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嘴角微微翘起似有笑意,“你不知道说得多错得多么?”
“唔……”语香翻了白眼,缓了口气又对她说:“师父别伤睿祺了,他爹娘都死了,还被人追杀,很可怜的,救救他吧!”
百灵将她交给了淼儿,眼中带着宠溺的责备,“你亲眼看到的?”
“没有,可睿祺不会撒谎!”语香很是坚定的说。
百灵朝睿祺看去,只见他满脸鲜血很是狼狈,可双眼却不见丝毫虚弱无力之感,相反迎上她的目光却是杀气腾腾,她叹了口气又问语香,“你如何肯定他不会撒谎?”
“我相信他!”说完她还扯了下淼儿的衣袖,希望得到她的支持,淼儿立即点头,“嗯嗯,同意!”
百灵心中叹息,这两人从小在青云府长大,虽然受到了其她师姐的欺负,心性得到了磨练,可却还是太善良,太单纯,毕竟这些师姐们也是青云府长大的,心中觉得善便是善好便是好,根本不知道人心难测二字。
她看向睿祺,带着不屑,微微挑眉,“你没有对她们撒谎?”
睿祺看了看语香二人,见到那纯净如水的双眸,心里有一丝犹豫,考虑着是否应该此时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想到自己的责任,一咬牙就对百灵说:“是,睿祺说的都是事实。”
“哦,是吗?”百灵的目光似乎能将他看穿,令他不自觉在回避那目光。
“嗯!”他点头。
百灵冷冷笑了,“我问你是否撒谎,你却说你说的都是事实,可这不代表你没有撒谎!”
语香听师父和睿祺说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越是听越是不明白。
“师父,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百灵看了眼语香却没有回答,回头看睿祺,问道:“刚才令封你五识,阻你心脉之气你可觉得熟悉?”
睿祺胸口此刻还发疼,确实如百灵所说,刚才有东西阻挡在了心脉之处,使得心脉中的血无法涌出,心脉外的血液却又无法回流,浑身筋脉顿时暴涨,刚才若不是香儿冒着危险阻拦师父,恐怕他的筋脉、血脉会尽断,而他也会血流尽而忘,回想下竟忍不住心底发寒。
刚才太痛不曾觉得,此刻听百灵这样一问,似乎回想起刚才有股熟悉的感觉,那感觉竟然像极身体里那护身般的青冥咒,只是刚才那气息更加的浓郁深厚,青冥咒与之相比较就好似海中一滴。
“前辈请指教!”他隐隐感觉到,身体中那珍贵的青冥咒似乎和语香的师父有关。
百灵眼中不像刚才那般清冷,隐约的倒是在回忆着什么,“睿公是你什么人?”
睿祺猛地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前辈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夏国开国皇帝,我不能知道这名字么?”百灵反问。
千年前,睿公南征北战,灭三国建立了夏,战神一名响彻华夏大陆,而功成之时悄然隐退,登基的却是他的儿子睿铭,他的隐退成了皇族秘辛,为了掩饰这些,皇族诸多遮掩,时间长了,世人就以为夏国的开国皇帝是睿铭,加上世人都称睿公紫衣战神,睿公这个名字现在恐怕只有夏国嫡系皇族才知道。
因为这个缘故,睿祺听闻她说这个名字自然惊诧不已,再次打量百灵,无论怎么看,她也不超过二八年华,又怎么能知道这些陈年秘辛?
看着睿祺那目光中的惊讶和质疑,百灵轻蔑地一笑,“你别惊讶,你那祖宗见了我还得叫声姐姐,我又如何不知道他名讳了?”
语香瞪大了双眼,掏了掏耳朵,“师父……竟是千年……老……”
这妖字她还没有想到,百灵就已经断了她这想法,“你师父可不是妖,只是功法好,活的久了些。”
“哇,哇,师父好利害!”语香双目发亮,将师父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硬是不能想像那美的跟仙女似的师父竟然活了千年的老人!
百灵睨了她一眼,“极好我教你的心法,练好我教你的功法,自然寿命就延长了。”
“唔……”语香为自己从前偷懒感到惭愧,顺便瞧了瞧淼儿,只见淼儿张着嘴一直擦汗,唉,胆小的人接受新事物需要时间啊!
这边睿祺被她的话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就算要说却不知道自己改称呼眼前这个人什么了,心里一个想法令他震惊,可想来想去却又觉得那个想法和现在看到、感受到的一切都不谋而合。
“这青冥咒的主人是……您!”他终于将心中那个令他震撼的想法说了出来。
百灵不喜故作神秘,淡淡道:“若我不是这咒的主人,刚才也就伤不了你了,除非这个人的功力达到大罗金仙。”
睿祺倒抽了口气,大罗金仙,在世人眼中可是传说一般的存在了,曾经他听说过,青冥咒的主人不是仙人却胜过仙人一说,此刻听百灵这么一说更是确定了她就是这咒的主人。
咚——
睿祺跪在地上,激动的面容泛红,“求白真人救救我睿氏嫡系这一脉!”
百灵叹息,“当年你祖宗是何等叱诧风云,却不想如今他的子孙是这样落魄。”
睿祺脸上泛起愧色,随即却说:“睿祺年幼时,母后过世,父皇思念母后郁郁而终,临走前将睿祺托于母舅,希望他能辅助我日后顺利执政,却不想父皇驾崩两年不到,舅舅就动了心思,将我软禁在宫里,妄想让我当一个傀儡皇帝。
“所以你启动了你们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青冥咒,目的是想寻到我,让后帮你?”不等他说完,百灵就将他要说的话接着讲了出来。
睿祺点头,眼中泛着泪光,想着这么一个少年,虽不是孩童,可却依旧那么稚嫩,放在那权利之巅能剩下骨头也算不错了,此刻他终于找到了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他如何不激动?
百灵和睿祺一问一答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语香,当语香听到两人间的谈话时,心中回想起了第一次救了他,想起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他说,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想起他说爹娘死了让人追杀……
“睿哥哥你是夏国皇族?”语香脆生生地问,眼中的温暖却在一点一点消失。
百灵淡淡看了眼语香,对睿祺说:“你是我故人的孩子,我可以帮你,可我却容不下我的徒弟被人欺骗!”
“睿哥哥,你骗我?”语香才说完,身旁的淼儿便已经开始抽泣,“怎么……怎么可以……骗人呢……”
………【第十一章 语香迷失】………
那柔弱无骨的一声轻问,却令睿祺浑身一颤,对上语香那双清幽的眼眸,心头顿时觉得像是被针扎一般,那是怎样的眼神?
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桃花三千揉碎了满天,从来不曾想过,伤心到了极致竟会是没有泪水和哽咽,唯有眼底那深深镌刻的怨字,令他唯一松口气的是,有的是怨却没有恨……
“香儿,我并不是有心欺骗你……其实我……”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发现,骗了就是骗了,再多的理由也于事无补。
睿祺双手无力的耷拉着,看着香儿那一眼的怨,心里难受的犹如无法呼吸一般,他沙哑地说:“对不起!”
淼儿眼角抖动,从小到大,她最清楚师妹的脾性,这师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她。
她清楚的记得,语香四岁时,一个七岁的师姐骗了她的糖莲子,语香知道被欺骗了,小小的脸上的神情硬是把那师姐吓哭了,不仅如此,小小的她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就朝那师姐头上扔,不偏不倚刚好中,顿时鲜血长流,淼儿当时吓得哭了,语香冷冷看了那师姐一眼,用稚嫩而不流利的话说:“骗……我……死!”说完便晕倒不省人事。
淼儿当时吓死了,抱起她就跑了,从那以后,其实师父门下的弟子和她吵架、打架,甚至欺负淼儿,可却没有任何人敢欺骗她,毕竟那些弟子也就是想捉弄她们,何苦触碰她的底线弄得以性命相博?
那时候淼儿六岁,当时的一幕幕她记忆犹新,此刻见那睿祺竟然骗了语香,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香儿不会真杀了他吧?”
语香的脑海里浮现的是第一次救起了他,想起了为了他宁愿惹怒师父,还有他说的每句话,那时候,她竟然没有想过,他的话中竟然有谎言。
“你骗了我……就这么轻易的对我师姐撒谎!”语香在后退,头很痛,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那种被唤醒的感觉令她浑身觉得似在燃烧,接着莫名的殇痛将她包围,脑海有掠影闪过,“你有何资格同我一起死……”
睿祺看着脸色煞白的语香很是担心,忙焦急的解释着:“我不是存心要隐瞒,只是那时候……”
“别说了……”语香捂住头,疼痛令她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冷汗从她额头渗出,双唇开始发白。
睿祺见她那样,以为她是太生气的缘故,不敢多想就着急地给她解释:“是我错,是我欺骗了你,要杀要刮随你,只是,现在我不能死,我不能让祖宗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
语香很小心,生怕那个小人儿会从此离开自己的视线,“语香,”
“百灵见语香那样,以为她年龄小,心性不稳,低声叹息,觉得这徒弟确实需要入世历练,嘴上却是淡淡说:“其实他也不算是骗了你,他说的也是事实!”
淼儿想了想,“是啊,爹娘身亡,他被人追杀……他说的是事实,只是没有说爹娘的身份,没有说为何能到这里来……”
语香听到他说的这些,心里也有所松动,可心底那份被唤醒的感觉却是一发不可收拾,漫天卷地的在侵蚀她的意识,“因为来世还能记得,不如从此消散……”那声音中饱含的决绝令人心头发颤,模糊中窥见的眼神令语香分外熟悉,却莫名地感受到凄迷的苦涩。
“父皇驾崩,舅舅想要软禁我,逃了出来,因为青冥咒的指引来到了这里,青冥咒是我最后的底牌,我不能、不敢相信任何人啊!”睿祺见她不说话,眼中那满满的伤痛令他更是着急,他怕极了,怕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像语香这般对自己的人,再没有一个像语香般令他愿意相信的人。
睿祺的道歉和发自内心的悔恨,令淼儿也忍不住心软,她扯了扯语香衣袖,“师妹,睿祺也不是故意这样的,你不要多想了……”
轰——语香只感觉头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便失去了意识。
“哼,一开始他就只是想要利用我!”语香冷冷的话语,空洞的眼神,令淼儿感到害怕。
“师妹……你别这样……”
“香儿别不理我,睿哥哥知错了……”睿祺涩涩地说,满含期待地看着眼神冰冷的她。
嘭——
“小心!”百灵惊呼时,已经卷着睿祺瞬移到几百步外。
睿祺只觉得眼前一晃,回过神时,只看见语香手中握着一把利剑,剑上泛着寒光,凛冽的杀气似乎环绕在四周,而刚才站的地方却是一个人多深的剑坑。
百灵将真气推向语香,语香睁大了双眼,下一刻却无力的闭上,身体缓缓倒下。
“师父,师妹怎么了?”淼儿惊恐地看着已经倒下的师妹。
百灵脸色凝重没有说话,凝神运气将一股水灵之气灌进语香体内,渐渐的,语香恢复了意识,看到眼前的一切,很是茫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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