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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又掺上了明显的嫉妒,只是一想到等下沐云杉抬起头来后丑陋的面目会将欧阳锦吓退,那些嫉妒又退了下去,换上了明显的嘲讽之色。
“回皇上,臣妾很好。”
沐云杉淡淡开口说着,终于动了动,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欧阳锦的凤眸从犹豫恐惧转变成了惊讶,最终转化为了浓浓的惊艳之色,就连李婉儿都有些惊艳地张大了小嘴儿。
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眸子也在呆滞了片刻之后变成了浓浓的惊讶与不甘。
眼前的人儿脸上哪有什么丑陋恐怖的疤痕?
她皮肤白皙细腻,那润滑的光泽竟是比出事之前还要好看的多。她盈盈水眸波光流转间如同一波春水漾起了勾人心弦的涟漪,粉唇诱人饱满。
若仅仅是这样,众人还不会太过惊讶。
她额间用红色的笔墨晕染出了一朵五瓣梅花,白面,粉唇,琼鼻,黑眸,红花,这一切勾勒出了一副太过美丽的画面,让欧阳锦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沐云杉美丽的脸庞失神。
沈修媛和顾熙媛在一开始的惊愕之后变成浓浓的愤怒。
怎么可能?!她们明明就得到了情报,这个贱人的脸划伤严重,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御医已经放出话来,若是找不到上好的祛疤良药,这张脸今后怕是就毁了。
可是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一张比以前还要完美的脸!那张脸上还画上了一朵妖娆美丽的梅花!
顾熙媛丹凤眼蓦然转冷,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异常僵硬难看。沈修媛一脸惧色地看着顾熙媛那转冷的表情,知道坏了事的她默默站到了一边不敢说话了。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沐云杉水眸流转看向欧阳锦,柔声叫到:“皇上,您也被臣妾这幅丑陋的模样吓到了吗?”
额上的花钿是她来前特意贴上的,既然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毁容了,她便让她们看到一张不同于以往的脸,这样才能随了她们的心意,不是吗?
欧阳锦在她的声音提醒下回神,赶忙摇头道:“当然不是,杉儿这么美,朕怎么会嫌弃呢?”
“安娘娘,您真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娘娘都美!”
安宁公主不谙世事的声音让欧阳锦彻底回神,他哈哈大笑一声,符合着说到:“安宁说的没错,朕的杉儿比任何人都美!”
此言一出,除了李婉儿外,屋内的女子们都变了色。
“皇上谬赞了,臣妾额上的疤还未痊愈,不敢跟众位姐妹争高下。”
沐云杉在欧阳锦的搀扶下起身,一抬眸却见欧阳玥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外。
那人绝代风华的脸上是明显的惊叹之色,妖娆的桃花眼在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时亮如天上繁星。
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沐云杉不敢去看那双包含着欣赏与欣喜的眸子,盈盈一拜,柔声道:“见过太后,见过逍遥王。”
欧阳玥是陪着太后来的,否则的话以他一个男子的身份是断然无法进入妃嫔的宫殿的。只是,他这个时候到来,难道只是为了庆祝安宁公主的生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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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92 章 欧阳玥好心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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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阿玥……”
听到欧阳玥的声音,欧阳锦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他回头看去,待看到欧阳玥一旁的太后时,他眸中划过了然之色,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笑道:“今日是安宁的生辰,母后来了正好,说不定沾沾喜气母后的病就可以痊愈了呢。”
这些日子沐云杉一直闭门谢客,也不曾去过太后的长寿宫,所以对于太后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听到欧阳锦的话,她向太后看去,却见对方并不年迈的脸上刺客满是苍白。长寿宫距离锦仁轩并不远,可她额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若不是有欧阳玥扶着,怕是她都走不到这里吧?
“今日是哀家的安宁的生辰,哀家怎么能不来呢?”
太后说的一脸刺慈祥,虽然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可她对于安宁的宠爱却是半点儿也没有因此而抹杀。
“小丫头,过来!”
太后对着安宁招了招手,而后从手上退下了一只血红色的镯子笑道:“这是哀家入宫之时哀家的母亲传给哀家的,是家中世代相传的宝物,每代只传长女,可惜,哀家没有长女,这血镯就送给你吧!”
血镯镯如其名,当真红的像血一样,每一寸都透着猩红与肃杀,仿佛在提醒着主人,在这宫中,不管是谁都必须做好流血的准备,要么是自己流血而死,要么是让别人丧命在自己手中。
送完了礼物,太后没说上两句话便在欧阳玥的搀扶下离开了锦仁轩。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坚持不到生日宴结束。
欧阳玥临走前好似无意地朝着沐云杉的方向瞥了一眼,沐云杉心中一颤,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复杂的目光。(。pnxs。 ;平南文学网)
不知为何,她总是不敢面对欧阳玥。她敢坦诚自己对于欧阳锦的彻骨恨意,可对于欧阳玥,她总是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那中感觉太过复杂,以至于她不想轻易触碰,也刻意回避着。
宴会结束后,沐云杉在欧阳锦的护送下出了锦仁轩,欧阳锦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笑的暧昧蛊惑:“杉儿,先回思惠轩等着朕,等朕处理完了事情便来找你。”
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看的身后妃嫔们双眼冒火,沐云杉心下一阵恶心,却只能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娇羞道:“皇上……”
这一幕又引来了无数人的羡慕嫉妒,沐云杉水眸淡淡扫视着一干妃嫔的脸,待到看到沐语同样是一脸嫉妒地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离开锦仁轩,沐云杉不想思惠轩那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让人无比压抑的地方,便朝着御花园走去。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上一次欧阳玥送给她化腐消肌膏的场景,脚下竟然不自觉朝着上次那个僻静的角落走去。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角落里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幸好这一次她只带了蓝衣一人,否则看到欧阳玥在这里等着她,不知又会生出怎样的麻烦呢。
水眸闪了闪,她吩咐蓝衣到附近去放风,而后迈着脚步朝着角落里走去。
“有事?”
她挑挑眉,不甚客气地问道。
本就心乱如麻,如今看到他,她的心更乱了。若是可以,她真想绕开他直接走开。
对于她的态度,欧阳玥也不在意,粉唇微动,他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婉媛今日的打扮真美。”
心跳蓦地快了两拍,沐云杉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想起当时欧阳锦的表现,她粉唇微微勾起,嘲讽道:“王爷只看到了这表面的光鲜亮丽,可看到那美丽的梅花妆之下的丑陋伤疤?”
她眉间的疤痕其实已经很淡了,只是欧阳锦向来追求完美,沐云杉担心他看到那疤痕后会彻底忘了往日的救命之恩,这才弄了这个梅花妆。
而这梅花妆,正是冬日时她躺在院中,有一瓣没还落在她的额上,她受到启发才做出来的。
桃花眸子微动,欧阳玥微微蹙眉,抬手伸到了她的眉间。
沐云杉水眸一凝,却没有动,只静静等着他的动作。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额上微微用力,那精心描绘的梅花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以及淡红色之下的浅淡疤痕。
见状,他的眉峰蹙的更加厉害了。
见他蹙眉,沐云杉心中微微抽痛,以为他也被那丑陋的伤疤吓到了,她水眸一寒,嘲讽道:“怎么?吓到了?”
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意,欧阳玥指尖继续在她额间轻抚着,口中幽幽道:“当时,一定很痛吧?”
沐云杉一怔,有些困惑地眨巴一下水眸,问道:“你不是该被吓得跑掉才对吗?”
“噗哧!”
欧阳玥被她困惑的神态和孩子气的话语逗乐,笑道:“我为何要被吓跑?若是想要看美人的脸,我大可以揣着镜子自我欣赏,又何必去看别人?”
噗!
沐云杉无语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发现欧阳玥竟然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眼睛眨巴两下,她嘴角抽搐着转移了话题:“那个,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她可不信他就是为了来看看她这么简单。
说到正事,欧阳玥面容一肃,沉声道:“荣阳王的刺客在思惠轩,对不对?”
身体一震,沐云杉惊讶地看着他,心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而暂时乱了分寸:“你胡说什么?什么荣阳王?什么刺客?我根本就听不懂!”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安婉媛,你可知道你这样的做法有多危险?先不说万一皇上知道了此事会有什么反应,单是荣阳王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你这样的做法和与虎谋皮无异!”
他少有的疾言厉色,看起来是真的担忧到了极点。
定定看着他忧虑的绝美俊脸,沐云杉深吸了口气,忽的笑出了声:“王爷觉得我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么?先不说荣阳王本人有多么的阴险狡诈,单是刺客在思惠轩中呆了数个月这件事,一旦被别人知道,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
“除了他,以婉媛的聪慧来说,此事定然不难。”
在如此重要的事情面前,欧阳玥懒得弄那么的弯弯绕绕,桃花眸子灼灼地看着沐云杉,他笃定道:“婉媛是聪明之人,应当知道什么人可以留在身边,什么人不可以留。”
除了他……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般在沐云杉耳中不断回响着,不知为何,沐云杉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杨墨轻柔地为她上药时的场景,她心中蓦地一痛,眸子也变的冰冷起来。
“纵然他是荣阳王的人,可是他至今为止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除去他?”
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玥,沐云杉的声音冷的仿佛寒冬三月屋顶的冰霜:“如果这世上有什么人是我沐云杉非要除去不可的,那一定是跟我沐家灭门一事有脱不开的关系的人,杨墨何其无辜,就算我沐云杉因为东窗事发而死去,也不会将他推出去送死。”
欧阳玥被噎的呼吸一滞,往日里温柔的仿佛春水一般的眸子蓦地阴沉了下去,粉唇也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既然婉媛下不去手,就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了。”
沐云杉从没见过他这幅阴沉的神色,心中寒了寒,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