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
被叫做独孤鹰的年轻人直直地躺在地上,哇地一口吐出鲜血,双手用力撑地,然后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拱手对声音的主人说道:“邪库少爷,您确实是太厉害了,属下自知完全不是您的对手,还请少爷饶过属下。”
声音的主人正是唐国分殿殿主邪月的独生儿子,也是叶珂想要饮其血、啖其肉的生死仇人邪库。邪库皱了一下眉,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笑道:“本少爷还没玩够了,除非你打赢本少爷,否则你就别想离开。”
“少爷,属下真的不是您的对手,”独孤鹰再三求饶,眼前这比他大几岁的少爷,是个地地道道的无法无天的人物,不知杀了多少人,侮辱了多少纯真而又善良的少女,为了修炼邪恶功法血牙印,又不知吃了多少颗无辜人类的心脏,人在他眼里简直就和猪狗一样,不,甚至连猪狗都不如,前些rì子,为了突破三魂巅峰,急疯了的他甚至想要屠掉一座城,吃掉所有人的心脏,如若不是他父亲邪月出来阻止,估计那座城就没有了。也难怪他如此丧心病狂,自从几年前年少气盛的邪库独自一人出去,被人围杀,虽然有幸逃得回来,不过却在气海内留下不小创伤,几年来,境界一直没有提升过。
“独孤鹰,你别以为你会拍父亲马屁让他老人家看重你,我就会怕你,让你陪本少爷练习道术是你的荣幸,你却这般推三阻四,究竟是什么意思?”邪库非常不满的说道,手臂停在挥动,指节在手中捏的咯咯作响,随时都会爆发。
独孤鹰此时非常想要暴起将这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击杀在当场,无耻的嘴脸每看一眼自己就想吐一次,人,可以杀,即便是自己,这些年也杀了不少人,包括一些正道道士,但这些都是为了那个神圣而又光荣的使命,上天会原谅自己的。也是为了那个使命,独孤鹰不得一次又一忍住想要杀死邪库,杀死冥教唐国分殿所有人的冲动。如若他贸然杀死这些人,使命就会终结,师父就会对自己无比失望,自己绝不能让师父失望。而且,自己也许能杀死邪库,但不一定能杀死这里的所有人,那个男人,邪库的父亲,比自己强,所以要忍,在冥教所有人面前装得像一只狗,在邪库的面前表现自己的低能,只是会奉承他父亲的马屁jīng。
“少爷,求求你就放过我吧,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不是你的对手,你看我都伤成这样,”独孤鹰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好溅在他面前开始吐的血迹上。
邪库看见独孤鹰吐出的鲜血,似乎被引动了心中对血的渴望,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好像是突然想到非常有趣的事一般,yīnyīn笑道。“嘎嘎,既然你这般不中用,留着你也是浪费我殿的粮食。上一次我屠城的事是你揭发的吧,既然你不想别人死,那你就替他们死,三魂巅峰的血肉与心脏,嘎嘎,想必肯定美味无比,大补至极,肯定能让我突破境界,到那时,我兴许会原谅你对我所犯下的过错。”
邪库说完,慢慢向独孤鹰走去,每走一步都笑地得意之极,仿佛他已经感受到进入七魄境的完美感觉一般。
“血牙印·白骨爪!”邪库默念了一道法决,右手的手臂开始慢慢变化起来,变得无比苍白,血肉就像突然蒸发掉一样,只看到附着一层白皮的骨头,五根尖利的爪子自他指尖冒出,锋利无比,也是惨淡的白sè。
独孤鹰的左手背在背后,已经捏出一道指印,如若这邪库真若想要掏出他的心脏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他也不得不出手自卫,到那时,想必邪月也不能多说什么。
“库儿,还不住手!”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场外传来,一个身着蓝黑sè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眼睛里正透露出一股愤怒与失望。
邪库听到声音后,散去自己的道术,用一种只能独孤鹰听到的声音狠狠地说道:“独孤鹰算你走运,下次再收取你的心脏。”
“父亲,我只是和独孤鹰玩玩了,”邪库侧过身低头对邪月说道,眼神却狠狠地瞪着独孤鹰。
“殿主,少爷确实是和我玩玩,我自己不小心被道术反噬。”独孤鹰散去指印,两手抬起合拢恭敬地对邪月说道。
“父亲,想必你们肯定有事,那我先退下了。”邪库还没等邪月开口,便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邪月眉头皱的更是厉害了,衣服心事重重的样子。
“殿主,不知有何事?”独孤鹰依旧恭敬无比。
邪月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年轻人,有能力,又像狗一样忠心,这正是他最喜欢的属下。
“你伤得重不重?”即使是狗,受伤了也还是该假装关心下,不然狗怎么会用心卖力的干事。
“殿主,这点伤,不碍事,”独孤鹰没有撒谎,也没有必要在一个七魄强者面前撒谎,即便自己三魂巅峰,距离如果没有被赶上或者是超越,那么自己在他面前就只是一只可以随时被杀掉的狗。
“总殿来人了,”邪月有些无奈地说道:“是个老人,很难服侍,我派去的两个一人,一个回来后就疯掉,另一个根本就没回来。”邪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看着独孤鹰。
“属下愿为殿主分忧!”这么多年来,独孤鹰已经完全摸清邪月的所有脾气,他总喜欢让下属去揣摩他的意思。
“你总是这么聪明,”邪月很满意地笑道,“总教有一个计划,他是总指挥,而我们必须全力辅助,左护法也会去。”
独孤鹰猛地抬起头望向邪月,这尊煞神也会去么?
“你放心,在那位老人面前,左护法绝对不敢提吃人这两个字。”邪月看穿了独孤鹰的心思。
“殿主,属下必当全力完成使命,”独孤鹰单膝跪在地上。
“那位老者是八柱煞里面的幽冥蛇煞,只要你够聪明,够温顺,就会没事。”邪月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所以我相信你。”
………【第五十四章 孤独的鹰】………
红sè的月亮与白sè的月亮越靠越近,仿佛是一对肤sè不同的孪生兄弟。不过红sè的月亮明显要弱小一些,因为大地上基本都是白sè的月光。
独孤鹰安静地看着池塘里两轮越靠越近的明月,面无表情,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株长有十多片叶子的小草被他拿在左手中,右手轻轻地将一片叶子扯下,然后扔在水中,水中轻轻泛起一片涟漪。
“一、二、一、二。。。。。。”独孤鹰扯掉最后一片叶子,“一,单数,死,难道师父真的是对的吗。”
两轮月亮在水中的影子慢慢交汇在一起,白sè的月亮与红sè的月亮相叠加,水中明月变得更加白而红亮,明月突然开始渐渐变化起来,像是要变成一张人脸,终于,水中倒影的月亮从水中散去,变成一道模糊的人脸,不是人脸不清楚,而是人脸面前迷雾朦胧,看不清样子。
“师父,”站在池塘边的独孤鹰恭敬的喊道,发自内心的尊敬,两只手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贴放在裤缝处,草的枝干从刚才被他扯掉最后一片叶子过后,便被他仍在旁边。
“你还是在疑惑吗?”躺在水面的人脸似乎能看见独孤鹰的一举一动,略带一丝回音和威严的声音问道。
“徒儿没有,”明显不是心中所想,不知何时,独孤鹰便没在师父面前自称鹰儿。
水中的人脸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道带着回音的叹气声,“哎,鹰儿,苦了你了。”
独孤鹰终于敞开自己的心扉,“师父,难道真的要按冥教的计划吗?那样做的话,丰业城会死很多人。”
一阵轻风吹来,模糊的人脸随着水波荡漾,“鹰儿,这也是迫不得已啊,为了更大的使命,总会付出一些牺牲。”
“那可是好几十万人啊,”独孤鹰实在无法忽视几十万条生命白白死去,明明自己可以阻止。。。。。。。。“鹰儿,你是在怀疑为师吗?”人脸凭空发出的声音有一些严厉。
“徒儿从来没有怀疑过师父,”独孤鹰发自内心的说道,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永远都不会。”
“那你是在责怪师父太残忍?”人脸的语气没有刚才那般严厉。
“徒儿只是觉得实在不该枉送了几十万百姓的生命。”独孤鹰侧过头说道。
人脸在水面静静地漂浮这,没有回答,像是在思考什么,终于人脸再度发出声音:“肯定是会有人牺牲的,你应该懂得舍小义而取大义,为了我们神圣的使命,那些逝去的人都会感到莫大的荣幸。你放心,你继续做好冥教之人吩咐与你的事,至于如何挽救更多人的xìng命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是,师父,”独孤鹰拱手答道。
“鹰儿,千万不要怪师父,这都是为了我们神圣的事业,”人脸继续说道,“你说过,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是的,师父,徒儿永远不会让师父失望。”
“那就好,”本就模糊的人脸在说完这三个字后,变得更加模糊,渐渐的,明月的倒影也慢慢出现在水中,只不过没有重合在一起而已。
独孤鹰看了看水中的两轮明月影子,转过身朝着丰业城中走去。
幽静的院子门口,独孤鹰正yù推开门。
“独孤鹰,你去哪了?”一道女声从他身后传来,空明动听,带着一丝孤傲,真正的孤傲。
独孤鹰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盯着那女子说道:“夏明雪,你在监视我吗?”
独孤鹰面前的女子用一道绣着荷花的布蒙住了脸,全身也是穿着绣着荷花的衣服,一支墨绿sè发簪插在他脑后束的头发上,发簪的尾部也是调着一块银制的荷花。
“呵呵,我哪敢?你可是殿主大人面前的红人,”蒙面女子笑道,“只是很少见你独自一人出去。”
“我只是有要事要办,”独孤鹰冷冷地说道,“我想这个我不必向你交代。”
“哼!”女子有些气愤,“独孤鹰,明天可是我们两个一起出战,这就你对待队友的态度吗?”
“明天不须劳驾你出手,我一人便可解决贡院那群小崽子。”独孤鹰的口气中带着对对手的不屑,“相信你也这么觉得。”
“你真是一条狗,对主子谄媚,对其他人则是狗仗人势,”女子讥讽地说道。
“正如你所说,我确实是这样的人。”独孤鹰抱起双手,不想解释太多。
蒙面女子似乎发现激将法对独孤鹰不管用,突然转变了口气,不再那般刺耳,带着丝丝幽怨,“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又何必对我这样。”
“我如何对待别人是我自己的事,你如果不满意我对待你的态度,你大可以离开,”独孤鹰还是那般冷漠,“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说话。”
“独孤鹰,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或许你是一个木头人,你就不明白我的心意么?”女子的口气越来越急躁。
独孤鹰怔了怔,突然一笑,“你的心意不是邪库少爷么,邪库少爷不也是多次说想要娶你么,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邪月殿主也多次告诉我,他已经默许了你们的感情,你说这话,我当真听不懂。”
一行泪水自蒙面女子的眼里流出,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