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最多就是玩二把。妈的,肯定是黑皮和他们串起来害我。”男人发着狠。
“那把你赌钱的事说说吧。”刘警长坐直了身体。
“我没赌钱,我只是去看看,玩玩的。”男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你是吃了吐啊,才说过自己玩二把的,一眨眼就不承认啊!你要不要我告诉黑皮他们,说是你向警察告的密,还揭发黑皮是‘棚主’啊?”刘警长缓缓地说道。
男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知道,一旦这话传了出去,黑皮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弄不好到头来人财二空,“算了,你们狠!你们问吧。”男子无奈地说道。
笔录很快做好了,吴宇将他送回了候问室,师徒二人又帮常安仔细核对了笔录,主要是赌资和输赢情况,一直忙到凌晨二点多钟,审查才告以结束。
第二天早晨,吴宇正梦到和同学踢球时,被常安推醒了,“小吴,起来了,帮我填填表格,下午就要去审批了!”
“哦!”吴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他看了下放在床头的手机,已经9点多钟了。
“我先下去了。”一脸焦虑的常安说完就出去了。
吴宇打着呵欠懒洋洋地将毛巾搭在肩上,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等他吃完早饭来到办公室时,桌子上推满了材料,常安正埋头填着各式的审批表,刘警长在一旁仔细审查着材料,看见吴宇进来,常安从桌子上捡出一撂表格放在了吴宇的桌子上,“小吴,你先帮我填传唤证和审批表吧。唉!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抓了干嘛啊!”他厌烦地说道。
“局里的任务,不抓怕不行吧?”吴宇不理解常安的心绪。
“抓了还不是自己消化!你看领导是谈了一个人啊,还是做了一份笔录啊!都他妈是甩手掌柜,苦得还是我们自己啊!”常安边填表边埋怨着。吴宇觉得常安说得不是完全没道理,但也不能完全接受,拿起表格,认真填了起来。三个人问问干干,干干问问,紧紧张张地又忙活了一个上午,快到下班时才将一切材料都完善好。
“你们俩快把材料拿给牛所签字,下午一上班就到分局审批,不然时间来不及啊!”刘警长安排道。
常安对刘警长是言听计从,他用二个大夹子将材料和各种审批表夹好,带着吴宇就去了所长室。刚走到所长室门口时,常安突然停住了脚步,吴宇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不等吴宇说话,常安转过头,将一根手指竖在嘴上,蹑手蹑脚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还请牛所长高抬贵手啊,多罚点钱就算了。”
“能照顾我肯定照顾,宋处长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是牛所长的声音,常安转过身,做了个下楼的手势,二个人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回到了办公室。
“牛所不在啊?”看到二人这么快回来,刘警长问道。
“妈的,就这些领导,弟兄们累死累活,他们嘴皮动动就送了人情了!”常安愤怒地材料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怎么回事?”刘警长疑惑地望着常安。
“有个人找牛所说情呢!”看到常安二手插腰不说话,吴宇回答道。
“总是这个样子!算了,先吃饭去吧,下午再说吧。”刘警长拍了下常安的肩膀,推着常安和吴宇一起去了食堂。
骂归骂,可工作在手上又不得不干。下午一上班,常安便带着吴宇捧着材料到所长室找牛所签字。
“把王所和刘警长喊上来汇办下。”牛所长端起茶杯,起身去了会议室,吴宇急忙将王所和刘警长请了过来,他自己坐在了拐角。
“看看大家对这个案件有什么处理意见?”牛所长咬着香烟说道。
常安低头看着材料,王所长端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地抿着茶,刘警长见大家都不发言,咳嗽了一下后说道:“参赌的每人罚款叁仟元,看场子的拘留十天并处罚款叁仟元,设立赌场的‘黑皮’先拘留,批下来后再报劳动教养。”
“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意见?”牛所嘴里依然叼着烟。
“罚款都交了吧?”王所长看着常安。
“嗯,上午都收上来了。”常安头也没抬一下。
“那好,就按刘警长的意见办。”牛所掸着烟灰说道。
常安赶紧将审批表递了过去,“让王所签吧!”牛所声音不大,常安又把审批表放在了王所面前。
“这么大个案件让我签啊!”王所微微笑着,拿起笔在审批表上逐页签了字。
刘警长带着常安、吴宇,正在往外走时,牛所发话了:“刘警长你等一下!”常安和吴宇先回了办公室。
不几分钟刘警长回来了,“牛所什么事啊?”常安问道。
“哦!牛所的意思,棚主黑皮拘留后先不着急报劳教啊!你们二个抓紧时间去分局审批吧。”刘警长淡淡地说道。
常安开车带着吴宇到了分局,先到法制室请龚主任审核了材料,尽管龚主任发现了不少小问题,但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牛所也早已打了招呼,龚主任将问题全写在了一张材料纸上。
“事实还算清楚,证据也基本到位,这些程序上的小毛病回去一定要整改,不然下次法制检查肯定要全局通报。好吧!”龚主任将写满问题的材料纸交给了常安,在审批表上签了字。
“还是龚主任水平高啊,最体贴我们这些基层跑腿的小民警了。”常安忙不迭地拿了根香烟放在了桌子上。接过审批表,二人又来到蔡局长办公室,里面正有人汇报工作,二人不得不站在门口转着圈候着。好不容易汇报结束了,二人进了蔡局长办公室,“有个赌博案件请蔡局长看下。”常安站在蔡局长旁边,将材料整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白鹭所战果不错嘛!”蔡局长笑呵呵地看着材料。
“一共十五个人,赌资八万伍仟块钱。”常安汇报道。
“哦!就应该严厉打击这些地下赌场。‘棚主’抓到了吗?”
“抓到了。先拘留再报劳教。”常安微微躬下腰,指着黑皮的审批表说道。
蔡局长看了下,拿起笔“沙沙沙”地签了字。
“谢谢蔡局长啊!”常安接过材料,蔡局长乐呵呵地看着二人出了办公室。
常安和吴宇回到法制室,排队请小仲开具了法律文书,回到所里已是7点多钟了,二个人吃过晚饭,又把几个人送进了拘留所,这个案件才算告一段落了。
随后的几日,吴宇一直不见常安呈报劳教,以为他忘记了,于是提醒道:“不是已经报告局长,黑皮要劳教了吗?”
“不用报,报了也白报,牛所不是说过先不报得嘛!”常安平静地答道。果然,直至拘留结束,再没人提劳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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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培训】………
就在吴宇忙着搞行动时,教导员带来了局里的通知,要他下周一去光华市,参加省厅组织的新入警选调生培训。
“省里下来的就是不一样啊,直接到省里培训,不像我们,就在市里马马虎虎走个过场。”刘教导将通知书交给吴宇后,笑着说道。“你给牛所再说下,把手头工作交接明白,准备准备吧。”
吴宇内心也很兴奋,先前一直担心省厅将他们这些人都忘记了,一纸通知,又让他看到了通向光明大道的希望。他压抑着兴奋,强作平静,谢过教导员后,一头扎进了宿舍,“哐”的一声仰在了床上,拿出通知,一字一字地细细看着,脑海中却畅想着自己的美好前程,似乎这不是一张通知书,而是一张提拔重用的任命书。兴奋过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告诫自己要低调内敛,他不是个张狂的人,甚至反感张狂的人,希冀用行动来获得身边的人的肯定和赞誉才是他一贯的风格,飘得越高,摔得越重,这是他很小时就埋藏在心底的戒律。
吴宇将通知收好,他并不急于准备,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最多也就是些日常用品,走得前一天收拾下就是了。于是他下楼向牛所说了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猛然间他大脑中跳出个问题,“4000多块钱的培训费怎么办啊?”
都工作四个月了,还没发过一分钱的工资呢,要不是来时身上带了些零花钱,吃住又都在所里,恐怕早已经身无分文了。吴宇顿时坐立不安,张口向家里再要钱吗?这让他难以启齿,离开家门的那一刻,他已经暗暗发了誓,要照顾家人,孝敬父母,让父母亲也享受下城里人的生活,可现在不仅没有让家人得到自己的眷顾,反过头来还要继续“剥削”他们,况且还要徒增家人对自己现在的处境的胡思乱想,这些都让他无地自容。向所里要钱呢?会不会让领导觉得自己太势利,才工作几天,就迫不急待地索要工钱啊?从小到大,吴宇都不情愿借钱给别人,可每每有人向他借钱,他又会毫不吝情地借钱与人。于是,借钱的痛苦便会如影随形,既担心朋友不还钱,又羞于向朋友要钱,见了面都要躲着走,仿佛欠钱的是自己。现在要开口要钱,并且是向自己的工作单位要钱,他实在是缺乏这种勇气。
看到吴宇怏怏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刘警长关切地问道:“小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吴宇本不想告诉刘警长自己的心事,自己的痛苦何必要麻烦他人呢,犹豫片刻后,吴宇道出了自己的烦恼。
“哈哈,去培训是好事情啊,多少人想去还没机会呢。培训费局里会报销,没生活费可以先向所里借啊,你不好意思说,我去找牛所。”师傅说着就出去了。
没几分钟就笑眯眯地回来了,“没得事了,牛所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培训费你下午去分局会计室去领,回来把发票送去就是了。还有,你去找陆菁拿3000块钱的生活费,打个条子给她,等你发了工资还回来就是了。”
吴宇真没想到一件在他眼中十分棘手的事情,在师傅那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让他在如释重负之余也对师傅心存感激。
星期天上午,吴宇拖着行李箱坐了三个多小时的汽车来到了并不陌生的光华市,几经转车,来到了培训地点:光华市警察培训基地。
他在报到处登了记,交了相关费用,“这是房间钥匙,下午5点集合,6点吃饭!”培训处的老师将201房间的钥匙递给了他。
吴宇打开房间门,二个俊朗的年青人正在嬉笑眼开地上着网,“哦,最后一位舍友来了嘛!欢迎欢迎啊!”个子较高的那个年青人迎上来接过了吴宇手中的行李箱,整齐地码在了柜子里,“搞得跟军训一样。”
三个人一一握了手,“我叫刘青云,清水的。”高个青年热情地介绍着自己。
“哦,比刘青云(港星)帅多了嘛!吴宇,黄海的。”
“方杰,吴州的。”三个年青人很快打成了一片,吴宇对将要在一起生活一个月时间的这二个青年人有了初步的了解。二人均来自全国重点高校,刘青云家是陕西的,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西北男人的粗犷和豪爽,尽管被分配到了欠发达的清水市,而且是远离市区的一个农村派出所,可他心中对前程依然充满了乐观和希望,谈起工作来就像一头充满干劲的牛犊。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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