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和容忍,“就算灵感时有时无,只要遵守格式发挥出固有水准,在俳句大赛上取得的成绩不会有太大的波动才对。”
“不过,西尾失利的那次大赛主评委就是大野残星。因为评委的好恶被莫名其妙的淘汰掉也是很有可能的。”
。。。。。。
手冢前辈忽然拍了拍我的肩,“不用紧张。”
前辈~
我简直要感动到眼含泪水了。
从刚刚起这群学长就一直在周围讨论些让我忍不住紧张的话题,什么“三连冠之后一次失利就被怀疑作弊的西尾”啦,“西尾被淘汰的原因可能是在这次大赛上也会出现的大野评委”啦,还有不二学长“俳句大赛上取得的成绩不会有太大波动”的论调,更是让“两连冠”过却对这次能否夺冠抱疑的我感到十分沉重。
果然能体会到我这个即将参赛选手的心理重压的只有部长,虽然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我感到了吃上麻辣香锅时的暖心。
“你的努力有目共睹,这么长时间的突击准备应付青少年组的比赛绰绰有余。”就像只是站在附近偶尔伸手拉我一把一样,前辈并不长的句子就能让人从心底觉得可靠。
慢慢安心下来的我于是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一听到这次的大赛还禁闭通讯这么正式,就担心会不会和西尾一样,如果拿不到和以前一样的好成绩让人产生‘以前的成绩果然无法作数’的质疑,焦虑起来压力也会变大。”说到底,北条奈美的人设就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哼,知道自己实力不够就不要出来献丑了!”放肆的声音冲入耳朵,“偶尔走运地拿过一两次奖就自以为是地以为这种歪运能持续下去可是会闹笑话的。”
我回头一看,发现出言嘲讽我的竟然是昨天推人下水被群殴引发/骚动的青年。因为穿着和昨天一样大花大绿的和服,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青年用夸张的目光打量我的头发,阴阳怪气道,“还为了投主评委所好地梳什么银杏髻,哼,女人就是好啊,什么都可以拿来卖——”拖出长长的音让人差点以为没下文,“弄。”
昨天在湖边听到他口无遮拦地公开大挑比赛组办方毛病的时候,我只以为他是略愤世嫉俗的大龄中二,可今天他莫名其妙冲我来的话,简直刻毒好吗,
“如果你对和女人同台竞赛感到羞耻的话,大可不必参赛。”我还在想点子反驳的时候身边的手冢前辈已经平静地开口了,“不过我觉得,被打架对象无视到扔开去玩水想都想不起来的程度,事后却仍然可以大摇大摆毫无耻感地质疑别人的实力。对这样的你来说,这种程度的羞耻大概已经不值一提吧。”
噗——,前辈你真是棒棒哒!
原以为彩子的嘴已经够毒了,没想到手冢前辈也完全不输啊,果然是实力型,各方面都有均衡发展喔~
于是被前辈以超凶猛势头反辱回去的青年,面红耳赤地踩着木屐“啪啪啪”向我们冲来,开玩笑,这个推人下水的家伙莫不是想故技重施?
“看旁边!我们有伴的喔~”被前辈挡到身后的途中我这样喊道,前一天推人下水结果被受害者的同伴群殴的青年立刻顿住脚步,扶住树干阻止身体惯性前倾,“哼,算了,才不和你们计较!”转身走了。
这家伙果然还是见机快。
我忍不住偷笑地忘了前辈一眼,前辈的表情与其说是愉悦,不如说是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轻松。不知道是不是上山途中时不时拉我一把习惯了,竟然还很顺手地摸摸我梳着发髻的脑袋,于是自然又引发了散在周围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学长们一阵起哄。。。。。。#!哼,才不和你们计较!
第三十六章 盘外招数
“那么,不要大意地加油吧。”
“加油喔~”
在参赛选手入口,手冢前辈和其他学长们向我说出了这样的鼓励词后,忐忑又激动的我独自走进了作为选手准备区的神社广场。
和前一天进行神事仪式时任由游客踏入的情况不同,今天广场上又是一番光景:场地周边围上了颜色醒目的隔离线,守岗的工作人员一面介绍附近视角良好的观赛地点,一面将观赛游客阻挡在广场之外。
比赛一旦宣布开始,参赛选手们就将由准备区进入一侧作为正式比赛场地的神社本殿,在那里独立地做出俳句,交由评委们评判。
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比起神社本殿周围密布守岗人员,个个神色郑重俨然入学考试时对夹带作弊严防死守般的紧张态势,广场周边的隔离气氛显得十分宽松。凭借人多力量大轻易挤到最前方的学长们甚至在隔离线后离场内的我也不过一人距的地方招手,“北条同学入场之后记得朝这边看,会多拍纪念照片的!”
。。。。。。
开赛礼花之后,在场内的我向完全没能理会到我紧张心态的学长们(手冢前辈除外吧你这丫头)挥挥手,和其他参赛选手一起,依序进入了神社本殿。
通过大殿入口的无线检测设备,首先入目的是中央靠后的海神像,神像前的厅殿地面上密布排列的蒲团,被依次入殿的选手占满。同样穿着和服的主持人兼题官要求选手面向殿外坐定:因为评委席和展示台都设在大殿正门向外不远处,之后完成俳句的选手们要一一将作品呈上评委席,并在观众视野更佳的展示台上唱吟出来。
虽然离本殿有一定距离,我还是很快注意到评委席上那位名声在外令选手们闻风丧胆的大野评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哼!看也没用!”身边的声音很耳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弄什么银杏髻吧,想走捷径求关照也得看评委关不关照得过来!”转头一看,按次序坐下后我的邻座竟然又是那名在上山途中遭遇的青年。
这是何等的孽缘。
面对这样一个口不留德又反复无常的人,我真是有把母上大人交待的所谓“北条家小姐的骄傲”扔在脑后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但、但是一来我不一定打得过,二来又正值关键比赛的开场阶段,这种冲动的可执行性。。。。。。为零,我也只能淡定地装作没听见。
好在短暂的致辞礼之后,题官宣布了第一轮比赛的主题:神事,我身边这讨人厌的家伙也再顾不上找我茬地构思起俳句起来。
因为听取了之前学长们的建议(该说果然都不是简单人吗),比赛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几首和神事相关的俳句。既然押中题,我很轻松地挑选出一首自觉最好的挥笔而就也是自然,
“下海割和布,
浪潮汹涌湿狩衣,
方知彻骨寒。”(日文的五七五和中文的五七五完全不一个概念,妹纸们随意看看)
作答完毕,我却没有急着将答题纸片交上去。
因为,正像不二学长说过的,“在古老的神社里穿着和服的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念出意境优美韵脚整齐的句子,那种类似平安时代宫廷仕女连歌般的华美和浪漫”,即使在重视传统文化发展的现在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嘛。
这一轮的赛况对我来说又相对有把握,比起只能在广场外远距离眺望的学长们,难得的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反而更让人不愿放过。
梳着和我相同银杏髻的妹纸和服衣摆微动,姿态袅娜地走上展示台,字正腔圆又柔和绵丽地念出纸片上的俳句,虽然念出的内容同作为选手的我并听不见,但光从那轻微翕动的粉嫩唇线(你在看哪里!)我几乎就能想象出那美妙的——打断我浪漫联想的是冲入鼻腔的一股。。。。。。十分难形容的味道。
说苦又像酸,说酸又像涩,总之就是让人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却又说不上来难闻在哪里的古怪气味。
我皱着鼻子朝四周探望那味道的源头,邻座青年又是一声哼,唯恐我发现不了似的握着一把折扇朝自己及下风方向用力扇动。
扑面而来的难闻味道应该就是出自那把折扇。
“可不可以请你暂时收起那把折扇呢?”这样开口的却是比我更处于下风口的另一边的邻座妹纸,明明比起她,我才是那股味道更首当其冲的那个,所以就更足以看出那味道的杀伤力了,“折扇熏香的味道太特别,有点让人接受不了呢。为了不给周围的人添麻烦,还是不要拿出的好来吧。”妹纸睁大湿漉漉的双眼委婉地建议道。
“哼,我拿折扇犯什么法了,比赛可没规定不能带折扇入场!”青年蛮横地说道,“就准你们梳银杏髻,不准我带折扇吗!”
。。。。。。
明明梳银杏髻的是我,旁边那妹纸只是扎了个简单的团子头好吗,什么过错也没有的妹纸无奈地看了看干笑的我,只得蹙着饱含愁绪的眉头复又对着仍然空白的答题纸片冥思苦想起来。。。。。。
也明白青年是胡搅蛮缠,但实在忍受不了折扇古怪味道的我又自觉挺羞于面对无辜被卷进事端的邻座妹纸,于是匆匆出了场。
念完自己的作品走下展示台,很容易就看到了隔离线外摆手招呼我的学长们。
在这一轮选手答题完毕之前,出场呈交作品后的选手可以在广场上自由活动。于是我向学长们的方向走去,大概知道我是答题完毕的选手,守岗的工作人员也并没有来拦我,“听说第一轮的主题是神事,奈美酱应该答得不错吧。”不二学长笑眯眯地问道。
“恩,多亏了学长的建议。”我很由衷,“不过学长的消息还真是快啊,我还没说,就已经又知道比赛题目了。”
“是听先出场的选手说的喔,”菊丸学长指指广场另一侧神社入口的地方,贴着各种纸张的宣传栏前围着不少答题完毕出场的选手,“不过,他们围在宣传栏那里做什么?”
前一天我和前辈到神社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宣传栏,除了显眼的大赛海报,张贴的基本都是报纸新闻。
“或许是觉得稀罕吧,”大石学长探头看了看,“那个宣传栏在神社改建之前就有了,听说因为以前这地方偏僻又贫困,附近的村民会合订一份报纸张贴在宣传栏上供大家阅览。”
“虽然现在生活变好了,但在宣传栏上张贴当日报纸新闻的习惯还是延续下来了。”
“比赛的空隙看看文字性的描述,可以调节紧张情绪,偶尔还能提供意想不到的灵感。”对选手们围观宣传栏这点上的解释,我还是觉得手冢前辈的理解更有道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正要点头准备移步过去看看能否在新闻报纸上看到一两个能引起灵感的字词,“不过,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手冢前辈忽然盯着我问道。
。。。。。。
大家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怎么说呢,细节(?)私人(?)性的问题感到有点反应不及的时候,对手冢前辈的敏锐嗅觉早有领教的我还是非常赶紧地凑近了和服袖子,
“我倒是没闻到什么味道。不过,如果手冢你连奈美酱身上轻微的味道变化都这么敏感的话,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