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月心中不忍,她之前对这位乐善好施、为人真诚大方的前辈,还是很有好感的。想了想,出言道:“依晚辈看,害死大小姐的,不一定是二小姐,那遗书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可仔细读来,却少了一样东西。”
付桦仍是低头不语,付常看了眼庄主,问道:“少了什么?”
“感情。那封遗书仔细读来,会感觉有些生硬,完全像是一个局外人的陈述,而不是一个将死之人,在内心情感起伏强烈时所写。
云风奚点点头,他看见那遗书时,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原来症结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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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刘文霏的心机
付桦抬头看向玉清月,眼神无光,“若与她无关,那如瑜她到底偷偷的做了些什么?那字迹,确实是如瑜的字迹。”
“庄主有没有想过二小姐根本不是自杀,至于那封遗书,江湖上奇人众多,只要可以拿到笔迹,伪造一封遗书又有何难?”云风奚淡淡说道,“庄主还是尽快派人去查一下那个与丫鬟接头的人。”
付常赞同的点头,俯身对付桦说道:“云公子说的有道理,找到那个人,二小姐究竟与大小姐的死有没有关,就明了了。”
付桦听了管家的话,长叹了口气,片刻之后,才说道:“付常,就这件事交给青山亲自去办。你派人加强山庄的防守,保护好如眉和文霏。”
付常躬身领命,转身出堂去找付青山。
院中的廊上,刘文松匆匆走过,看见迎面走过来的妹妹,脚步未停,只是快速的说了句:“霏儿,不要到处乱跑,在山庄好好呆着!”
刘文霏却拽住了刘文松的袖子,不满道:“哥哥,自我回来,你还没和我好好说过话呢!”
刘文松看着撒娇的妹妹,有些无奈的说到:“现在山庄内事情繁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不要任性,等事情过去后,哥哥再好好陪你。”
“哥哥,我听说姑父之前怀疑你杀了如锦姐,说是让你留在山庄,实则是在软禁你,哥哥你受这么大委屈,干吗还这么帮他?”刘文霏语气不满道。
刘文松狐疑的看向妹妹,自己并未和她提起这件事,质问道:“霏儿,你听谁说的?”
刘文霏一言带过:“就是庄子里的人。”接着立刻道:“哥哥,这么多年,你为锦绣山庄做了这么多,你得到了什么?到头来,姑父还这么对你,你……”
“好了,霏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姑父和姑母对我们有大恩,我自当要为锦绣山庄做些事情,我们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说完将刘文霏向旁边一拨。
刘文霏往后踉跄一步,睁大眼睛看向自己哥哥,哥哥竟然吼她了!以前他从不对自己说重话的。
随即,刘文霏带着些许哭腔道:“哥哥,我是为了你好啊,姑父已经发话,山庄马上就要交给表哥了,现在,如锦姐也死了。到时,表哥成了庄主,若是不愿让你插手山庄的事情,那你这些年忙前忙后的,不就白费了?”
刘文松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妹妹,想不到,霏儿心中竟是这样想的。
看着妹妹,刘文松认真说道:“我从未想得到锦绣山庄的什么,我为山庄做事,只是为了偿还恩情罢了。霏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深深看了眼刘文霏,快步走开了。
刘文霏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眼中迸出狠厉,哥哥这些年为山庄做了这么多,绝对不能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还有那付如锦,死就死,平白连累了哥哥,真是死有余辜!
刘文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这付如锦的死,虽然与她的计划有些偏差,但死了就死了吧,省的以后和她抢哥哥,以后哥哥就只会关心她了。但她死就罢了,却连累了哥哥,简直不可饶恕。
还有那付如瑜,好端端的突然自杀,害她现在在山庄里没了盟友,不过既然付如锦死了,付如瑜的作用也不大了。当初选上她,只是看中了那女人和付如锦的不和,不过后来她才发现这付如瑜,也只不过是个只会嫉妒的蠢人罢了。
如今,这付如瑜死了也好,省的不知什么时候就泄露了她们曾经的计划。
想到哥哥以后只会围着她,对她呵护备至,刘文霏脸上不禁扬起得意的笑容,但想到哥哥的未来,她的眼神又变的阴沉。
付青山正要安排人去查那晚的带着斗篷的神秘人,恰巧碰上了玉清月,主动迎上几步:“玉姑娘!”
玉清月看着付青山,见他虽神色如常,但细看却隐隐似有些颓废之气,好像十分疲倦,精神萎靡,于是出言道:“付公子虽忙,但还要注意身体才是。”
“多谢玉姑娘关心,这些日子多谢玉姑娘对锦绣山庄的帮助。”付青山听到玉清月的话一怔,随即回道。
玉清月轻轻摇头,“付公子去忙吧,希望可以早日找出真凶。”
付青山疲惫一笑:“但愿吧。”说罢,道别离去了。
玉清月看着付青山的背影,久久未回神,直到云风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玉清月身后。云风奚见她出神,问道:“你在看什么?”
“付青山脚步浮虚。”玉清月看了眼身后的云风奚,转过头说道。习武之人,走路理应比常人稳健轻便许多,虽不排除付青山因过度劳累的缘故,但付青山的精神却又没有那么疲惫,实在让人想不通。
“是么。”云风奚也随着她的眼光看向前方,眼中的厉芒一闪:付青山么?
眉园内,付桦怕自己三女儿再出什么岔子,便过来安抚她,看着小女儿消瘦的脸,付桦心中涌上一阵愧疚,他不是个好父亲,想当初夫人去世时,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四个孩子,如今却有两个孩子不明不白的去了。
想到这,付桦眼中微热,竟渐渐含了泪。年轻时,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到了晚年,竟遭受这些,难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才要如此惩罚他么。
这边付青山动用山庄全部势力,全力寻找那人,到了深夜,虽然并未找到那人,却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付桦一听说有了些消息,赶忙去见付青山,一碰面就说道:“青山,你查到了什么?”
付青山见父亲穿的单薄,忙上前几步,从付常手中接过披风,边给付桦披上边回道:“虽然没有查到那个接头的人,但孩儿有新的发现。”
“二妹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曾经去过一家当铺去取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一个神秘人寄放在那的,还给了店主不少银钱,叫他妥善保管。”
付桦拧眉:“可查出是什么东西?”
“那掌柜说东西用盒子装着,他没打开过,但里面有香味散出,应该是香料、熏香之类的东西。”付青山回道。
“付常,将如瑜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全部带过来!”付桦厉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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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刘文霏有严重的恋兄情节→_→
☆、第二十二章 计划(求收)
两个丫鬟很快就被带了过来,那个之前给神秘人送信的丫鬟是被人架着两个胳膊,拖进来的,看样子已经用过刑,整个人身上全是血痕,一路过来地上的血迹不断。
另一个丫鬟还好些,这些天只是被软禁着,没受太多的苦,只是看到自己昔日姐妹的惨状时,不由得浑身一颤,脸色苍白,眼底深处带上了惶恐不安。
付桦看着她的反应,心知已经震慑到她了,一会儿审问时便会容易些。于是指着重伤的丫鬟说道:“把她带下去,关好!”
付青山看着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的奴婢,“你可知问什么叫你来?”
“奴婢,奴婢不知。”那丫鬟哆嗦着回道,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送信丫鬟的惨状。她只是送了封信,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就受到了这样的折磨,那要是要是庄主知道了自己……
“贱婢!”付桦一声怒吼,本来就极度紧张的丫鬟,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你去当铺取了什么东西,那盒子谁给你的?”那丫鬟听到这话,顿时汗如雨下,恐惧像一张大网,将她紧紧的缚住,完了,完了,庄主他知道了。
丫鬟跪在跪着,嘴唇发白,哆嗦着:“求庄主饶过奴婢,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那盒子里是大小姐最喜欢的熏香。”
如锦喜欢的熏香?她身为如瑜的丫鬟,准备如锦喜欢的熏香作甚?
“说清楚些!”
那丫鬟随着付桦的声音又是一颤,“那香,那香里面掺了些别的东西,据说是会,会让人变成痴呆……”那丫鬟说道最后没了声音,磕头哭道:“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也只是奉小姐之命,到约定的地方去取东西啊!”
如瑜拿的那熏香竟是害人的!还是如锦喜欢的香型,付桦心中明白了二女儿的心思,只觉的透骨的心寒。
“小姐让人送的信里是什么内容?”付桦接着问道:“你的死契可在山庄,想好再答!”
那丫鬟知道如今已经躲不过了,只能如实道:“小姐与那人在信中约好了放东西的地点。”
“那盒子是谁给小姐的?”付青山走到丫鬟身边,森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叫那丫鬟。
丫鬟咬着唇,直到流了血,才低声道:“是表小姐。”
表小姐?文霏?!付桦万万没想到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活泼懂事的孩子,他的眼中染上了深深的痛苦,怎么会这样?
付青山攥紧了拳头,向外走去,付桦也未拦他,付常安慰道:“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一会儿表小姐过来,您再问问。”
“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付桦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抓着扶手,那扶手已经变了型。
付常心中一叹,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刘文霏被付青山半拖半拽的带了过来,身上还只穿着里衣,头发杂乱。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刘文松,小心的护着自己妹妹,虽然刚听青山说了将妹妹带过来的理由,但他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文霏,你几天前有没有去过城内一家当铺,留下一个盒子?”付桦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地问道。
刘文霏从付青山手中挣开自己的袖子,瞪了眼付青山,接着道:“没有啊,姑父为什么这么问?”面对付桦的脸上笑意盈盈,还带着些疑惑。
付桦看着这样的刘文霏,心中大惊,若真是这孩子,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这些年,他忙于山庄的事情,对这些晚辈关注实在太少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丫鬟说,几天前,你曾通过当铺给如瑜一个盒子。”付桦边安抚道,边给付常递了个眼神。
付常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刘文霏看向突然离开的付常,这是听见自己哥哥到:“姑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霏儿一个月前便离开胥城去游玩了,这才回来,怎么回和如瑜有什么交集呢?”
“对啊!”刘文霏收回看向付常的视线,接着笑嘻嘻的看向付桦:“姑父,前几日我可并不在胥城呢!”
付桦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刘文霏,不再言语。地上的丫鬟瑟瑟发抖,刘文松觉得气氛有异,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堂中静的落针可闻。
一盏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付常带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刘文霏眉头一皱,看着自己的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