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好,我是何立阳,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记得吗?”何立阳礼貌的伸手。
“你好,何主任,当然记得。”丹雅礼貌的回握寒暄。
“何叔,什么时候开始舞会啊?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跳舞了。”
唐嘉言不知何时冒出来,挽着何董的手臂撒娇,还向丹雅调皮的挤眼,她的身后正是一身黑色礼服的唐嘉名。
向日葵
唐家跟何家应该非常熟识,这个嘉言居然隐瞒得滴水不漏,虽然众人的目光被这对仿似金童玉女的兄妹给吸引过去,但是丹雅仍然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原本就不习惯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尴尬忐忑,就连这身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长裙此刻如同针芒在背,衣香鬓影真的不太适合自己。
深呼吸,丹雅轻轻地放松自己。
嘉言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色抹胸短裙,微卷的长发挽成发髻,脖颈一条蓝色的宝石项链在灯光的映衬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青春的脸庞洋溢着笑容,更加娇俏可人。
立于她身旁的唐嘉名本就挺拔俊朗,配上今天这身礼服更加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丫头,怎么刚一来就跳舞啊,先吃点东西。”
“何叔,你看我这性子,还没祝您生日快乐呢!”嘉言拱手,“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何董眉开眼笑,揽着嘉言如同自己的女儿。
“吆,嘉言,你面子可真够大的啊,动用你哥的御驾啊,你那个小男友呢?怎么没一起来?”何立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调侃。
“何叔,你看立阳哥哥,就知道取笑我。”嘉言哪是省油的灯啊,摇着何董的胳膊装羞涩,“对了,前天我在电影院看到立阳哥哥和他的女朋友书蕾姐姐了,今天怎么没看见啊?立阳哥哥,你女朋友今天没来吗?”
何立阳面笑心不笑,小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老爷子不喜欢书蕾,偏偏非要不依不饶的问。
“丫头,你说我一老爷子过生日,又不是秀场,来一模特,那叫什么话。”何董望着自己的儿子亲切回答,可是分明透出一股子寒意。
何立阳脸上一阵泛白,握紧拳头,遏制自己有些愤怒的情绪。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盛气凌人,什么时候你才能认可自己儿子的选择?!非要一切按照您的旨意办嘛?当初不可能,现在也不可能。
“正好,书蕾在国外工作抽不开身。”何立阳咬着牙齿微笑回应,声音冰冷。
两人怒目相对,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嘉名、嘉言,何老的生日,赶紧敬上一杯寿酒啊。”宋妈妈出言缓和场面。
唐嘉名拍拍何立阳的肩膀,以示安慰。端起两杯红酒,递给嘉言一杯,“何叔,生日快乐!我先干为敬。”
唐嘉言顺着自家哥哥的面,赶紧喝完酒,走为上策,“何叔,您先忙着,我去那边转转。”
“何叔,那边有我和立阳几个朋友,我们过去招呼一下。”唐嘉名拉着面色铁青的何立阳离开。
丹雅向宋阿姨示意,安静退开,去寻找刚才逃开的嘉言。
好不容易在阳台找到她,“嘉言,没事吧?”
“没事啊,只是觉得对立阳哥哥有些抱歉。其实我没恶意的,没想到何叔那样子说话。虽然知道他们父子平时关系就有些僵,但是或多或少会顾忌场合,没想到……”
“你别自责,你只是刚好不幸成为引子。”
“可能吧,何叔只有立阳哥哥一个孩子,从小就被何叔寄予厚望,他也很聪明好学,一直沿着何叔规划好的路线成长,只是何阿姨在他高中的时候因病去逝,对他刺激很大,后来他报考了医学院,一直沉迷医学,却对经营企业丝毫不感兴趣,何叔一开始还由着他,但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希望他尽快接手,可是立阳哥哥……算了,不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了,就说我选的衣服不错吧,看看你,多性感多优雅!刚才何叔还夸你呢,这下估计我家老妈要紧张了。”
“瞎说什么呢,以前跟何董的公司有过合作,才有幸认识他的。”
“反正呢?今天你这一出场,立刻艳压群芳,夺人眼球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可是听见很多男士在谈论你呢。”
“都是这件礼服谁惹得祸,只此一次而已,下次肯定不穿了,觉得都不像我了,很不自在。我还是不适合这种有钱人的场合。”
嘉言故意用手指轻轻拂过丹雅的脸庞,有些暧昧调戏的味道,“你呀,就是害羞,这么年轻漂亮,应该秀出来,多参加几次就习惯了。走吧,里面的舞会开始了,我们去跳舞吧。”
丹雅挣脱嘉言的手,“我不怎么会跳,不去了,免得扰了你的雅兴。”
嘉言莞尔一笑,有些贼,“这样更好,我找高手教你,保准你一学就会。”
丹雅还在推脱,可是却被嘉言给拖进去了。
进去之后才知道,原来嘉言口中的高手,竟然是唐嘉名。
“立阳哥哥,刚才抱歉,看在你今晚佳人欠约的情况下,我勉为其难陪你跳一曲。”
何立阳对于嘉言邀舞的姿势视若无睹,轻轻摇晃杯中的红酒,“这是赔罪的态度吗?”
唐嘉言拽着何立阳的手,揪着他腰间的肉,咬牙切齿微笑着说,“何先生,请您屈尊降贵陪小女跳支舞吧。”
何立阳疼得呲牙咧嘴,“你这是屈打成招啊。真是可怜了我们的江小白,天天受你虐待。”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哥,丹雅不会跳舞,她,就交给你了啊。”嘉言说着,把丹雅的手递进唐嘉名的手里,拉着何立阳跳舞去了。
唐嘉名放下手中的酒杯,绅士十足地说,“走吧。”
丹雅赶紧摆手拒绝,苦笑道,“还是算了吧,我真的不太会跳。”
“没事,不难学,难道你要一直让我保持这样的姿势吗?”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坚持,丹雅看着他一直伸出的手,为难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慢慢伸出去,咕哝道“会踩痛你的。”
唐嘉名没有说话,带着她进入舞池,在华尔兹的音乐声中,带着她慢慢起舞,时不时的轻声告诉她舞步,丹雅低着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脚,深怕一个不小心,错了步子。
忽然,下巴被他的手轻轻抬了起来,丹雅觉得心脏跳动的节拍快了很多,抬眼望去,是他微笑的眼,高挺的鼻梁,耳边是他温热的话语,“相信我,不要紧张。”
他不说还好,一说丹雅觉得更加紧张了,刚才一直没察觉,现在两人的距离如此的近,眼睛不知道要看向哪里,他扶在她背上的温热手掌仿若点了火,自己的脸也越来越烫了,好不容易跟上的步子也乱了,于是高跟鞋不歪不斜地亲吻上了某人的脚。
“对,对不起。”丹雅慌忙道歉。
唐嘉名“呲”得咧了一下嘴,晃了一下脚,“还好,你下脚不重,休息一下吧,等会再继续。”
丹雅跟着他来到休息台,接过他递过来的果汁,忐忑不安的喝了一口,“还疼吗?”
“没事。”
“Hi,嘉名,刚才跳的不错啊!女朋友?”过来几个三十多岁、打扮入时、衣冠楚楚的年轻人,听这语气跟唐嘉名应该很熟。
丹雅赶紧澄清,“不是的。”
“不会吧,我们唐大少向来独来独往的,多少花花草草缠身,他都拂袖而过,他肯屈尊跳舞的人,肯定大有来头啊!”其中一个人兴味盎然。
“不是的,我是嘉言的朋友,真的!”丹雅赶紧解释。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嘉名拍了拍台面,终于开了口,“行了,别瞎猜了,改天一起喝酒啊。”
那几个人看着唐大少投过来的犀利眼神,噤了口,没有再刨根问底。
丹雅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清楚?这样的误会对他不好吧?!
“休息好了吗?继续练习,假以时日,你会跟嘉言跳得一样好的!”
丹雅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嘉言正和何立阳跳得起劲,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向来没有运动细胞,怎么练习都是白费。再说我不需要经常参加这种场合,会不会都无大碍。”
唐嘉名若有其事的瞄了她一眼,“未必。”
“什么未必?”
“还是嘉言会哄人,立阳的心情好多了。”唐嘉名好像没有听到她的问话,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丹雅没有继续追问,笑嘻嘻地说“是啊,嘉言就是开心果儿,不过她折磨人的功力也很深厚。”
唐嘉名知道她指的是嘉言一塌糊涂的生活自理能力,“那只是十分之一。”
丹雅恍愕之余,突然说道,“嘉言有超人江心白啊!”好像有点羡慕嫉妒恨的味道,不过这不正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嘛,有一个超人一样强大的男人保护自己。
唐嘉名看着身侧这个此时脑子放空,眼神空洞,自言自语的女人。这样的神情他已经是第三次看到,每次看到都觉得很像极了孤单时候的自己,忍不住让人怜惜,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丹雅恍然惊醒,摸了摸头发,“怎么了?”
唐嘉名收回手,拉起她的胳膊,“没事。走吧,继续,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半途而废。”
丹雅来不及反驳,已经被他抱住,开始了舞步,可是做到心无旁骛真的很难,刚才滋生的那种情绪又开始蔓延起来,他的呼吸,他若有似无的触碰,仿若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投下石子,散开的涟漪聚拢如波浪,澎湃的击打着她的心。她竭尽全力的压制着自己,透过他的肩膀看向远方,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脸上泛起的红潮逼退下去。
或许,这是心动的感觉吧!
偏偏唐嘉名跟她说起了话,“看,这次好多了吧。”
丹雅只能无力的回答一个字,“嗯”。
唐嘉名侧过头来看了看她,“你要补偿我,有好几个女士的眼神都快把我千刀万剐。”
丹雅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问,“为什么?”
唐嘉名轻声的笑了出来,“因为他们男伴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打转儿。”
丹雅四处张望,一名临近的男士向她微笑示意,她慌忙微笑、礼貌回应,而不远处一位女士则怒目相对,更有几个妙龄少女看着唐嘉名的背影入神。
“我看是你吧,有好几个美女眼神痴痴得看着你,对我怒目而视呢!”
“是吗?所以呢?”
“一笔勾销。”
“成交!”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很像李察。基尔在《风月俏佳人》中跟茱莉亚。罗伯茨说“Done”时的那种胸有成竹、英俊潇洒的感觉。
有些男人总是自信满满,做什么事都有种君临天下、必然成功的信心,就像一抹阳光,让人张开双臂,尽情拥抱他的温暖。
《风月俏佳人》是丹雅最喜欢的一部爱情电影,尤其是喜欢镜头里满头银灰发丝的李察。基尔时而忧郁时而温柔的眼神,当然那时的茱莉亚罗伯茨也是个风华绝代、性感娇媚的尤物。
“算了不开玩笑了,你是男神,我可不想成为女粉丝们的众矢之的。”
“呵呵呵……会开玩笑了,那应该不紧张了。”
这么一说,步子好像没有再错了,感觉也轻松起来,不再觉得跳舞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享受。
原来他是在无意的缓解我的紧张啊。
“谢谢你,我请吃冰激凌吧。”
唐嘉名想起了上次她捉弄自己时的狡黠顽皮,此时的眼神跟上次一样,有种戏谑,但是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