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似乎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来,但还是开口了,“她说,她爱你,好爱好爱,甚至超过她的生命,可是她却不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就没有了!”
紫眸男人像是无法接受沉重的打击一样,转身痴痴地看着我,“小溪,你快回来吧,就算让我逆天而行我也要你做我的妻子!”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我感觉好像听过类似的话,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不是小溪,我是玲珑岚,你们不要再蛊惑我了!”越看那个男人眼里的深情,我越是头疼欲裂,“你们把其他人给我杀了,这个男人我要亲手杀掉!”
我与紫眸男人缠斗起来,可是这男人一边和我打斗,一边碎碎念。
“小溪,我们第一次在酒吧相遇,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我被人追杀,然后你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我在你家养了一个月的伤,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在开学第一天,我们在学校门口表演的悲情故事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我在学校的银杏树下吻你,你还记得吗?”
一对男女在银杏树下接吻的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中,瞅见男人停下打斗,我瞬间提起白玉簪□□男人的胸膛。我有些诧异,虽然是偷袭,可我没想到这男人完全不抵挡,似是任由我杀他。血从他的胸口中缓缓流出,漫延到我的手上,我甚至能感觉到这血的温度。突然一幕幕记忆闯入的的脑海,全部都与面前的男人有关,徒手为我接下钢刀,被我当呼来唤去,校园门口大斗演技,银杏树下甜蜜的接吻,还有我为这男人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迷失的安小溪回来了,可是我却亲手刺伤我最爱的男人,“你……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我爱你,不管你是安小溪还是玲珑岚,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瞳妖女,我只爱你这个人!”眼看男人即将倒下,我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身子,“如果你不在,这颗心也不会跳动了!以前你总是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不在乎,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上天为何让我遇见这样的男人,却又不让我们在一起,我的悲伤只能化为无用的眼泪,“我并不是因为这个离开你的,我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那道鸿沟是无法打破的,我不愿看到你因为我而毁了你的人生!”
“没有你的人生还算什么人生,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我宁愿死在你手里!”说着将发簪往自己的胸口里送。
“不要!”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显然玉簪更进了一分,更多的血往外流,我哭求道,“槿,你不要这样,不要再伤害自己!”
一时之间我方寸大乱,对着正在打斗的夜祁哭喊道,“夜祁,夜祁,你们快过来帮我!”
“玲珑堂的人听令,立刻撤退,不得伤害这些人,否则我让他生死不如!”也许被我的嗜血给吓到,但是可能想到姑姑的命令有些进退两难,“如果姑姑责怪下来我一人承担,还不滚!”
看到玲珑堂的人撤退后,夜祁等人这才赶到我身边。
“夜祁,怎么办?我刺伤他了!”我哭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小溪,别哭,我会心疼的!”沐槿枫抬手抚掉我脸上的泪。
夜祁看了我们一眼,冷静道,“趁你姑姑没来,我们赶紧离开,小槿得赶紧送医院,万一失血过多怕有生病危险!”
“好,好,好,赶紧送他去医院!”
“不,我再也不要离开小溪,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小溪怀里!”
我心一阵抽痛,“槿,你不可以死,我不要你死,我答应你,我哪也不去,我们一起离开!”
只见沐槿枫温柔地一笑,便昏过去了,却依旧死死抓住我的手。
旭日医院
由于沐槿枫抓住我的手太紧,医生只好让我一起进入手术室。以前只觉得刀是要人命的武器,现在看着医生手中的刀,觉得无比神圣。只见医生在伤口处切开,然后轻轻拔出白玉簪,迅速止血,一系列动作让我眼花缭乱,可我无暇顾及,我只希望这场手术能成功。
“金医生,不好了,血不够!”
“什么血型?”
“RH阴性,血库本身不多,手术前少爷就告诉过病人是特殊血型,让我们尽快准备,但是没想到还是不够用!”
“可这一时半会儿上哪找这么稀有的血型?”
看着焦急地医生,我立刻答道,“我是RH阴性血!”医生们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如果缺血的话可以从我的身上抽取,需要多少?”
“800毫升!”
“那你赶紧从我身上抽取!”
“可是最多一次性只能抽400毫升!”
“哪怕需要我所有的血,我只要他活着!”
只见金医生立刻发话,“小陈,赶紧给她做个血样,分两次输血!”又笑着对我说,“姑娘,哪怕是阎王爷,我也会把他给你抢回来!”
我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身体里突然少了800毫升血,有点超出一定的负荷,头昏眼花,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如果能够救活沐槿枫,哪怕要我身体里全部的血液都可以,我只要他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我一直祈求着上天,默默呼唤着沐槿枫快快醒来。许是老天见我可怜,金医生终于对我笑着说,“孩子,我帮你把他抢回来了!”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激动的无以言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同时我也倒下!
我缓缓地睁开眼,感觉似乎有人紧紧地抓着我的右手。向右看去,沐槿枫躺在我的身边,但是依然紧闭双眼,显然还未醒来。
“你终于醒了!”说话的是金承言,“据说昨天手术中,血量不够,然后你就输了800毫升血给小槿,你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我努力坐起来,在沐槿枫的左手虎口处轻轻一点,便松开手来。下床时还是有些无力,金承言上前扶住我,我绕过病床,坐在沐槿枫的身边,为什么还不醒来?
“因为我爱他,可就算我们再怎么相爱,有些事实也无法改变,就像他生下来就姓沐!”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沐槿枫,我站起身,望见一脸疑惑的金承言,笑道,“我该走了,替我好好照顾他!”
“为何还要回去?”金承言拦住我的去路。
“我留下来只会给他带来危险,回到姑姑的身边,也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但你们还是要小心,我是真的已经无法保护你们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沐槿枫,“对不起,我又要食言了!”
“你回去肯定还会再变成昨天的样子,我相信小槿肯定不愿你再受苦,何不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对策!”
对于金承言的说辞,着实令我感动,可想起组织的实力,我只能摇头拒绝金承言的好意,“如果我再做出伤害槿的事情,你们就直接杀了我,这样我也可以解脱了。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到槿的身边,而且我也背叛了我最好的朋友。”想起旗穆凌的嘶吼我就一阵难过,“告诉槿不要来找我,如果为了我好,就好好照顾自己!”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因为我怕自己再呆一秒,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玲珑堂
看着如同女王般的姑姑,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请姑姑责罚!”
“责罚?”姑姑轻笑着,一道又一道的冷气划过我的身体,“我的命令你都可以不听,责罚又有何用?”
“玲珑岚甘愿受鞭刑之苦以及十指穿心之痛!”
“这是你说的!”姑姑敛起寒气,“那你自己去地牢领罚吧!”
“谢姑姑!”
对于自己的惩罚我一点也不在意,只不过心里担心沐槿枫是否苏醒?牵挂着旗穆凌他们是否还好?如果嗜血的我再次苏醒,只怕姑姑不会那么容易再让我变成正常人!一道沾满盐水的鞭子抽打在我的身上,让我顿时回神,我欲反抗,却想起这样的惩罚是自己提出的,更何况现在双手双脚被捆绑住!
盐水在我的伤口一遍遍侵蚀,饶是我经历过各种生死训练,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惩罚,只听到执邢人喊道九十二我便晕了过去。
“啊~~~”我在一阵锥心之痛中醒过来,原来执邢人用一根针刺进我的食指,接着又开始从九十三开始数,听着这冰冷的数字,我心里只有无限的绝望,可是想到沐槿枫他们,我便不再哀叫,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屈服!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晕过多少次,我只能感觉十指连心之痛,以及执行者那似有似无的数数声。
“停手!”我努力抬起头,却看不太清,听声音似乎是风止晨。“小溪,你醒醒,你为什么这么傻?”
“只要他好,我便好!”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
风止晨解开我身体的束缚,可我一点气力都没有,只能任由风止晨抱住,却听到执邢人冰冷的声音,“刑罚没有结束,不可以离开!”
“她都快死了,首领可没说要她的命!”风止晨有些激动,“如果非要刑满,那她剩下的刑罚我来承担!”
“这不是你说的算!”
我感觉到风止晨的气息有些不稳,“无论如何我现在都要带她离开!”
一触即发的打斗正要开始,却因为来人不得不停止。
“姑姑!”我无力的叫道。
姑姑扫了我一眼,“知错了吗?”
“违抗姑姑的命令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做错!”
瞬间感到姑姑的怒意,“刑罚没有结束,谁让她离开的!”
“首领,岚昨天为了救沐槿枫本身就大伤元气,现在又受鞭刑之苦和十指穿心之痛,她如何受得了?止晨请求首领饶过岚!”
“那也是她自找的!”
姑姑的那份绝情让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怨恨,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风止晨,你走吧!”我推开风止晨,再次走向十字邢柱,“继续!”
执邢人迅速将我绑在柱子上,那鞭子如同毒蛇一般嗜咬这我的身体,我不自觉发出惨叫,可是看到那冷情的女人,我立刻闭紧嘴巴,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狼狈。
“首领,我求您了,岚真的不能再受罚了,她真的会死的,如果一定要有人受罚就让我来代替她!”
我看着跪在姑姑身边的风止晨,“风止晨,你不用求她,如果我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姑姑冷眼看着我,“你想解脱?没那么容易!”只见姑姑一挥手,执邢人立刻停手,不再抽打我,“我还要利用你杀了那个男人!风止晨,带她去养伤!”
见姑姑走后,风止晨立刻给我松绑,可我身子一软,再也没有知觉!
我又陷入那个梦境,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声声深情的呼唤,我朝着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一直奔跑,无止境的奔跑,终于在一棵银杏树下,我看到那个一直在呼唤的男人。
“你是谁?”
那男人终于回过头,居然是沐槿枫,“槿,你怎么在这?”
沐槿枫却温柔地笑道,“我等你,等你回到我的身边!”
“何必执着,你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心痛着,却依旧选择拒绝,“我深爱着你,为了你我可以违背一切,却无法违背你与我有着相同血缘的事实!”
面前的沐槿枫像是未听到我说的,依旧温柔地对着我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