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澜一路鬼哭狼嚎,陆家的佣仆纷纷探头看个究竟,江波澜又犟又挣,江宁宁抱着他踉踉跄跄的。陆少游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把江波澜接过来抱在怀里,“你这是生的什么邪气?这么着急做什么?!孩子的行李都没收拾。”
见江宁宁意志坚决,只好吩咐旁人,“去叫文姨收拾江波澜的行李。”这头又抽空安抚小胖子,“波澜,你是男子汉,不能哭哦。这样吧,我下次带乖乖去看你,你再哭的话我就不带乖乖去找你玩了。”
江波澜的抽噎声这才渐行渐小。
陆少游一手抱着江波澜,一手指挥人把火速理出来的小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一家三口匆匆忙忙地驶离了
陆炳生和娄双宜在二楼的大厅玻璃前,不明就里,只看了个热闹,陆炳生道:“你看他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多好,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反正是拧不过他的,还不如顺了他的意,更何况江宁宁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波澜也吃了不少苦。”
娄双宜的心其实已经有些松动了,但她还是听不得丈夫帮江宁宁说情,她讽刺道:“你是巴不得燕芳婷的女儿给你当儿媳妇是吧,他老子的遗憾在儿子身上弥补一二是吧?”
陆少游跟着江宁宁回了出租屋,又借着搬运江波澜的行李——一个屁大点的小箱子,厚着脸皮顶着江宁宁的冷脸登堂入室。
哄了江波澜去看动画片,江宁宁在厨房做晚餐,一眼看过去,分量就袖珍地很,显然没给某个多余的人准备。
陆少游跟进厨房,小声问她,“你到底怎么了?走之前还好好的,是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
江宁宁横眉冷对,沉默不语。
陆少游走近两步,又劝她说:“以后有什么火别冲着孩子发,就是要跟我吵架也别当着孩子的面,这个道理还用我告诉你吗?对波澜心里健康成长多不利的。”
江宁宁听他自说自话地哈皮,气得肝疼,又不想搭理他,只把个菜刀在敦板上剁的咚咚响。
陆少游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干脆掩上厨房门,两步过来从背后把江宁宁抱在怀里,“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就是要跟我冷战也得让我知道由头吧。”
江宁宁拧着背狠狠挣扎了一番,未果,背后的人死也不撒手,冒着寒光的刀刃架在脖子上了也不为所动,笃定了她下不去手。
江宁宁干脆放弃挣扎,冷笑道:“冷战?你想的倒美!你是谁啊,我跟你冷战?不过一个路人甲罢了,谢谢你捎带我们母子回家,请好走不送!家里饭菜不够吃,招待不了你。”
陆少游被气了个够呛,当他是上门讨饭的叫花子吗?还饭菜不够吃!
他压了压情绪,好声好气道:“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我已经跟苏梗月分了手,而你在两个月前就向我发送过暗示,我们3天前刚在医院病床上接了吻,明明确确的舌吻,难道我们现在不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关系吗?你儿子我爸妈都见过了,他们很喜欢。”
江宁宁冷哼,“用不着他们喜欢,江波澜我一个人带的挺好。另外,请你搞清楚,我两个月前并没有向你发送过什么暗示,3天前的吻也是你强迫我的,代表不了什么。好了,今天我很累,没功夫跟你吵架,你赶紧走吧。”
陆少游简直怒火中烧,这个女人只差没开口喊他“滚”了。
他胸口堵得厉害,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要再说点什么,只见江宁宁攥着一把细葱在流水下冲洗,她神情憔悴,双目无神,在昏黄的灯光下,下巴瘦得只剩了一个尖。
陆少游一声叹息,“你好好休息吧,你说的气话我都不会往心里放,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要谅解,你只需知道我一直以来心里都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26
池城今日心情很好,江宁宁一出院就找不见人影,也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这天一场应酬过后,他特意叫了庄羽来陪他喝酒,特别嘱咐,“不要让那个小丫头知道了。”
结果,庄羽过来的时候,身后还是缀着两条尾巴,朱晓萌和苏梗月。
池城借着碰杯小声鄙视庄羽,“你也是操了蛋了,你这么软蛋,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庄羽一脸神伤,“我就是不软蛋她也不会喜欢我,还不如顺了她的意,我也高兴点。”
池城简直无语了。
他本来想跟好哥们分享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小快乐,被两个脸拉的老长的女的毁了个干净。
苏梗月神情木然,眼神痛苦,纯粹发泄式的,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洋酒。
池城斜睨着她,“被你爸教训了,还是被陆少游削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活该!再这么蛮横跋扈下去,迟早有你栽跟头的一天。再说了,江宁宁以后就是你嫂子,你不看佛面看僧面。我警告你啊,你要再敢对你嫂子动坏心思,可别怪我不顾及兄妹感情!”
他的语气很重,当着苏的面说的更狠,相信苏梗月也得到教训了,不敢再乱来。
庄羽一脸无语地看着池城,“大哥,你对自己妹妹也太不关心了。梗月她失恋了,被你那个好妹夫踹了。好狠心的男人啊!”
池城警铃大作,第一反应是自己危险了,他紧盯着问表妹,“梗月,怎么回事?你真跟陆少游分手了?他不是还陪你见过姨妈姨夫吗,怎么说分就分?江宁宁,你没再去找她麻烦吧?”
苏梗月忍无可忍,站起来把手里的洋酒瓶砸烂在桌子上,“你别跟我提那个贱女人!江宁宁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二个的鬼迷心窍都护着她。不就是一个被人完烂了的破鞋吗?也值得你们当宝贝一样捡。”
池城紧皱着眉头,也懒得跟个醉鬼计较。更何况,苏梗月对陆少游的用情之深他是知道的,说来说去,一切都是陆少游这个混蛋的错!
一行人陪着伤痛欲绝的苏梗月,都喝翻了,只有负责收拾烂摊子的庄羽还留有几分神智,这一晚上,他也是够够的了。苏梗月各种诅咒毒骂变着花样地360攻讦江宁宁,朱晓萌在一旁默默安慰劝她撒手,及时止损,天涯何处无芳草,池城则反复询问苏梗月和陆少游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蠢蠢欲动地想鼓动自己妹妹再去找陆少游。
唉,大家各怀心思,都是为了自己的那份爱情,只有他最傻逼,带着朱晓萌来见池城。
池城被摊平在床上还抓着庄羽不放,“哥们,别走,我有好事还没跟你说呢。”
庄羽敷衍道:“什么好事呀?”
“嘻嘻,嘿嘿,你造吗?”
庄羽听得翻白眼,还造吗?
池城在沉醉中也不忘露出笑意,“江波澜他不是陆少游的种……”
庄羽摇了摇半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附和道:“那是谁的?总不能是你的吧?”
“呵呵,要是我的就好了。他谁的都不是,也不是江宁宁的,嘿嘿…嘿嘿。。。我就说江宁宁怎么可能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池城深情地抓着庄羽的手不放,一副要倾心长谈的架势,可惜眼睛还是闭着的,“兄弟,你不知道,这也是哥哥我心里的一桩心事,我跟谁都没说,跟自己都不愿承认,可其实心里还是有道坎,我不想认输啊,我跟江宁宁一起长大,从小就是她的跟班一号,到头来她却给陆少游生了孩子,不愿意跟我生!”
庄羽算不清他们这笔乱账,胡乱拍了他几下权作安慰,最后一头倒在池城怀里,相拥着睡过去了。
且不说庄羽和池城第二天醒来,如何互相嫌弃。江宁宁时隔半月重新回到公司,直 接被通知卷铺盖上研发部报道。
江宁宁迷迷糊糊地拣东西到了创作一组,完全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在新的办公室呆了不到5分钟,心情已经先一步飞扬起来。
午餐时候,总经办的小杨向她“打小报告”,“江宁宁,你可不要再‘冤枉’你的老同学了,知道你这个门外汉怎么插后门进创作组的么?”
江宁宁吸了吸口水,“陆少游。。。。。。咳咳,我是说这事跟陆总有关么?”
小杨一副无限鄙视她的样子,“哼哼,陆少游陆少游的挂在嘴边,还敢骗我们说你跟陆总不熟。为了你的事情,陆总可是卖了行政部老大。。。。。。老大一个面子。不是陆总,别人还办不成呢。”
“是么?”江宁宁淡定道。
小杨动手揪住她的脸蛋,“你能别装么?!看看你这嘴巴翘的!唉,我什么时候也能空降个老同学如此这般罩着我。”
全程围观的小王老神在在地吐槽,“别想啦,来了老同学也不会如此、这般地照顾你额。”
小杨不服,“为什么?”
小王背着江宁宁冲她挤眉弄眼,一边拖长了声音说:“江宁宁和陆总那是一般的老同学吗?”一边伸出两只大拇指做出靠近的手势。
小杨不明所以,“是不一般啊,关系挺好的。我以前读书时候人缘也不差啊。”
小王绝倒,再次重申,“陆总和江宁宁是关系‘不一般’的老同学啊。”加重了“不一般”三个字的读音,又干脆换了一个猥琐直白的手势比划给杨小姐看。
小杨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王某人洋洋得意,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少女,这就吓到了?他颇有成就感地把根食指在右手围起来的圈圈里戳进戳出,“这下明白了吧?”
小杨一副受惊过度、张口结舌的模样,看着他。。。。。他的背后,王某人疑惑,“你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啊?”
“我想她已经明白了。江宁宁,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情交代你。”他们口中的陆总不知什么时候起站到了他们身后。
王某人五雷轰顶,战战兢兢地呆坐半晌,继而泪奔,“陆总来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人类真是太坏了!
他好想跟陆总表白,这真的是他第一次!跟人八卦江宁宁和陆总的不正当同学关系啊!他一个人独自怀揣着这个秘密,憋了这么久容易么他!
江宁宁亦步亦趋跟着陆少游,进了他的办公室。她站在他身后,矜持地问:“陆总?”
陆少游回头瞥了她一眼,点头示意道:“沙发上坐。”——典型的领导和下属谈话的开场白。
江宁宁暗自鄙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规规矩矩在沙发上坐好。
陆少游越过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整个过程神态自若,仿佛他不是在干“把自己和孤身的女下属关在一间屋子里”这么颇具争议的事情,而是很平常地在待客,问她喝不喝茶一类的。
江宁宁小兔子一样,“噌”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了,“陆总?!”
陆少游轻笑一声,几步过来,一面恶形恶状地把女下属搂在怀里,一面无比正经地开口,“嗯?怎么了?我找你过来是有正经事要谈。”
江宁宁心虚地看了看四周阖上的百叶窗,用力挣脱未果,反被人上下其手,她气急败坏喊:“陆少游!”
陆少游笑吟吟地看着她,“不喊陆总了?”他暂止下咸猪手,正色道:“我确实有话交代你,你去了那边好好干,不要觉得自己是空降兵,名不正言不顺,关系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知道吧。况且上次开会我就瞧出来了,你很有这方面的潜力,你就是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我的眼光不是!”
江宁宁晕晕乎乎的,竟然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