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然也是无奈,她当然知道工作重要,这家公司可以说是徐家几代人的心血。她作为徐家人,有义务保护并发展壮大它。
可是,也好想男朋友。
他们刚刚进入默契的热恋期,就这么突兀地分开,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每天只能通过电话交流,而且,电话也不是时时都能打。梁超太忙了,分公司上下事无巨细,都要他亲自处理,不仅要筹备开业的事,他更是开始联络、开发、维系客户。一天的工作结束时,身心都像要散架,徐悠然也不忍心总是让他在这种状态下和自己通话,他已经那么累,也希望他多休息。
梁超这一走,就是小半年,中间回来过几次,也都是直接到公司汇报工作后,又得往回赶。分公司成立后,梁超就是责无旁贷的负责人,本以为当领导的会清闲一点,其实不然,反而更忙了。即使如此,他每次回来也还是抽出时间跟徐悠然吃个饭什么的。
徐悠然也偶尔去梁超家走动一下,梁妈妈本来就喜欢徐悠然,每次她来都高兴得不得了,俩人还一块儿出门买过菜,梁妈妈在这里住得久,认识的人自然多,遇到熟人问起身边这姑娘是谁,梁妈妈就得意地告诉人家,这是儿子的女朋友。
没有什么比得到家人认可更值得高兴的。徐悠然也很喜欢梁超的父母,尤其梁妈妈是教音乐的,两个人话题很多,梁妈妈指导过徐悠然钢琴,也教过她一些中式古典乐器的入门,也算托了音乐的福,相处起来也十分默契。
徐悠然每天掰着手指头地算,算梁超的归期,或者等假期,自己可以到北京与他相会。她没放弃调往北京工作的念头,但所有人都反对,她妈妈也不想她去那边没人照顾。
即使在北京,她也不能占用梁超所有的时间。分公司做的还是以海外事业为主的工作,很多外国的合作伙伴跟他们假期不一样,还有时差,即使见面了,梁超也还得随时准备应对客户。这边刚点了牛排,那边来电话追问零部件几时发货,不然就是电影看得好好的,梁超抱着电话从观众席间穿过。
最恼人的是,以梁超的工作性质,还不能关手机。
每到这样的时候,梁超看着满脸忧郁的徐悠然,总是轻轻把她揽入怀中安慰。
这也算是唯一的庆幸,因为知道相处的机会难得,这样的时间里,两人也是更喜欢肌肤相亲的接触,即使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也都是手牵着手的。这或许是唯一的好处了,所以即使两地,感情也没有变淡,反而因为这种距离,让两个人更加有机会多角度地审视这份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不想分开了。
徐悠然这么想着。
想守护和被守护,想所有难得相处的时间里只有彼此。
可是对面那个电灯泡是怎么回事……
最近因为一个项目,梁超回T城出差,两个人难得像以前做同事时那样相处,一起工作、一起吃午饭、再一起下班。到了周末,自然是约出来逛一逛。
徐悠然真的以为梁超只约了自己的。那么坐在对面的蒋伟君到底怎么回事啊?
自从蒋伟君出现,直接在对面一坐,徐悠然一直想问问梁超这怎么回事,但一直没机会开口,两个男人忙着聊工作、聊股票。蒋伟君代表的鼎盛和他们徐氏一直有业务往来,以前,因为三个人曾经的同窗关系,也经常代表自己所在的公司与对方联系,梁超这一走,蒋伟君也是许久没见过他,聊一聊工作方面的事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出现在今天?
徐悠然为了今天的约会费劲心思,衣服是新买的,颜色是梁超喜欢的那种,头发也是昨天下班之后去重新做过的,本想好好度过这一天,结果蒋伟君来了。
徐悠然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而且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在等周巧言?这是要四人约会?她都不知道梁超是怎么想的。
又等了好半天,终于看见周巧言从外面进来。周巧言最近似乎又漂亮了许多,连衣着也发生了变化,想来是即将嫁入蒋家,所以有一些针对性的改变,毕竟蒋家的孙媳妇,穿戴举止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太随便。
周巧言边看表边匆匆走了过来,说:“我迟到了?我算好时间出门的,你们怎么这么早?”
蒋伟君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说:“你没迟到,我把时间推后半个小时告诉你的。”
徐悠然一口水差点呛到自己,多年的教养让她强迫自己不能失态,但还是忍不住瞪了蒋伟君一眼,可惜对方根本没看见,反而在说:“看你最近太辛苦了,想让你多休息下嘛。”
徐悠然无语了。
倒是周巧言特别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对面的两人,说:“抱歉啊,我不知道。”又对男朋友说,“怎么能让人家等嘛?”
蒋伟君说:“又不是外人。对吧?”最后明显是在问被晃点的两人。
梁超还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说:“走吧。”
四个人站了起来,梁超率先牵着徐悠然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口收银台的时候非常自然地向后一指,说:“他结账。”
徐悠然非常想说“干得好”,但又一想,这家伙是知道蒋伟君要来的,却没告诉自己,还是有点生他的气。
两个人站在店外,等着蒋伟君结账的功夫,徐悠然终于有机会问了:“他们俩怎么来了?”
梁超说:“一会儿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徐悠然不太喜欢梁超的故作神秘,她满心期待的约会看样子就这么泡汤了,心里很不甘,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发脾气,只能一忍再忍,甚至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谁让那两个人,尤其是蒋伟君的身份特别,不仅是商业伙伴,更与她家是世交。
蒋伟君终于算好了帐,磨磨蹭蹭地跟周巧言出来,就对梁超说:“三杯奶茶,你不说付了,还让我掏钱。”
梁超说:“当然你掏钱。”
蒋伟君说:“下单消费你出,无论多少。”
梁超呵呵一笑,说:“下单消费肯定你出,别人出的话你一定急眼。”
“不可能,”蒋伟君摆手说,“花钱这种事我干嘛要抢……”抢字才说出半个音,突然想起了什么,脸都僵了,说,“还是我自己出吧。”
梁超得意地看了蒋伟君一眼,又示意了徐悠然一下,那神情分明写着:“我就说吧!”
徐悠然没理他。
四个人谁也没提下一站去哪里,徐悠然简直想回家了,有些恹恹地跟在后面,也没留心他们在聊什么,反正蒋伟君就很兴奋,打从一出现就唠唠叨叨,嘴基本就没闲着。
徐悠然也没在意,只是默默地跟着。
七拐八拐的,几个人走到一栋建筑前,这个时候徐悠然还是没上心,直到蒋伟君拉着周巧言往里走,她和梁超跟着过去,都走到大门口了,她猛然一抬头,才看见旁边立牌上写着“民政局”几个字。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梁超拉进去了。民政局里已经有三三两两来办事的人,蒋伟君回头看着他俩笑了笑,说:“我们去了。”
梁超则挥挥手,对他说:“去吧去吧。”
徐悠然眼睁睁地看着蒋伟君很开心地去自动取号机前拿号,然后和周巧言手牵手地往里走。
这个时候,徐悠然才有点反应过来,扭头看梁超,问:“他们是来……”
梁超脸上也有了笑容,点头说:“他们今天来登记结婚。”
徐悠然有些吃惊,反应过来又有点责怪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应该准备礼物的。”
梁超说:“他们什么都不缺,我们只要送上祝福就好。”
徐悠然笑了起来,真心的,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说:“没想到我们有幸见证他们登记结婚。”
梁超摇头说:“我们不是来给他们见证,我们是来沾喜气的。”
徐悠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问:“什么?”
梁超示意她别问。徐悠然也就没再追问,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蒋伟君和周巧言在那边填表格、排队、照相、宣誓。
作为曾经一起在大洋彼岸扶持过的同学,也曾经是自己仰慕过的人,徐悠然此时的心情可以说百味杂陈,当然,更多的是欣喜,为他得偿所愿而高兴。
他们一行到的还算早,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来结婚登记的新人并不算多,等了会儿,蒋伟君复又拉着周巧言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等他们走近,徐悠然首先开口说:“恭喜。”
蒋伟君说着:“谢谢、谢谢。”
看他太过兴奋,周巧言用拳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蒋伟君转过去就想亲吻她,被周巧言躲开了。
梁超也咳了一声,说:“注意影响。”
蒋伟君说:“什么影响,我亲我自己老婆,谁敢管,我有证。”
梁超:“……”
徐悠然:“……”
周巧言:“……”
徐悠然忙说:“走吧,找个地方吃饭,庆祝一下。”
谁也没想到,鼎盛未来的继承人,现任董事长唯一的孙子,竟然选在一个非常普通的星期六,仅在两位好友的陪同下,和未婚妻领了结婚证。
徐悠然觉得蒋伟君太低调了,又不免会联想到将来的自己会是怎么个情形,知道梁超为人木讷,倒不指望他什么,只希望像他说的那样,今天能沾沾蒋伟君他们的喜气,将来自己和梁超也能顺顺利利地水到渠成。
徐悠然就想往外走,梁超却站着没动,转头看了蒋伟君一眼,蒋伟君还是一张兴奋过度的脸,周巧言也跟着捅了他一下。
蒋伟君愣愣的,仿佛刚反应过来似的,伸手从随身的包里往外掏东西。
徐悠然被他们搞的莫名其妙的,直觉这里面有事儿,却完全看不透。
直到蒋伟君特豪迈地从包里拽出来一个手持DV,鼓捣了一会儿举了起来。
徐悠然知道蒋伟君在用DV拍她,她都能看见机器上的红灯闪啊闪的。
蒋伟君给徐悠然定了个格,又把机器转了个方向,定了会儿梁超,然后朝梁超比了个OK的手势。
徐悠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面前的梁超突然矮了下去。徐悠然吓一跳,还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才发现,梁超正单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红首饰盒。
徐悠然楞了,脑子里嗡地一声,当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时,脸也跟着红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她还穿着新买的米黄色裙子,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却没多少景物进脑子,但她知道很多人在围观他们。
围观梁超向她求婚。
徐悠然听见梁超在说话,什么“何其有幸认识你”,什么“共度此生”,什么“带给你幸福”之类的,她听到了,却不能马上反应,最后梁超把装戒指的小盒子打开,对她说:“嫁给我,好吗?”
盒子里面装的是徐悠然当初推荐给蒋伟君的那款戒指,不过蒋伟君最后没选这只,她知道每个人的品味不同,自然不好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但她没想到,梁超竟然买了这只戒指向她求婚。
“我,”徐悠然看着眼前的戒指说,“曾经想过有一天,一个爱我的男人,拿着这只戒指跟我求婚。”
说到这里,徐悠然的声音有点哽咽了,当然是幸福的。
只听梁超说:“对,那个男人就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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