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亲了。”陈述句。
“你成亲了!”惊叹句。
“和孙秀青。”
“和孙秀青!”
“秀青已经怀孕了。”
“秀青已经怀孕了!”
陆小凤很无奈,陆小凤表示他也不想跟个八哥似的学舌,但是,西门吹雪这几颗重磅炸弹接二连三轰过来,他,连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他跳不出来啊!
直到一阵冷气袭来,陆小凤打了个哆嗦,才稍微恢复正常!“你应该叫她西门夫人。”西门吹雪冷冷的语气传来。“额!”陆小凤眼珠转了转,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小胡子,“那西门夫人现在可在这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西门的不少仇家也蠢蠢欲动,这个,西门的仇家,算起来,好像还不少啊!以前,西门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后顾之忧,可今时不同往日……按他的性子,怎么着也该把人放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哪里?”在哪里会比在西门吹雪身边更安全?“峨眉!”峨眉?其实这也算是奇招,毕竟,西门杀了孙秀青的师傅独孤一鹤,而孙秀青又嫁给了西门,在峨眉的身份就难免尴尬,旁人应该是很难想到孙秀青此时竟然会在峨眉。不过……这个做法,不符合西门吹雪的性格啊!这里面一定还有原因,陆小凤看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于是娓娓道来:
两个月前,西门吹雪和孙秀青刚刚来到京城,却不慎被敌人察觉,在郊外遭到围攻。当然,那些鼠辈西门吹雪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孙秀青自从怀孕后,身体不太好,武功威力不到原来的五成,而那些宵小之徒又无所不用其极,毒药暗器连番上阵,孙秀青一时之间难以抵挡,西门吹雪为了保护孙秀青而不慎受伤,虽然,只是轻伤,最后也都安全脱身,但到了合芳斋,孙秀青还是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醒来后,得知西门吹雪已将战期延后一个月,把原本的八月十五之期改为九月十五,孙秀青对此耿耿于怀,认为是自己拖累了西门吹雪。再加上,孕妇总是比较多愁善感,因此,她那几日一直闷闷不乐。
终于在三天后,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她早早起来,等西门吹雪练完剑,两人吃完早饭,她开口了,“西门,你知道吗?自从你和叶城主定下比剑之约后,我就一直于心难安!”西门吹雪不语,只是直直看入她眼中,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但是,我从未想过要阻止你,因为我知道你寂寞太久了,你有多么渴望一个堪与匹敌的对手,多么渴望这一战,我知道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话还没说完,泪珠已经顺着脸庞滚落。西门吹雪伸手拭去她的眼泪,孙秀青握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脸上,“西门,嫁给你以后,我几乎每天都看着你在梅林练剑,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总是最让我心动。可是,和叶城主约定决战之后,我发现……你的剑越来越……沉重!虽然你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和孩子的缘故!刚开始,我还在自欺欺人,想着,也许,也许我没有我想的那么没用,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承认。西门,我真的会成为你的负累……所以,西门……”泪水落得越发凶猛,孙秀青也几乎泣不成声。西门将她搂入怀中,“秀青,别多想,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孙秀青在他怀里使劲摇头,“怎么会?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她语气逐渐变得坚定!“我孙秀青,绝不会容许自己成为西门吹雪的负担。”
从西门吹雪怀中起来,紧了紧拳头,“所以,西门,送我离开吧!离开你身边,让你没有牵绊,没有负担!”两人凝视对方,西门微微敛下眸子,“不需要!”“如果我坚持呢!”虽然她从未主动要求过西门什么,但她就是知道西门吹雪不会拒绝对她没有伤害的任何请求!西门双手握住她肩膀,“秀青,你不是我的负担,永远也不会,孩子也不会是!”语气同样坚定!
孙秀青是个女人,一个深爱着西门吹雪的女人,她了解她的男人,所以,正如她所料,西门吹雪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他到底还是答应了!西门吹雪是喜欢着孙秀青的,不然他也不会娶她,所以当孙秀青无比坚持的时候,他还是妥协了!“那你要去哪里?”“峨眉!”
“那你就这么把她送走了?”西门沉默,陆小凤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这不是明摆着吗!又摸了摸那两撇小胡子,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西门吹雪,不过,这反而让他更加担心了,他宁愿西门吹雪还是以前那个不知情为何物的西门吹雪,因为他同样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啊!而此时的西门吹雪是否还能……唉!果然一切都是未知啊!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一战,让所有等待的人都觉得时间格外地漫长,但真正到了决战的那一天,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正文5 结束也是开始
叶孤城造反,似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样孤高傲绝的一个人物,本应如雪山之巅的冰凌,遗世而独立,却如何会为权势所惑,正如皇帝所说,“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是感慨,是惋惜!也许,他有他的苦衷,但,他到底是走错了路!和西门吹雪的决战,叶孤城,败了!对他来说,这是最合适的归宿,对一个剑客来说,这是最光荣的死法,为剑道殉身,死得其所!他的尸体和佩剑最后被西门吹雪带走,作为叶孤城的知己对手,他坚持,叶孤城的最终栖身之地无论如何也不能是这里……
这一场决斗改变了很多,也改变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赢了,但他发现,他的心,乱了!叶孤城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盘旋在他的脑海,“诚于心,不如诚于剑!”同时,更令他心乱如麻的是,孙秀青的面孔总在他的眼前出现,微笑的,哭泣的……与叶 孤城的话一起,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西门吹雪就这样静默着,坐在庭院中的石椅子上,如雕塑般纹丝不动,自从那一战过后,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天天如此,没有去峨眉接自己的妻子,甚至很少练剑,因为他的剑道模糊了,不,不是模糊,相反,好像有一条清晰的路摆在他眼前,但他犹豫了,是否,他该选择这条路,走上这条道……所以,他一直在沉思,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转……
直到一只陆小鸡从院外扑腾而来,手上拿着一个信封,“西门,峨眉那边来信了!”西门吹雪好像才回过神一样,接过信纸,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起伏的声调,“秀青生了!”西门吹雪赢了决斗,没有死,所以,现在陆小凤很为好友开心,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小侄子(女)。“我就猜是这件事,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生了!是男孩女孩?”“男孩子!”“男孩子,真好,没准还能跟花满楼的女儿朵朵结个娃娃亲什么的!对了,信上还说了什么?小侄子什么时候回来?”西门吹雪直接把信扔给陆小凤,让他自己看去。信上说,孙秀青还要坐月子,起码得再半个多月才能见风,还让西门吹雪给儿子想个名字什么的。
西门吹雪不理会陆小凤,继续他的冥想,他要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理清未来的路,对剑,对情……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孙秀青却没有回来,而是派人传信,让西门吹雪去到峨眉山找她。峨眉山脚下,西门吹雪勒马停止前行,“就在这里等着就好了!”额……原来,他还带了个烦人的尾巴——陆小凤。陆小凤那个悲哀啊!好不容易让西门答应让他做小侄子的干爹,心情大好,本想在万梅山庄喝着上等佳酿,坐等西门带干儿子回来,不知道是哪里触了西门霉头,他一个不爽,自己就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他们才到没多久,孙秀青便从山上下来了!远远地便望见她一身青衣快速飞驰而来,由远及近,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正在襁褓中睡得香甜。不一会儿工夫,孙秀青便来到了他们面前,生产过后的她显得更加成熟美丽,英姿勃发,因为刚刚运功奔走而显得更加红润的脸颊更添几分姿色,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西门吹雪,好像几百年没有看见了,又好像要把他永远刻在心上。但,也只是一会儿,她便收回了视线。
她温柔轻巧地把怀中的孩子放到西门吹雪的手上,帮西门吹雪摆正手势,不至于让孩子不舒服,“西门,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的眉眼,多像你啊!”一家三口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陆小凤盯着小侄子,不,干儿子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蛋,真是眼馋手痒,可是,打扰人家夫妻团聚恩爱是会被驴踢的……西门吹雪有些僵硬的抱着孩子,孩子一到他怀里就醒了,也不哭,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嘴吐着泡泡,真的,很可爱!正如孙秀青所说,这孩子,眉宇之间有他的神韵,一股奇妙而又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孩子,是他的骨血……
但如今的西门吹雪,你可以说他,已经变了,这种令人耽溺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又立刻想起了他的剑,他的道。孙秀青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哪怕只是一丝,些微而已!“西门,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会是什么样的事让他给她这种感觉。西门吹雪把孩子送回孙秀青怀里,思考了一会儿,“与叶孤城一战,是我自出道以来最深刻也是最艰难的一战。这一战,不仅让我知道了自己在剑法上的不足,还让我悟出了属于我的剑之一道!”
孙秀青有点怔愣,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还不知道西门吹雪到底要说些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却让她觉得全身微微发冷。“那,你的剑道,是什么?”孙秀青这样问了,可实际上,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她有种预感,仿佛知道了就会万劫不复般……陆小凤有点不忍心,虽然西门还没有明说,但这几日来,他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又看看他干儿子,唉!可怜的孩子!刚见到爹爹没准就又要分离了。
“诚于剑!”西门吹雪坦然对上孙秀青的视线,“无情之剑!”孙秀青已经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她还能说些什么?她知道,西门吹雪能对她说出这番话,就代表,一切已无可挽回……孙秀青默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继而低下头去,自嘲地笑了笑,“天意,真是天意啊!”
西门吹雪不解,陆小凤也看不懂,虽然他自认万花丛中过,但还是不太了解女人这种生物,可是,孙秀青怎么着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孙秀青并无大喜大悲,好像事情这样发展,对她来说,很恰当??!陆小凤是这样解读的,但是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看法,怎么可能……
“你知道我为何会叫你赶来峨眉山吗?”孙秀青打破沉静,突然出声。“……”“我原本是想让你来把孩子接回去。”“将,孩子,接回去!”不是将,你,和孩子,接回去吗?孙秀青挤出一个笑容,“是啊,直到前一刻我还在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深吸一口气,“你已经帮我做了决定!”到底是什么?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陆小凤坐等答案,并且使劲模糊自己的存在感,这算是秘辛吗?
孙秀青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眼眶也微微发红,“这次我回峨眉,其实峨眉上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而帮我保守秘密,安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