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
解东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走到那名西国青年面前,问道:“会讲汉语吗?”
“简单的,懂点。”西国青年渐渐恢复了神智,并且有一丝蔑视和傲慢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真的愿意在我们的片中扮演角色吗?”
停顿了两秒钟,西国青年道:“与他斗,还是你?”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指向被他一拳放倒的师傅,然后指向解东。
“与我们的男一号。”
“嗯,我愿意,我可以吗?”西国青年耸耸肩。
“我是该片的武术指导,武术指导你明白吗?”
西国青年点点头。
“若真心想在我们的片中扮演角色,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你再找两位你们西国的青年,三个人一起与我对阵,击败我,你们就过关了,片酬很优厚。”解东说完向张雷一摆头,“这句太长,你给他翻译一下。”
张雷二话不说,立即原话照搬。
张雷现在必须要翻译,即使解东现在要离开他也不会同意的,少林的威名何在?国人的脸面何在?最现实的问题是武馆还能开下去吗?人家武馆负责人可是冲着与他张雷的亲密关系才答应帮忙的,忙没帮上不要紧,可别把人家的武馆给葬送了啊!
“你一个,我们三个?”西国青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在十分钟前,他可能还会在心里打鼓,但他刚刚一拳就放倒了平时很威风的师傅,这会儿他突然觉得那个的功夫不是多神秘了,也就是那么的一个被神化的传说罢了。再看眼前的东方汉子,虽说在他们那里算作一个高大强壮的人,但在我们西国人面前,不客气地说,最多给一个精悍的评价。
解东点点头,“我在等着你的肯定答复。”
“呵呵,那就来吧,我们三个玩你一个,看起来一定很有意思。”西国青年有点兴奋了,手舞足蹈地邀来了他的两个同伙。
“真打实斗,懂吗?就像你们平时打架一样,拳击,脚踢,统统地来,不要客气。”解东在他们围住自己后淡淡地说道。
张雷充当临时裁判,看了一眼解东,解东点头,张雷出了开始的口令。
三条巨大的身影立刻从三个方向扑向解东。解东眼里爆出一道精光,并不管身后的攻击者,一个小垫步对着正面的攻击者的腹部就蹦出了一个寸拳,同时身子前侧倾,右腿微抬,猛然向后踹出,接着身子大幅度侧转,随着惯性离开地面有三尺的距离,空中左臂挡扫,右臂屈肘下砸,右膝向前提起。
应该不过五秒!两个倒下的,一个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张雷露出了不带声色的笑容,两个少林弟子则一脸的惊诧和尴尬。
待三个西国青年从最初的痛苦中缓过气来,解东开口道:“刚才你们的师傅是让着你们的。我们的功夫分两种,一种功夫是技击用的,就是我使用的这种;一种功夫是用作舞蹈的,就是你们师傅传授给你们的那种,既好看,又能舞动你的四肢,既能强身健体,又能延年益寿,好好随你们的师傅学吧,我们的功夫文化博大精深,够你们研究个十年八载的。至于挑选演员一事,几天后会有人通知你们的。再会!”
解东说完,向张雷眨眨眼,“我先出去,他们可能听不太懂,你给翻译翻译,一定要让他们领会我的讲话精神啊。至于你的不明白,我们回去再讨论。”
解东说完,立刻走出了武馆。
十几分钟后,武馆负责人送张雷出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解东,急忙伸出了手,“欢迎你常来武馆指导。”
解东点点头,“今天有点冒昧,请见谅。”
武馆负责人摆摆手,“也让我开眼了,一瞬间好像明白了许多道理。”
解东没有再说什么,张雷与他告别,然后俩人一起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谁也没有提出要打车走。
黄昏在这繁华的异国他乡降临了,街道上渐渐亮起了霓虹,车灯汇聚在街上形成银河,金碧眼的西国人从眼前悠闲地荡过。
“你今天是故意要出少林弟子的丑吗?”张雷开口道。
“不是,我确实是来挑选演员的。”
“嗯,你对我们的少林功夫怎么看?”
“当然是华人功夫的代表了。不过,现在被一些人神化了,或说糟蹋了。对于技击,我们虽然不能自称为行家,但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少林出来的不一定都是高手,就像我们在特种部队一样,一百个人受训,最后真正能成为高手的占几成?如果少林功夫作为一种文化,这种传播方式我赞成,但现在许多外国人认为学会了几套少林拳法就是一个技击大家了,甚至认为每一个中国人都是功夫高手,闹出了不少的笑话。一旦他们醒悟,又会走向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彻底地鄙视和藐视少林功夫,就像今天的那个西国青年,愤怒中的一个直拳就干倒了在他眼里起初很神秘的师傅,若是我再不采取点补救措施,那在他眼里,少林功夫,不,华人功夫是什么?西方人本就身高力猛,这是天生的优势,而我们的功夫相对于他们就是弥补我们身材的不足,但在一些浮躁起来的国人眼里,已经忘记了技击的根本,认为自己的身上被冠以少林二字后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殊不知,天生的优势不是可以被随意忽视的,还是正视现实,看清自己,脚踏实地地好些。”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散步】………
解东是第一次来o洲,他的小组成员也大多与他一样,张雷为了缓解大家长久以来因“蜗居”而产生的紧张情绪,决定带大家到那些世界闻名的几大景点转转,既能散心,又能趁机为《回归》实地勘察拍摄场地。
他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不,欢呼更贴切。几个曾跟随过张雷的老队员甚至在心里感激张雷的体贴和细心。
解东也同意张雷的“恩准”,但他自己却不想与大家一起去转悠。张雷问他原因,他回答道:“这些景点我虽然没有实地去看过,但也不陌生,哪里都能看到它们的影子,这些景点的拍摄任务是摄影师的,也是浮光掠影地一扫而过,告诉观众主人公到了哪里罢了,我们踩点没必要,纯属浪费时间。大家既然是去散心的,那就彻底放松心情,去玩个痛快吧。至于我,我要抓紧时间去寻觅这座城市中的历史痕迹,哪条街道旧我就到那条街道去;哪里的房子阴暗潮湿,我就去那里参观。时间很紧,我要在王晶他们来之前,把这里的主要拍摄地找出来,定下来。现在寻找群众演员的工作也没做完,我这心里急啊。不过,我对这座城市不熟悉,你得陪我。”
“那谁陪他们?”张雷不想扫大家的兴致。
“放心吧,有冷酷操盘手和胡莱这俩宝贝,他们是走不丢的,这里的每一个景点他们都很熟悉,对于路线的选择可能比你这个‘土著’还地道。我告诉你,连这里的***大约有几个,在什么位置,他们都清清楚楚。再说,我们俩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们玩得可能更自由更潇洒。”
“嘿嘿,我差点忘记他们是做什么的了,把他们当成了国内来的一些呆头呆脑的‘牛人’。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是陪你吧,要不你又该骂我鸟人了。”
两个鸟人与大家分别后,沿着一条街道悠悠地向前走,看神态并不焦急。而是在充分享受这种散淡。
由于各自的职业特点,这两位彼此欣赏的鸟人很少能有机会这样结伴在大街上散步,所以俩人非常珍惜在o洲的这次相聚,利用一切机会靠近。他们无需多说什么,走在一起就是种享受。
“我来这里很长时间了,但像这样在街上悠闲地行走还是第一次。”张雷与迎面而过的一位迷人女士用微笑打过招呼后,感慨道。
“我相信。”解东点头,“人生总是在匆忙中将最精华的一段岁月消耗掉,当你在特定的一个时节突然停下脚步,蓦然回时,才觉我们忽视了太多应该珍惜的东西。”
“要找回,却觉我们不再漏*点,两鬓已经染上了沧桑,疲惫的身体只配在心中感慨了。”
“哈哈哈,再过二十年你我再此感慨吧。”
“我是在提醒某些人,喜新不能厌旧,免得日后出以上的无奈感慨。”
解东的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正好避让开了迎面而来的一位孕妇。她的体积可真够庞大的!与孕妇擦身而过时解东在心中感叹。
“你这次编写的剧本最初的片名好像不是《回归》吧?”
“明知故问。”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康桥下的玫瑰究竟所指何人?”张雷今天突然话多了起来。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张大人会不知道?当然是女一号了。”
“这个我明白。这与现实就没有点联系?”
解东停下脚步,“鸟人,你究竟要说什么?”
“王晶为什么坚持不用《康桥下的玫瑰》?她很清楚,你心中的玫瑰就是她,但她同时也清楚,在你编写剧本,或定下片名的过程中,除她之外,心中一定还有另外的一闪念,你承认吗?”
解东盯着张雷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抬杠专家,为何无语了?”
“你帮我揭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团,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坚持不用《康桥下的玫瑰》这个片名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
张雷点点头,“我的提醒到此结束。”
“我就不明白了,你至今依然一人代表全家,咋还为别人瞎操心呢?操心也就罢了,应该劝人感情专一,不要到处扯彩旗,该放手就放手,该忘记就忘记,这才是个正人君子应该做的,你则完全相反。”
张雷摇头,“我也不明白啊,对你解大助理可能例外吧。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会儿,长时间不走路,这会儿皮鞋与皮肉都闹开了意见。”张雷率先向路边的一排椅子走去。
两人坐到椅子上都沉默起来。
“她的痴情感动了我,你知道我不是个随便被感动的人。”张雷突兀地冒出了一句。
解东依然沉默。
“既然有过生死与共的痴情,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去看看她,或者至少打个电话。这里到康桥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
解东摇摇头,“剧组的第二个拍摄地就是康桥。”
“女一号来到身边,你的行动就不那么自然了吧?”张雷坏笑。
“我提前一个星期来到这里是为剧组选群众演员和寻找合适的拍摄场地的,现在什么都没做完,却要顺着海底隧道溜到另一个国度去会……旧相识,这说的过去吗?再说,这两年内,我们基本上失去了直接的联系,我贸然前去打扰她,她是喜还是忧,这很难说,她或许已经把我忘记了,在她的记忆里我只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说句真心话,你在定下片名的那一瞬间,心中有没有出现过她的影子?”张雷很认真。
解东定定地望着远方的莱茵河,好久道:“怎么会……怎么会想不到她呢?那一瞬间,两朵玫瑰的影子是重叠的。”
“嗯,我就知道大哥是个性情中人。至于她两年里没有主动联系你,我想是有原因的,见了面也许就知道谜底了。”
“有一个问题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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