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芸道:“公主要换哪套衣服?”天芸细心,知道她不喜欢过分张扬。身上的衣服是应了母妃去见耶律佑昭而穿得,毕竟有些华贵。
“你随便吧,淡雅最好。”她恬静的一笑,天芸和水兰便去那衣服和饰品。
“七妹,听说宫里的皇子公主也为了打发时间而设有题词会是吗?”绿婼侧首问。
“对,也许今天就是题词会。”清宁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不然才宣为什么让她去墨宝斋。题词会都是设在墨宝斋里。绿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的吐出一句话:“我还是避不开啊!”
她好奇绿婼的“避不开”到底是什么。
舞蝶殷勤收落蕊(八)
清宁和绿婼正要出门,霁月先一步进来,“公主,绿婼小姐。将军府的心芯姑娘来了,现在正在偏殿中等着呢!看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
清宁和绿婼对视,狐疑的皱了皱眉毛。绿婼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走进偏殿,心芯眼睛红肿的着急的踱来踱去。一见到她们,马上走上前来,连该行的礼都忘记了,梨花带雨的哭着说:“小姐,是将军让奴婢来找您回府。是夫人,夫人…她…”心芯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绿婼一把抓住心芯的肩膀,激动的摇晃着,“心芯,你倒是说啊,娘她怎么了?”
“夫人她,快病危了,夫人说想见您最后一面。”心芯说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绿婼面容呆滞,惊愕至极。突然一下,哭着跑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清宁也是很震惊,但是马上反应过来。
“霁月,去墨宝斋告诉才宣姐姐,我有急事不能赴约,还有告诉母后我要出宫。婧菊,去太医院请几位最好的御医,让他们快赶到将军府。水兰,去准备车辆,我要出宫。”吩咐完,三人都急急的跑了出去。清宁取了一块面纱便和天芸追上绿婼出宫前往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绿婼匆忙跑下马车,跌跌撞撞的跑向将军夫人的寝阁。
一大群人围在寝阁外面,见到绿婼和紫凝,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让她们进去。
绿婼看到躺在床上的将军夫人,面色苍白,气弱抽丝,病怏怏的依偎在沈将军结实的怀抱里。眼泪再也抑制不住,跑向床榻便,小心翼翼的握住夫人的手,哽咽的说:“娘,婼儿回来了。您不要在躺着了,还给婼儿唱小曲儿听好不好。”绿婼是从另一个时代过来的,但对待夫人确实真真的把她当作亲生母亲看待,这份情,在场的人无不垂泪。
这时,婧菊领着几位身着御医官府的中年男子从门外从进来。紫凝虽蒙着面,但御医们一想到是清宁公主身边的侍女请的他们,见到她便向她请安,随即又向沈将军请安,“臣等见过公主见过大将军。方才陛下听了臣等禀报,赶紧让臣来替尊夫人请脉。”
沈将军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紫凝,这时才要起身来向她行礼,但还没有起身就被她匆匆拒绝了。然后一干人等退出房间,只留绿婼和沈将军在屋子里,等待着几位御医的结果。
府里上上下下几乎是所有的奴才,包括掌勺的大师傅都聚在一起替夫人祈福,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噜着什么。
紫凝因好奇,询问了将军府的管家,“管家大伯,你能告诉我他们念得是什么?”
管家听紫凝如此对他尊敬,惊诧的说道:“公主,您这是在折杀奴才。他们这是在诵观音大士的《普渡众生经传》,在替我们善良的夫人祈福。”紫凝若有所思的谢过,在门外等待着结果。
不久,御医们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紫凝,摇了摇头表示惋惜的说道:“公主,微臣们已经尽力了,将军夫人已经是病入膏肓了,现在微臣们能做的就是为她续命,让她多活一会儿。”
紫凝早就猜到情况不乐观,但是亲口听到御医说道,心头还是重重的受到撞击。
凄哀的说道:“婧菊,去送送几位御医。”婧菊回应后,也是面色凝重的带着几位御医出了将军府。
她扶着门跨了进去。绿婼早已是哭的成了个泪人,轻声的向夫人恳求道:“娘,您不要离开婼儿,婼儿不想失去您。这个世上,您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之一,您答应过婼儿要看着婼儿穿上鲜红的红嫁衣,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还要给婼儿梳头发。难道您都忘了吗?您是不是不要婼儿和爹了?您还在怪爹冷落了您吗?娘,答应婼儿不要走好不好。”紫凝的泪潸然而下,绿婼不再快乐。那个紧锁着蛾眉的悲伤女子不是她的四姐。
无论如何,将军夫人不能死!这个念头突然在脑子里定格,这种欲望愈来愈强烈。对,将军夫人不能死。紫凝一再坚定了我的信念。
可是,人的生死不是我这个天庭七公主可以插手的事,怎么办呢!
紫凝灵机一动,急忙来到绿婼身旁,拉起她的手,不顾对绿婼的称呼说道:“四姐,我有办法救夫人了!”
“什么,七妹有办法救娘!”她兴奋的看着紫凝。
“嗯。”紫凝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绿婼安慰的一笑。
绿婼将怀里的将军夫人小心的放下,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公主,婼儿。不要再为娘费心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没有什么法子了!”夫人刚说完,就连连干咳了两声。
“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对啊娘,忘了婼儿对您说过的吗?要对自己有信心。”
夫人点了点头,素手优雅的一摆,示意她们去。
紫凝附在绿婼耳边絮絮道来。
绿婼听完她的话,星眼一亮。她们两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飞上了碧蓝如水的天空,飞去了天庭。
明日落红应满径(一)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紫凝和绿婼就飞回了天庭。
雕梁画栋,宫殿阁宇,绕水环香,仙鹤翩飞,水莲初开,不凡仙界。无法用俗世间的语言所描绘。
依旧如梦如烟,前世重重恍如隔天。
两人身上的衣物也因回到天庭,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紫凝,一身华紫;绿婼,一身凝绿。手挽蚕丝带,蜿蜒于身后,不食人间烟火,冰雅玉洁,高贵娴静。
“一切都没有改变啊!”紫凝感慨叹息。
绿婼接道;“物非移,只奈人心已变兮。”紫凝点头,表示赞同。
“七妹,我们快抓紧时间吧!天上一日,地上十年。我怕……”绿婼欲言又止,黛眉微蹙,贝齿轻咬莹唇。她自然明白绿婼的意思。
这时,迎面一女子袅娜走来,面若中秋之月,色辱春晓之花。微圆的杏仁脸,脸匀酡红,灵动中透出俏皮可爱,左眼角有半朵胭红的月季花,*吐蕊。更添俏丽。
“小仙在此等候两位公主多时。”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王母的近身侍女,七姐妹的好友——月姬仙子。其实月姬这个名字是来源于月姬眼角的月季花,所以就取谐音‘月季’为‘月姬’。
绿婼见到她亲切的拉住月姬的手,微红的眼睛闪烁着兴奋,“月姬,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
“是啊,月姬,我也很想你。想念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光。”紫凝的眼睛中也含着泪水。
“绿黛,紫黛,我也很想你们。这五百年中,我可是每天都盼望着能够早点和你们相遇。但娘娘说:命中一切皆有定数,强求不得。今天总算见到你们了。”月姬巧笑嫣然的看着她们。
绿婼和紫凝都很惦记她们母后,但是总觉得不是时机,“月姬,母后怎么样?没有我们七个在她身边,母后还习惯吗?”
月姬安慰紫凝:“你们放心,娘娘很好,常和玉帝一起回忆着你们七姐妹的事。今天就是娘娘让我来帮助你们的。另外,你们放心,向太上老君讨药一事,娘娘已向老君道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因此特地命我带你们去取药。”绿婼和紫凝都疏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原来母后早就为她们安排好了。
她们三人默契的一相视,一挥袖,呈仙鹤探路状,飞向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太上老君一身灰白的道观纱衣,手持一柄拂尘,白发飘飘,长须孜孜,道姿仙骨。身后跟着两个机灵可爱的童子。他和蔼可亲的看着从远处飞来的三人,“老道恭候二位公主,四公主可别来无恙啊!”
“老君,以前是我顽劣好玩,给您添了不少乱,还常常捉弄您。”绿婼嘟着一张粉唇,甚是可爱娇俏,“还望老君不计前嫌,大人不计小人过,快将灵丹妙药赠与我,好让我快些回去救我人间的病危的娘亲。”
天上老君听后欣慰大笑,“四公主还是以前的那个四公主,心急口快,但心底热情善良啊!”随后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只白玉小瓶,瓶身上一小条红纸写道:九九还魂丹。
绿婼眼前发亮,笑逐颜开,连忙谢道:“多谢老君慷慨相赠。我们告辞了!”
老君看着她们的背影心痛的说道:“小童啊,我们回去继续炼药吧!本道好不容易炼成的几颗仙丹哟!”
南天门下的三人,依依不舍。
“绿黛,紫黛。娘娘说现在不是和你们相见的时候,相逢还待七仙归位时。所以,你们要加紧时间快点找到其他的五人,有什么需要就用法力唤我,你们在人间要小心啊!”
“嗯,月姬,我和四姐答应你,一定会早日找到其他的姐姐们。你也要多保重!”紫凝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多保重啊,月姬。我和七妹一定会小心的。”
月姬提醒她们:“快走吧!好好珍惜身边的真情。”
绿婼和紫凝回到了将军府,发现又来了好些人,有四皇兄李裕,另外还有几个她不大认识。
绿婼拿了仙丹进寝阁,其余人都在大厅等候。
清宁端坐在一旁,脸上依旧覆着面纱,她们四个严肃站在我的身后。
李裕看到清宁,慵懒的坐在她的右手座。她*黛眉,笑着用只有她们两个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哥哥怎在这将军府?”
李裕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妹妹怎么犯糊涂了,皇兄我自然是代表父皇来解慰沈将军的。只是让为兄好奇的是,皇妹和绿婼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更何况绿婼的琴艺无人能比,她怎会轻易为你伴乐?”李裕戏谑一笑,俊美狡黠。
清宁竟一时语塞,随后有些赌气的附道:“我和绿婼姐姐是趣味相投,志同道合,我与她自是成为了闺中密友,这种事情妹妹为何要让哥哥知道。”
“哈哈哈哈,皇兄应该是第一个见到我这宝贝皇妹赌气的样子的人啊!就算被你骂,也值啊!”
“四殿下,讲什么这么高兴?”声音脆生疏朗,清宁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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