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狗急跳墙-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陆少游从车窗缝里挤进一只手,按住江宁宁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宁宁,你这样太危险了,你不为自己,总得为孩子想想吧。”
  江宁宁面无表情,车窗继续上升,陆少游的手臂很快被挤得变形。
  陆少游暴喝一声,“我们没抓到江芸芸,她早溜走了,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就逃之夭夭了。这样行不行?我还有没有送你们母子两一路的资格?”
  江宁宁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车窗却在缓缓下降,陆少游把手臂抽出来,轻轻抡了抡胳膊,钻心的痛,他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一只手虚扶在方向盘上,把江宁宁和江波澜送回了家,才又召唤司机送他去了医院。
  等他从医院回来,发现人去楼空,也并不意外,衣帽间里衣物少了一半,儿童房里玩具都还在,江波澜常翻的几本故事书不见了。
  陆少游只觉得身心疲惫、头脑晕眩,他顺势躺在江波澜的小床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久久不能入睡,过了良久,终究从闭合的眼里滑落两道泪痕,没入了浅蓝色的床单中。
  。。。。。。
  江芸芸躲在一推半死不活的耗子身旁,也并没有觉得太多不适,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有点洁癖来着,谁不小心碰了坐了她的床是万万不行的,她自己不辞辛劳地扒下来洗涤干净,换上新的,燕芳婷和江卫国知道她这个毛病,也惯着她。妹妹宁宁也会自觉迁就她。
  而今这些臭毛病早不治而愈,在异国寒冷的地下室,没有人会惯着她,她自己也力不从心,见不得脏的臭的毛病似乎是一夜之间就痊愈了。
  王壮壮的耗子养在一个装过红酒的小木盒子里,他遮遮掩掩地把木盒子放在后院几颗万年青的缝隙里,那几颗矮树长的浓密茂盛,合拢来的一点空隙从来没人注意,家里人也不知道他每天围着几颗树是什么玩头。
  他每天搬运了大量他自己不爱吃的米饭啦、猪肉啦、青椒啦、板栗啦过去喂耗子,竟然一直没被发现。
  江芸芸目送江宁宁和波澜回城,警笛响起之前,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并不害怕跟这些人走一趟,她已经下了回来找工作安家立命的决心,就做好了要“交待”清楚很多事情的准备。
  只是,在爷爷奶奶家里,如果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被带走,且不说乡邻的非议,就是两个老人自己,怕是也承受不住,徒增眼泪和担忧而已。
  外面警笛声响,江致远已然色变,他赶紧去关上了前院的门,隔着篱笆往外张望了一眼,回头对江芸芸道:“丫头,你赶紧从后门走吧,今天我们谁也没见过你。”
  他瞥了一眼缩在一旁的王壮壮,交待:“壮壮,你也赶紧回家去,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来过我家好不好,爷爷给你买糖吃。”
  王壮壮似懂非懂,倒是懂得趁机提要求,“不要糖,要面面。”
  江致远知道这小孩家里人不让他吃方便面,这时候也只能应承下来。
  江芸芸和王壮壮一同出了后院门,就到了壮壮家菜地旁边,她迟疑了一下,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王壮壮及时为她指点了迷津,“阿姨,你去皮皮他们家里吧,那里没人知道。”
  外面的人来得挺多,难免动静挺大,但似乎态度并不蛮横,就听着在江致远的院子里进出了一趟,就分散开来,王壮壮家的菜地也就来人打了一路,没有翻箱倒柜砍树踩地的气势。
  等到人声渐渐归于宁静,天也彻底黑透,江芸芸从耗子堆里爬出来,王壮壮还在菜地里一边挖蚯蚓一边给她放风,江芸芸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过去拍拍他的头,“谢谢你啦,帅哥。”
  她在身上掏了半天,只掏出了一小袋江波澜在车上分享给她的手指饼,递给王壮壮,“要吗?这个。”
  王壮壮接过,有礼貌地说:“谢谢阿姨,皮皮他们也爱吃饼干。”
  江芸芸道别了王义士,理了理头发,轻易翻过两家之间的篱笆墙,又回了爷爷奶奶家里,两个老人正惶惶不安,她走的急,手机都还留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江芸芸突然出现,两个老人松了一口气,又很快紧张起来,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芸芸轻松笑笑,“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我陪你们过这个周末。。。。。。爷爷你别担心,大不了我不出门。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49

  江宁宁和陆少游离婚的消息,没有刻意宣扬,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似乎就人人皆知。
  娄双宜自然是乐见其成,但见儿子最近脸色阴沉,心情低落,也不好在他面前拱火,不痛不痒地说了些安慰失恋人的话。
  陆炳生倒是跟儿子认真谈了一次,“虽然我是希望你们两个孩子好的,但是我在这件事情上实在没什么立场,我心疼你哥哥,也心疼你。你决定了事情,我也不拦着你。”
  陆少游红着眼睛,执拗道:“宁宁没跟我离婚,她要跟我离,我不同意,只是她搬出去了。。。。。。。”
  陆炳生自儿子成年之后,很少看到他这么无助又脆弱的样子,明知道他在自欺欺人,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劝他,“宁宁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的,你要理解她,不要逼她。等个一年两年的,或许她慢慢想通了,也就好了。。。。。。”
  陆炳生自己是过来人,深知感情的事情哪里经得起一年两年的冷却和考验,他自己曾经不也是敌不过时间与距离的摧残,有抵不住权势与地位的诱惑,才犯了错误,而后又一错再错,伤害了两个女人的感情,更重要的是连累孩子到如此地步。陆炳生此时这样说,也不过是聊以慰藉下儿子受伤的心罢了。
  陆少游自己也明白,他低着头,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哽咽着说:“爸爸,我做错了吗?我觉得我没错,可为什么宁宁要这么对我。”
  陆炳生心里最柔软的一块被触动,差点落下泪来,这些孩子们有什么错,婷婷也何其无辜,都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既爱权势江山,又舍不得红颜知己,早知如此,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呢。。。。。。
  陆炳生在儿子离开后,仍在书房呆了半晌,他自己也追问不出早知今日今时,自己当初是不该背叛年轻的爱人,还是不该在背叛之后重逢燕芳婷又再次背叛婚姻。。。。。。
  娄双宜走了进来,给他端了一杯参茶,劝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现在是不干涉儿子的感情,你也别想着撮合他们。他们成不成,江波澜都是我们孙子,这个江宁宁,一犯脾气,孙子也不让我们见,真是无法无天了!不行!他们要真离婚,孩子的监护权我们一定要抢过来。”
  陆炳生看了妻子一眼,说:“双宜,江波澜不是少游的孩子。”
  娄双宜吓的手一抖,参茶泼了半杯出来,“老头子,你认真的?上次的亲子鉴定报告不是说清楚了吗?”
  陆炳生苦笑,“你儿子做了假,怕你不接受宁宁嫁进我们家。他对宁宁用情至深,你看他这辈子就交了两个女朋友,之前的苏梗月,现在少游对他们苏家很不客气,这不是他的性格。我后来才想明白,大概是他玩的障眼法,为宁宁铺路呢。”
  娄双宜听得触目惊心,“老天爷!少游这是要气死我呀!等等,波澜不是陆少游的孩子还能是谁的,他长的那么像陆少游小时候,连很多小习惯都跟他。。。。。一模一样。”娄双宜突然想到了他早逝的大儿子,他们兄弟两个小时候长相很酷似,习惯也雷同,概是陆川航比陆少游年长好几岁,弟弟小时候的很多基本生活习惯都是他亲自教的。
  娄双宜失神地看着丈夫,又期盼又害怕听到他的答案,“波澜是谁的孩子?他不是江宁宁的?”
  陆炳生把妻子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顺了顺她的胸口,“你先别激动,少游还年轻,以后会有他自己的孩子。这些内情少游都清楚,他最近心情很不好,你也先别去刺激他。
  。。。。。。。
  公司的同事听闻江宁宁和陆少游分居疑似离婚的消息,只纷纷感慨,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这么快就到了头,就跟这桩婚事的凑成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前前和小杨顶着围观群众的压力,到江宁宁这里来打听虚实,获得最权威的说法,但江宁宁面沉入水,跟执行机密公务的要员一样,四个字:无可奉告!
  王前前和小杨泪崩,就是有心安慰江宁宁两句也无从下嘴,至于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自然没有人敢跑去逆龙鳞。
  如果说听闻这个消息唯一真心喜悦的,全世界大概只有池城一个,苏梗月在进拘留所待了半个月后出来,似乎有些彻底冷心,听说陆少游离婚,也只冷冷一笑,“离什么婚呀,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池城听了直皱眉,也懒得跟她计较,让庄羽把喝得烂醉的苏梗月抬回家里去,一贯对他言听计从的庄羽看了看场子里剩下的朱晓萌,一时没动。
  朱晓萌踢了他一脚,“赶紧的,磨蹭什么呢。”
  池城哂道:“放心去吧,我不会把你的晓萌怎么样的,我要怎么样她还等现在?!”
  庄羽笑说:“大哥,我是怕晓萌把你怎么的了。她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你少喝点酒啊。”
  不过是几句玩笑话,朱晓萌却脸色异常难看,连着倒了几杯酒,一口干了,可心里的空洞却没有因此堵上,愈发愤懑难受。
  池城抢过她的酒瓶,“干什么呢?!要撒酒疯回家撒去!”
  “晚了!”朱晓萌怒吼
  “什么晚了?”池城疑惑。
  “我说晚了!我已经开始了!”朱晓萌猛地拥住池城的身体,凑到他脸上,两只手臂死死地缠着他,用力凶猛却落点温柔地亲在对方的唇上。
  池城一愣,朱晓萌加深了这个吻,舌头轻轻扫过对方的牙齿,池城猛力一辉,“你疯了?!”
  他情急之下用力过猛,朱晓萌被扔在角落,她痴痴地看着他,突然哭起来,“我疯了,我早疯了!从你这么狠心绝情地对待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
  江芸芸从警局出来,没有打车,沿着河岸的林荫道慢慢地往前走,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她,也不怎么在意,陆少游终究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跟他哥哥不一样,跟她也不同。
  其实江宁宁和陆少游是挺般配的一对,从小陆少游就不像他哥哥,从不仗势欺人,学习好、性格也好,是个乖宝宝三好生,而她妹妹宁宁也不跟她似的,偏激、阴暗,从来都是爱憎分明、大大方方的,没有人不喜欢她。他们两个人算的两小无猜、知根知底,只是,这根底纠缠地太过痛苦阴晦,阻碍了他们的姻缘。
  江宁宁开始反思,如果不是她执意回家,宁宁是不是可以不离婚,只要她离的远远的,他们或许还能粉饰太平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只是一番无益的畅想罢了,江宁宁今天主动到了警局,把当年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人证物证,只有残存在她脑子里的那些真相,纵使愧怍,江宁宁也没准备放它们出来再伤害自己一次,她自觉赎的罪已经差不多足够了——飘零多年,陆川航这个名字她从不轻易提起,但这三个字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时时刻刻压在她的心头,让人不能有片刻喘息。
  手机有短信进来,是部门经理让她去喝酒,这样非公事应酬的邀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