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手冢家的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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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手冢家的一族-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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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边的我正想揉揉脸——

    “都是你的错!”

    忽然一声大嚎从身后扑来,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大厅出来的山边双眼突出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说!老师要算计的是你对不对!”

    “我都听说了!你和老师有旧怨,今天给老师敬酒还被晾了半天!”

    “被赶出去的应该是你,我是被捎上的,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山边这样一说,我才发现站在他的角度似乎这样理解也能合理,难怪之前那样下死手地拖我下水不成后还要气势汹汹地亲自找上来,原来是觉得自己冤枉替我受了难。

    但是,如果不是他先有私心后来又明知协会长的忌讳却还要莽撞地触犯,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不过这话也不能和对方分辩,此刻的山边肥厚的下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起来就像一个情绪失控的醉汉,我正想要避开,山边却忽然像被激怒的鬣狗一样冲了上来——我能看见飞速接近的狰狞人脸,也能听到迅速靠近的尖利风声,心里猛然涌出的恐惧却让脚下像冻住一样半步也无法移动。。。。。。

    天旋地转间尖叫声破喉而出,一只手不算轻柔也不算粗暴地(?)捂住我的嘴,正想要挣扎出来好释放出我的尖叫,熟悉的冷脸出现在眼前,

    “要把人都招来才安心吗?”

    “呀,虽然穿着西装,老师的身手比起学生时代也完全不差嘛~”白鸟警部开玩笑地看着将我从台阶旁及时拉回来的前辈,“我这个警察连出场的余地都没有了啊。”

    “你还有空开玩笑吗。”

    “知道知道,把人扭送去警署嘛,”扑了个空倒在阶梯上的山边看到来人后立刻畏缩了起来,白鸟警部在他眼前晃了晃警察手帐,“走吧。”压根不容反抗地揪着人走了。

    远远传来山边嚎啕大哭的声音。

    = =

    表示对此人的思维感到不解,明明刚刚还凶神恶煞地动上了手,这会儿却哭上了,真、真是的,想哭的是我才对,亲历了协会长轻易就赶人出协会的场面还差点连自己也卷进去,受到的震撼和惊吓还没平复,想出来走两步透个气还要被人偷袭,事实上我也真的哭出来了,明白这样很丢脸,可是差点被人推下台阶的恐惧和在宴会上的受挫感重叠起来,根本就忍不住,又或者,是某人从天而降般的及时出现,反而刺激了我深藏的那根名为委屈的神经般,太狡猾了太狡猾了,真不甘心。。。。。。

    “一眼没看住就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看着使劲憋眼泪的我,前辈用休息室向我扔纸巾时的焦躁口气,“现在哭怪谁?”

    还狡猾地用自然无比仿佛没有所谓的相隔四年的口气说“反正我不是过来了,你也没事。”这样戳心窝心又憋心的话,太狡猾了,明明是这样想地,口里却说出完全不一样的话,

    “。。。。。。才来。。。。。。怎么才来!”

    “哇——”

    完全控制不住的哭声和涕泪交加的丑相让我本人都惊讶于自己竟然压抑了如此深重和浓厚的情感,丢脸和不甘心的情绪却又促使我低头狠命地擦那一脸狼藉,直到忽然被一股大力抱住,瞬间又闻到了那熟悉的久远的阳光下的砂砾般干燥紧绷的味道,负隅顽抗的心理防线便又瞬间崩塌地,“太久了。。。。。。”不住地回忆起四年里怀着一颗别扭的心想着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了哼转过头回到公寓却对着人偶娃娃发呆的自己,遇到困境就执拗地想没你我照样能解决却在真的解决后失落地回想那个人在时感到的踏实和可靠的自己,还有偶尔碰上示好的男生赌气地想干脆换人试试算了却总是在迈出第一步时就会打退堂鼓缩回来的自己。。。。。。这样想想就觉得自己服软太快,不甘心地想要推开却被更大的力度压回去,渐渐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我在对方的后背乱捶了一通,总算挣脱出来换口气,前辈。。。。。。却死死盯着我的脸。。。。。。上的泪(不是还有鼻涕么)?

    “看、看什么,”自己知道丢脸却还是会嘴硬,正要胡乱擦两把却被握住手腕不能动弹,“想念的泪的话,我还挺喜欢看的。”一脸平静地说着惊人的话,“会觉得兴奋。”

    。。。。。。

    四年不见,前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曲(他越来越鬼畜了傻女)的。。。。。。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这时候理智的头脑总算发挥作用地觉得眼下的一切超出我的预料发展得过于迅速,我觉得我还是赶紧跑路回家认真思考思考人生比较好,“今天我先回去了,”不等微皱眉的前辈说话,“太快了,我觉得发展太快了。毕竟我们都有四年没见了,”听说文艺腔比较能让人心平气和,“彼此发生了很多变化,好多事情都不了解——”

    “我了解。”前辈还是没等我说完,“四年里我也一直看着你啊。”

    。。。。。。干什么和阿明一样说这种空洞的大话,难道四年里你在天空开了只眼盯着我吗,正觉得纠结,旋转门的另一边却发出了响动,“老师,有人来了。”顺着旋转而出的除了乾学长还有目光呆滞的白马桑,竟、竟然乾学长一直在旋转门另一边望风吗,那、那么刚才我那么丢脸的样子——

    “这位白马桑也看到了,抱歉我不够留心。”乾学长镜片上寒光一闪而过,果然和前辈在一起太久连作风也越来越像了乾学长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你。。。。。。你们真的认识啊?”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白马桑,虽然是一口洋腔,说话却从来没有如此不流畅的白马桑望着我和前辈,目光里对真相的探究仿佛也被呆滞掩盖,遂又不知重点地解释起来,“我和本浦夫人说要出来找你才脱身。。。。。。”虽然平时也没有多伶俐过,白马桑此刻相当不伶俐的样子还是让我看得十分不忍心,

    “你好,四年前我们见过,福冈本家,奈美和我一起回去的时候。”手冢前辈率先伸出手。

    “四年前。。。。。。”白马桑真的回忆起来,“北条你不是去送礼的?”认真地问我。

    “她拿的是我送祖母的寿礼。”前辈替我回答。

    。。。。。。
第六十七章 京都
    第二天父上说协会长把我加入了赴京都考察名单的时候我十分惊讶;

    “你可以婉拒,毕竟你还是学生,忙于学业只能辜负对方的好意也说得过去。”父上直接把选择权给了我;“但是,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别说协会长本人是行业翘楚,能向他学到不少东西,论积累经验培养眼力的话;去古都多看看那里的实物也只有益处。”

    所谓考察,我以前就听父上说过。

    有年代的古美术品由于价格昂贵,本心并非收藏而是流通生财的古董商不会在手头储存大量现货;往往会在卖出渠道和对象确定后有针对性地通过自己的门路和人脉弄到货物的现象十分常见。如果本人的力量弄不到;就会拜托其他同行;然后在交易成功后抽取一部分的利润作为类似于中介行为的报酬,这种在小范围内互通有无互利互惠的现象不仅仅存在于本地的协会成员内部;各地的协会之间一样也保持着相当的联系。

    京都作为千年古都;那里的协会对东京来考察的客人一向持欢迎态度,毕竟,有购买力的“收藏家”还是东京多。当然,这也是听父上说的,虽然父上本人也只参加过一次协会长的考察之行,“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我去。。。。。。”参与到类似考察之行的,大都是协会长的心腹,“年代品的生意不太想做了啊,靠着争执一个瓶子身上背负的飘渺历史,看着价格过山车一样的或升或降,年轻锐气的时候或许还想赌一把,到这把年纪既不敢冒险也没有那个雄心壮志了啊。”这些年渐渐不再做年代品生意又常常这样说,父上自己也说大概正是这样的原因不是协会长心腹的自己才反而得到了一次同去考察的机会,可是,我的话,怎么想在协会长眼里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协会长赶走了山边,也需要安抚一下其他成员,和山边一起出现在宴会上的你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让人以为他连成员参加宴会的容忍心都没有就不好了。”父上微倾身体说了两句悄悄话,复又坐直咳了两声,端起茶杯十分正经地喝了起来。

    。。。。。。

    前一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我当然已经告诉了父上,虽、虽然对部分情节有所删减,但关键信息还是没有遗漏的。至于删减的那部分。。。。。。现在想想那一瞬间不知怎么就服输认软的自己。。。。。。就觉得好吃亏还憋气简直想把时钟转回去把情节修改成“少女勇斗凶徒并将其扭送至警署完”这样多好(做梦吧你),于是在这种吃亏憋气还不甘心的纠结驱使下,“京都可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去!”我忿忿地点头。

    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装,跟随考察队伍坐上了去京都的火车,窗外的村庄和田地也慢慢演变成山丘,“是不是觉得热了?京都是丘陵地带,夏天温度会高些。”轻声细语和我说话的是同行五人里除我之外的唯一女性,大家都叫她和江,听说是协会长个人事务所接打电话的秘书,因为协会长去哪儿都总是带着她,也有传言说她和协会长私下里有特殊的关系。不过,直接看本人的话,似乎是非常温柔又耐心的人,不管协会长有什么吩咐总是低头应是默默办好,“北条你也认识的,这是他家的小姐,一路上就交给你照顾了。”因为协会长临出发时这样说,和江一路上果然对我多有照应,至少在男性占多数男性话题也占绝对优势的状况下,是和江时不时和我搭话,才让我觉得火车上的时间没有那么难熬。

    到站的时候当然也有当地协会的人来接。一阵寒暄之后几辆车直接把我们拉向了京都郊外的温泉旅馆。

    “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有些好地方还真是只有我们这样本地的资深玩家才知道啊。”接站的同行是这样说的。

    说正经生意之前,先得吃喝玩乐一顿。我虽然也听父上提过,但是到了地儿还是发现自己略天真,八叠的和式房间主客围坐定,纸门拉开袅袅娜娜走出了五个艺妓,年纪稍大的艺妓坐去席尾拉起了三味线,剩余的四个年轻艺妓娇声轻笑着各自在男客身边靠坐下,劝酒的劝酒夹菜的夹菜说笑地说笑,有时候气氛好了你推我一下我捏你一下好不热闹。。。。。。

    难怪真听我说了要去京都,父上反而一脸微妙的忧愁。。。。。。

    看我不向母上告他一状!

    “偶尔也有一些能愚弄世人的天才,弄出来的东西简直能以假乱真。”

    “对对,别说我这个行走江湖多少年的,就是拿去给专家们鉴定都不敢拍着胸脯出保证。”

    “出了保证也不见得就是真的,一旦发现是赝品,牵连的又是一大批。”

    “你们年轻还不懂,能看出是假货的人不会乱说,看不出来的未必又没有自己的考量,说来说去这行的钱没有那么好赚。”

    “什么样的人生意好做?没有对某个人或某类作品的偏好,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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