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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恳求……
独活俨然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因为一句承诺,所以伴随着痛苦活到现在,她已是身心俱疲。思及此处,庄半梅微闭着的双眼流下一行黯然的清泪。
“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把他交出来吧。”隐皓对着黑衣头领说道。
“做梦。”黑衣头领狠狠道,突然怪叫一声:“少爷快走!我来拦住他们!”说完,率先冲了上去。
“找死!”隐皓抖了一下棱形短刀,迎了上去。
少年转过身欲逃,突然眼神一凛,当他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有片刻失神!她的眼瞳如荡漾的涟漪般令人颤抖,漆黑的眸子里透着绝望,隐约夹杂着一丝留恋之色。此时,她犹自挂着泪痕的脸上面露安详之色。那个女人原本是个无关的人,却因为自己遭受这无妄之灾,少年心里升起一抹难过,随之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救她。然而,少年恍惚间,却没有留意到,他的身后危机正逐渐袭来。
庄半梅迎上少年的眼神,他眼中的同情仿佛是灵犀的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心弦,那不是心动而是一种同病相怜!他也曾伤心过嘛?庄半梅如是想到。
他为什么停了下来?
少年猛然甩头,毫不犹豫的冲庄半梅这边狂奔而来。
猛然间,在他的身后一道黑影越来越近。
庄半梅很想告诉他:有危险!然而无处不在的疼痛感仿佛一团火焰燃烧着她身体里的每一处细胞,也燃尽了她的每一丝力气。话到了嘴边仅仅只是蠕动了一下嘴角,尽管如此,庄半梅还是疼得浑身抽*搐。当少年转身冲向自己的那一刹那,庄半梅甚至忘记了:他才是她面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眼见着那道森然的寒芒越离越近,庄半梅仿佛能看见栖身在少年身后,那名叫学蓝的男人正一脸狰狞!
“少爷!小心啊啊啊!”黑衣首领大叫道,时刻留意着身后的他已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然而隐皓强悍的攻击使得他处处险象环生,已然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抽身营救,奈何只得发出一阵绝望的咆哮。
“砰!”追上来的学蓝一脚将少年踢到在地,随即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令他动弹不得。
学蓝淡淡地朝场中的隐皓喊了一声:“大哥。”隐皓会意,手上发力,黑衣头领的防线瞬间即告崩溃。面对着那近在咫尺的短刀,黑衣首领绝望道:“你杀了我吧!”如今他保护的人已然落到了对方手里,想到任务失败之后的处罚,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隐皓不屑道:“杀了你?你还不值得我动手。”
“你想怎么样?”
“替我给顾征聚那老家伙传个话:他的儿子在我身手上,如果他还想要回儿子的话,三天之后,让他一个人来踩石场!”说完,放开了他。学蓝抱着已经晕厥的少年,跟了上去。
“我们走!”隐皓一声呼喝,远处那辆小轿车急速驶来,停在了三人面前。
跟在隐皓身边那名抱着狙击枪的小个子,开口问道:“大哥,这个女人怎么办?”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小倩,她口中所指的女人是庄半梅。
“不相干的人,杀了。”
“是!”
当她的枪口对着庄半梅的时候,突然,一旁的学蓝挡在了她的面前。“等一等,朱雀。”
朱雀疑惑地看着他。
“大哥,我想带*。”
隐皓听后,撇了地上的庄半梅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紧接着,几声枪响传来,那些可怜的保安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一击毙!
庄半梅没有时间去震惊,只因现在的她情况一点也不乐观,微弱地气息仅仅能够维持着不让她失去意识,所以当她的身体被粗鲁地抱起时,只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半梅悠悠转醒,准确的说她是被痛醒的,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只见全身上下好多处地方都被缠上了绷带,不过都是隔着衣服包扎的,这不禁让庄半梅暗暗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旧床,再一看,庄半梅失望了,空荡的木屋内似乎就只有这一张旧床,除此之外连一张坐的凳子都没有。
庄半梅收回目光,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靠在自己的腿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那名少年!
此时的他尚自昏迷着,从外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想了想,是啊,人家从头到尾就被保护着,哪像自己……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却被莫名其妙的牵连进了一场绑架案,对方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绑匪,庄半梅模糊中想到了雇佣兵。虽然她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雇佣兵,但是从他们敏锐的身手以及相互之间的称谓大致能够判断出——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歹徒!还有,庄半梅记忆中想起了那个名叫隐皓的蒙面人所说的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不单单是为了钱。以他们的身手,可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自嘲着摇了摇头,庄半梅强忍着疼痛,艰难的站起身向木门处走去。轻轻推了推,发现门被锁上了。想了一下,只得无奈的走到床边坐了下,静静的思考着。
突然,庄半梅发现一个问题:当时,那些蒙面人留下黑衣人的命,很显然是想让他们去报信。但是他们并没有对自己下手,不但将自己一同带走,还为自己包扎好伤口。庄半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见识过新闻里那些被绑架的女人下场都是什么样,如果真是那样……庄半梅猛然发现:面对他们,自己简直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绝不!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跟所有被绑架的人一样,现在的庄半梅首先冒出来的念头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逃跑!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绝望的发现,在这件小木屋内除了那道紧锁的木门之外连一个窗户都没有!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庄半梅知道,这些木头的厚度绝对超过三十公分!也就是说哪怕现在给她一把刀,她也没有足够的力气砍断那些木头。
这一发现无疑让庄半梅感到很失望,但是她绝不会就此认命,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能慢慢寻找逃跑的机会。
“唔一道细微的响动传来,将庄半梅惊醒。
“你醒了?”庄半梅走过去,缓缓蹲*,对少年说道。
少年悠悠转醒,似乎意识正处于模糊阶段。“这……这是哪里。”
面对少年的问题,庄半梅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感觉怎么样?”
少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突然伸手捂在腰际,面露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庄半梅关心地问道,扶着少年的手传来微微颤抖。
“啊少年刚欲起身便坐倒在地。
庄半梅急忙扶住他,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太小,所以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牵动了自己的伤口。小腿处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本白色的绷带被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小块地方。
少年躺在地方喘了两口气,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当他看见庄半梅的情况后,急忙问道:“你怎么样?对不起……我。”
庄半梅看见他一副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没什么。你不用在意。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少年听到庄半梅这么说以后,方才松了口气,但仍然是一脸的关心。见庄半梅好奇地看着他,缩了缩头,用一种及其微弱地声小倩,结巴道:“我……我……我叫,顾……汐煌。”
少年的举动大大出乎庄半梅的预料,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个如此腼腆的男人。不,相对来说,她感觉这个名叫顾汐煌的少年更像一个男孩,没有长大的男孩。
于是忍不住问道:“你多大?”
顾汐煌迟疑了一下,说道:“二……十……八了。”
“什么?”庄半梅哑然,她原本猜测顾汐煌只有二十出头。
无法置信地看着她,庄半梅很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转念一想,没有人喜欢拿自己的年龄开玩笑,尤其是一个男人。
“我叫庄半梅。”庄半梅冲顾汐煌微笑道,虽然顾汐煌给她的感觉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当他毫无顾忌地向她奔来的那个时候,庄半梅仍然固执的认为他还是有勇敢的一面。
顾汐煌有些腼腆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锁声。庄半梅和顾汐煌顿时戒备的盯着那里。
打开门,进来一个年轻人,当他的目光与庄半梅的目光相碰撞的时候,庄半梅忽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年轻人的手上拿着两个盒子,他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庄半梅两人跟前的地板上。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你们醒了?吃饭吧面对着两人戒备的目光,年轻人忽然微微笑道:“不吃饭你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庄半梅。
庄半梅惊讶,她没有想到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犹豫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盒子,他说的没错,如果不吃饭她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当他的手缩回去的时候,庄半梅注意到,在他手背的虎口处,有一只老虎,像是纹身。刹那间,庄半梅立刻回忆起那天那个热情地出租车司机!两张面孔不断在脑海中交替、重叠,最后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庄半梅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地目光打量着他。
对方笑道:“认出来了?”
庄半梅确实是记起来了。不过,就算她记起来了那又有什么用呢?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她只能屈辱的接受他的施舍。
年轻人淡淡地说道:“我叫学蓝,这几天由我负责看着你们两个。”
XX小区,庄半梅住的地方。
此时的小区门口已是焕然一新,没有了那天惨烈的情景,由于明媚的天气,树枝上的鸟儿欢快的雀跃着。然而,某些人此刻的心情却是糟糕到了极点。
阴沉着脸的顾征聚正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站在小区门口来回走动着,时不时地看看这里,瞧瞧那里。在他身后,那名黑衣首领一言不发的紧跟着,低垂的脸上同样布满了阴沉的表情。
顾征聚来回看了一会儿,寒着脸冰冷地说了一声:“走!”说完,一行人开车离开了这里。
顾征聚坐在后座之上,沉默了半响,终于缓缓开口道:“黑鹰,你说就连你也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话语间任谁也听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的话显然是对那名黑衣头领说的,黑鹰坐在驾驶座上专心地开着车,闻言,虽然没有回头,但是用恭敬地语气应道:“是的老爷。”
顾征聚继续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黑鹰迟疑了一下,说道:“由于当时他们全部蒙着脸,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他们有多少人?”
“那天来的一共有四个人。”
顾征聚沉吟了一下:“你说那天你跟他们之中的一个交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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