结束。
花漪香坐在原地,忍着伤口的疼痛,烤得野兔早被狼乘乱吃掉了。夜风又大,花漪香用剑把狼王的皮拔下。将有血的皮肉那面放在火上烤干,披在身上御寒。
这时候早已没有嫌弃这一说,你嫌弃就得死。
风将冲天的血腥味带的更远,更远。
夜晚中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爬行,觅着血腥味而来。
花漪香不敢大意,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簌簌……”树上的鸟通通飞走,几只幼鸟吓得惊叫。
花漪香挑眉,能让老鸟不顾一切的逃命那该是多么可怕的野兽?
“簌簌……”那东西还在一点点的靠近,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来得更快了。
花漪香起身,在一头死狼身上擦擦剑上未干的血。做好防御的底子,准备又一轮战斗。
“簌簌……簌簌……”
花漪香执剑,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伸出了头。红色的信子捕捉空气中的气味,臃肿庞大的身躯如此可怕。
花漪香浑身一抖――巨蟒,一条罕见的墨绿色巨蟒。青鸾告诉过她,巨蟒无毒,但体积庞大且胃量惊人。自己这个小身板……不够它塞牙缝的吧?
巨蟒自然发现了她,迅速的靠近她。“呲呲――”巨蟒扑向她。
花漪香闪开,她原来站的地方立马被巨蟒尾巴扫过,激起一片尘土。
火堆被扫灭,夜晚重归于黑暗。
花漪香飞到一棵树上,稍作喘息。亮光突然没了,花漪香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见太多东西。但是蛇的能见度极高,吐出信子捕捉她的气味。
今天的月光也不强,微弱的一片。花漪香运功,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巨蟒缠住那头被剥皮的狼王,勒成一条长条。张开血盆大口一点点将狼肉整个吞了下去,它进食速度非常的快,这样的一大坨肉整个吞下只是让它的肚子鼓起一个小包。
吃完狼王之后,它似乎嫌弃地上的死狼都不够好吃。目标直接锁定了树上的花漪香……
巨蟒缠绕树干向上爬去,树丫上的一个鸟窝被震得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