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洪尘一下就笑出来了,“没关系的,这才多点的事儿?”
“我也觉得没多大的事!”窦素航一说到这个就忿忿不平,“可是队长非觉得这是个大事!”
“队长怎么了吗?”洪尘好奇地问。
“队长不肯叫我姐!”
“啊?”
“我和他是一天出生的,”窦素航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嘟起嘴,“但我比他早出生了一个小时呢……可是他就是不肯叫我一声姐姐!”
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洪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行了,你这又是干嘛呢航姐?人家才刚来,你别把人家吓到。”水震平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隔开他们的目光。
“就是啊,”苏霭弘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要是让队长知道你在他背后那么说他,你就完蛋了。”
他绕开水震平,刚想做自我介绍,就呆住了。
“你你你!”
“我什么?”洪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就昨天的那个人质吗?!”
“是啊!”原来是这事呀,洪尘绽开了个笑,“原来昨天你也在场吗?”
“他不管在场,还拿枪指着你呢。”章羽榕人还没到,补刀就已经飘了进来。
“喂!”苏霭弘不高兴地瞪她,“你怎么说话呢?!”
章羽榕也不客气地瞪回他,“我说错了吗?”
“你!”
“我什么我?”
“你卑鄙!”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
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几乎要吵起来的人,洪尘久久缓不过神来。还是最后窦素航主动走了过来,和她解释。
“妹妹你别怕,他俩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不,我不是怕,”洪尘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有点幻灭而已!”
“幻灭?什么幻灭?!”
洪尘目光炯炯地扭头看她,“原来特警也可以那么逗逼的吗?”
“……”窦素航突然有一种预感,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单调了。
……
和这些特警们聊了不少以前的案件,洪尘感觉很是受益匪浅,因为水震平的级别看起来高一些,所以洪尘特意凑到他的电脑前,用他的权限查别的高级案件。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也希望这种时光能这么漫无止境地延续下去,但是明显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她看到了水震平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击着手指。
“阿平,你有什么事吗?”混了一天的结果,就是她能叫他们所有的人昵称了。
忽然被叫到名字,水震平抖了一下,然后才从走神中回过神来。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洪尘抿嘴笑笑,“我就是问问你有什么事要去做。”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他那个敲得更快了的手指。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水震平很是尴尬地把手拿到了桌子下面。
“也没什么,就是队长今天回京了。”
“队长?”洪尘有些错愕,“我见过吗?”
“你肯定没见过,”水震平连忙摆手,“他之前去山西办案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洪尘有些吃惊,“他出任务,你们不用出的吗?”
耸了耸肩,水震平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我们也去了,但是任务结束了,我们就直接回来了。”
洪尘点点头,便不再多谈。
门呼啦一下被推开了,一个带笑的男声传了进来。
“你们谁在后面说我坏话呢?不给我开欢迎仪式就算了!”
洪尘情难自禁地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他们办公室门外的人。
“怎么样?看呆了吧?”水震平凑到她耳边小声得瑟。
这时的洪尘却感觉自己的眼中就只剩下了那个人了,无法说出什么感觉,她明明听到了水震平的声音,却一点都没有入脑子。
就好像耳聋了一样,她的耳中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有自己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心跳声……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大厅中和他四目相对。
她知道周围的气氛不对,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
这么多年了,她等了他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却连一点回音都没给她!原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呢,此时此刻,他居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洪尘想哭,却哭不出来。
看到气氛几乎要凝固了一样,范露顶着压力,站了出来。
“咳咳,队长……这就是我们的新队员,顶替老喻位置的洪尘。”
说完了一边,她立马调转了方向,转向洪尘。
“尘尘,这位就是我们的队长,帅吧?”说到最后,她还坏笑了一下,感觉自己猜对了为什么他们能相识那么久。
最先回神的居然是洪尘。
她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然后就好像陌路人一样,向他伸出了手。
“我是洪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特意在“初次见面”那里加了重音。
本来还很是兴高采烈的许蓝柯,突然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冰水一样,心里哇凉哇凉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第三更送到~
想不出萌萌哒的下一章预告了嘤嘤嘤……我只知道我要虐虐不告而别的男主。
好了我要去写作业了TAT
第43章 误会
十二年不见,许蓝柯褪去了青涩的模样,人瘦了,也黑了一点,加上他现在至少一米八的身高,让洪尘几乎不能把他和记忆中的小男孩连在一起了。
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许蓝柯握上了洪尘的手。
“许蓝柯。”
然后他就不再吱声,一副不肯多言的样子。
洪尘心中那叫一个气呀!之前刚见到他的时候的忧伤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满心怨气——你当初不告而别就算了,现在还给老娘甩什么脸呢?!
于是洪尘也沉默着扭回了身子,即使和其他组员开玩笑也不肯多看许蓝柯一眼。
其他的几个人也没多疑,在他们心里,许蓝柯和洪尘是第一次见面,如果第一次见面就一副相见欢的样子那才奇怪呢。
范露抱着个杯子,坐在一块白板下面的高脚凳上问洪尘。
“尘尘,你真的是美国心理学比赛的全国第一吗?”
许蓝柯吓了一跳,抬眼无声地向洪尘看过去,他都不知道原来她那么厉害。
“算是吧。”洪尘对许蓝柯的目光毫无所觉,嘴上在笑,眉头却是皱着的。
“恩?有什么故事吗?!”范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是,有个比较长的故事,你们确定要听吗?”洪尘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向墙上的表指去。
他们是六点的下班时间,现在已经是五点五十八的样子了。
潘承勋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尘尘你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等你开了工就知道了,在特警队里最没谱的就是下班时间,有任务的时候半夜都能把你叫过来——好了,你快说说你的故事吧。”
“长话短说。”窦素航在一旁补充。
“哈哈哈——”在场的老队员都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彭元亮在一旁勉强止了笑,用指肚擦掉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和正莫名其妙的洪尘解释。
“航姐新婚,这会儿怕是已经按耐不住了——”
“去你的!”窦素航作势要打他,动手之前还忍不住催洪尘,“快点说啊!”
洪尘了然地笑笑,开口跟他们解释。
“我当初参加的比赛是召集了全国比较优秀的在校学生们,让我们在真真假假的案例中进行判定。官方会从网上找一些愿意来帮忙的网友,并且提供给他们真实发生过的案例,让他们根据所给的素材模拟犯罪人员。”
“等等,”彭元亮打断了她的话,“如果都是真案例,那你们要分辨什么呢?”
洪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不是所有网友都能拿到案例的,只有一半的人会拿到真实的案例,其他的人就需要自己编了。”
潘承勋摸着下巴思考着,“那不是就很好区分了吗?”
“完全不会,”洪尘摇摇头,“对我们来说,每一个站在我们面前的人都是嫌疑人,我们要做的就是根据他们给的线索,要么还他们一个清白,要么定他们的罪。”
“那你们要怎么排名次呢?”
“每个州选三个学生代表参赛,头三局进行相杀比赛,赢的人晋级,输的人淘汰;后七局是积分制,全对的人获得三分,虽然对了但是有细节错误的获得两分,判断失误的获得一分,最后根据积分排名。”
“那不是很不公平么?”许蓝柯没忍住,还是插了话,“美国人口分布不均,怎么能每州选三个人呢?”
“什么是公平?”洪尘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如果按美国人人口比例走的话,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根本没有参赛资格。”
许蓝柯无言以对。
“继续继续!”窦素航听得津津有味,就差磕点瓜子了。
“美国五十州,六个特区,一共出了一百六十八个人,随机派队,两个人分析一个案件,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先根据线索找出凶手的人获胜,当然了,这个案件也有可能是假的,那么就是谁先判断出这个案件是假的,谁就获胜。如果两个人都没分析出这个案件是假的,那么这个两个人都会被淘汰。经过三轮这样的比赛之后,就只剩十五个人了。”
在场十二个人有七个张大了嘴。
然而洪尘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在这之后,存活下来的十五个人会被聚集到一起,再进行七轮积分比赛,根据最后的得分进行排名。在这七局比赛中,每个人都会抽到七个不同的案件,虽然不要求每天分析一个,但是在第七天结束之前,必须要汇报出这七个案件的结果。”
奚翰听得直咂舌,“你那么厉害啊?之前我们的喻大哥……哦,就是你上一任的分析师,他一个案件要分析好几天呢!”
洪尘被他的天真逗笑了,“哪有这么容易?在现实生活中,分析师需要通过一条线索去找另一条线索,当然用时多了。而在我们的比赛中,大部分基础线索已经给出来了,当然快了!”
葛宁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你最后得了多少分?”
洪尘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不知道他们最后公布了哪一版的积分。”
“什么意思?”葛宁追问。
“是这样的,”洪尘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眨眨眼睛,笑开了,“关于我最后一个案件,我认为那是一个真实的案件,不过根据库存资料来看,那个案件并没有登在上面。所以第一次的打分,他们只给我打了一分。”
“这么说还是你错了?”潘承勋说着自我否定似的摇了摇头,“还是系统出问题了?”
洪尘微微低头,掩饰住嘴边得瑟的笑。
“系统是不会错的,我也没错,因为我对面的那个人是还没被发现的罪犯。”
听了这句话,特警办公室里面十二个人,除了洪尘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一副“活见鬼了”的样子瞪圆了眼睛。
柏局长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么滑稽的一幕,整个人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把拳头放在唇边,掩饰性的清了清喉咙,替洪尘做最后的总结。
“不管怎么说,洪尘都是第一。”
洪尘耸耸肩,补充道,“只是并列第一和独立第一的不同而已,对我没什么差别。”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许蓝柯,他笑了笑,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洪尘知道是他带的头,可是她却假装对此熟视无睹。
在这几个人中,最圆滑的还要数柏局长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还好,才六点多点,于是他决定牺牲一下小我,拯救一下大家。
“洪尘啊,你那么厉害,是不是看到一个人就能分析出来他的一切?”
“干嘛这么问?”
“是这样的,”柏局长抚掌大笑,“这里面最不了解我的就是你,我想考考你,看看你能分析出我多少东西。”
“您确定吗?”洪尘用质疑的目光打量他,在她心中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