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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百姓搬到了西海,西海三太子为佛教菩萨一事三界皆知;况且西海近佛家地域,料想佛界到时不好意思不帮的。
换个说法,便是我将病人抬到你家门口,你救是不救?
这棋下得,真是…太不顾两家表面客套了。
就连之前观音菩萨教了个徒弟妈祖'1' 出来送来天庭做海神,实在有几分眼线的意味。天庭也只和气万分地感谢菩萨好意,当即封了妈祖。
看几位大仙今日提议,可是暗中得了玉帝王母示意?他们正欲借着新天条出世之机与佛家一争高下?
在众仙心里绕了数个弯子带来的静默后,玉帝沉声道:“允。”
尔后不多时,玉帝亲自宣旨,命四海龙王回去后便准备有关事宜,东南北三海更是需鼎力协助西海。太白金星需想个法子让凡间患病者都自愿转移到西海海岸,此事需在凡间三日内完成。至于封印戾气一事,则由太上老君劳烦玉鼎真人一起遍阅古籍搜寻封印之法。上述事宜由杨戬司掌。
同时,由司法天神跟托塔天王继续督促新天条施行,诸仙不得有违。哪吒则继续带领沉香一干尽快将恶鬼捉回地府。
于是,在宣旨结束诸仙离去之际,大家都分外匆忙地打道回仙府,一时间天庭云雾滚滚,祥云重重。
有路过的小仙娥见了不解,低声询问刚从灵霄殿伺候出来的仙娥,答曰:“忙的呗。”
彼时,凡间抬头可见天上五彩祥云弥漫天际不见首尾,钦天监'2'观之卜算,曰:大吉。
西海龙王敖闰跟大太子摩昂就是在这样一片瑞气腾腾的气氛中别了仙友亲眷回到了西海。
寸心在西海海底无聊了这么些时日,今日终盼得自家父王大哥回来可以解解闷,却不曾想他们只是来到龙后宫里,见了见龙后跟正在龙后跟前侍奉的自己,拍拍自己的头,便转身叫上元吉前往龙宫正厅议事。
寸心本想偷跟着去却被摩昂拦住,道是家国大事都有他撑着,何况而今也没什么大事。她敖寸心好好待着做她的无忧公主便好。
寸心无聊之下叫上阿离去了西海岸边,刚上岸便见一望无际的漫天红霞,好一派繁荣景象。
'1'妈祖为我国闽南沿海一带民间信仰的神祇,关于其来源诸多说法,一说为观音化身,一说为观音弟子,说法众多,此处取为观音弟子一说。
'2'官署名。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朝代不同称谓不同,但本文架空。
作者有话要说:
☆、贵客
在阿离不断催促下,寸心去岸边没多久便为求耳根清净回了龙宫,回到龙宫之后便见龙宫内鱼仰龟翻的,好不热闹。随意抓了条小鱼一问,方知它西海此番长了好大的威风——人间瘟疫肆虐,司法天神亲荐西海岸边为疗治瘟疫之所。
寸心瞅着那条小鱼一脸兴奋,顿觉这年头海大了,什么鱼都有。只得放了它走,同时不忘回头冲阿离抱怨:“你说这杨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便是他真心觉着我们西海是个好地方宜居住适养病的,也该让个心腹来推荐才是,偏要自己亲荐!他难道不知避嫌吗?!”
阿离心知寸心是因之前哪吒八卦之能着实惹到了她,故而现下分外注意着这避嫌二字并时刻不忘施行,只好陪笑应道:“司法天神素来多谋,只怕此番有什么谋划也未可知。”见寸心犹自不满,只得补充:“况且公主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做好分内事便是了,怕他作甚。”
寸心闻言扬眉:“我何曾怕他?这天上地下,有什么是我怕的。我只是忧心那些闲言闲语罢了,只不知父王跟大哥听到杨戬这么说时是如何忍气应下的。”然转念一想,却又想到近千年来西海因自己的事不知吃了多少亏,此番作为避难所之机或许可让西海在三界扬眉吐气一番,倒也不错。而自己好歹会些医术,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忙,行一行这不怎么履行过的公主职责。思及此处,倒也将对杨戬的不满之意抛到了西海海底,吩咐了阿离声去龙宫便一龙当先地游开了去。
而阿离见着寸心忽而眉头紧蹙忽而喜上眉梢的,不知她又想了什么主意,虽是好奇却也只如寸心所言乖乖回去小屋等着。
此时的西海龙宫,却是正迎接着两位贵客——华山三圣母杨婵,并其子,开天神斧之主刘沉香。
所谓贵客,稀奇之处便在这贵上——得奉上最贵的茶、端上最贵的糕点、点上最贵的香,乃至于,用最贵的心情来迎接。何谓最贵的心情?便是花了笔大钱买了个好东西却是要双手奉上给别人,还是个类似仇人的人的亲人,偏又得做出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心情,实在是贵得龙皮疼,元吉心想。偏偏自家大哥跟父王现下又在跟龟丞相交待事情,只得自己来招待。偏又不断想起数月前杨戬对自己的套话之举,并该行为所导致的自己近来对敖寸心的卑躬屈膝,实在是恨得牙疼。
世上有爱屋及乌,这便有恨杨及杨。
因此,现下的龙宫正殿里气氛诡异得紧,元吉很愤慨,杨婵很忐忑,沉香很郁闷。
敖寸心就是在这样的诡异中到了龙宫正殿的。她的到来,无疑加重了正殿的诡异气氛,然而当事龙却没有这种自觉。
因此她到了正殿后见到有生人在的第一反应是笑问自家二哥:“二哥,龙宫今日有客人呀,不知这两位是?”
元吉吃不准杨戬行事,故而猜不出他是否将寸心失忆一事告诉其他人。然寸心现下既问了,他也只得顶着头皮,自认为不失体面地回答:“寸心,此乃华山三圣母杨婵,并其子沉香小英雄。”
寸心一愣,与她二哥一样吃不准杨戬是否将其失忆一事告知他人,因此一时竟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在气氛愈加诡异之时,沉香终忍不住开口行礼:“沉香见过三公主。”虽早被母亲告知三公主与丁香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曾想,竟是半分无二。脑海中绿衣娇俏的身影愈发明晰起来,却也只能付之于一声叹息,拥有通天法力又如何?终究是无可奈何。
寸心只得扯出个笑来回礼,并连带向三圣母行了个礼,其后又以视死如归的心态嘴下不停:“曾听听心姐姐说,小龙跟三圣母是旧识。只是前些日子小龙不慎失了些记忆,因此许多故人都不认识了,还望三圣母不要见怪。”
对面两人中,自己的旧识三圣母面上倒是无惊异之色,然她旁边的小英雄眼里却是诧异满满,那诧异满满的小英雄正欲追问之际却被自己母亲一拉并抢白:“此番来时,二哥已将此事告知。”说了这话后,黄衣女子一顿,见寸心欲回答忙又道:“三公主当日于我,于我跟二哥都曾有恩,近来闻得三公主身体有恙,杨婵特来探望。”
寸心正欲推辞,却晚了元吉一步,只听得他回答:“有劳三圣母挂心。”他说完还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大意是:我早就说了吧,欠恩的心塞的心中百味杂陈的,都是他们。
寸心无奈,见着杨婵神色,想着怕是她有些心结,诚如二哥所言,心塞的都是你们。但想着毕竟姑嫂一场,让人这么介怀不太好,遂主动提出既然自己跟杨婵怎是旧识,还请杨婵入内一叙。
而之前一直没插上的话的刘小英雄,见状正想说些什么,便被自家娘亲打断并委婉表示此番你既是为那罂粟精之事而来,便速请二太子带你去见那识得她的西海婢女,大人的事少掺和;同时以眼神示意,你舅舅的事问你舅舅去,别想从我这打听。
沉香撅嘴,依言。
在杨婵跟寸心进了内室,将寸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之后,懊悔自己不会医术的同时终是勉强相信她现下并无大碍。
寸心见她这般,不由失笑:“我这三哥医术超群,他说我没事我便必然没事的。”言语间难掩得意之色。
杨婵见寸心此般倒是一愣,心下不知在那过去的年年岁岁里,寸心此番笑容是何时的事了,一时竟有些悲戚,只勉强应道:“三公主忘了前尘,现今看来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寸心因见她仍是为了自己的事过意不去,只得找话安慰:“三圣母,你看我现今便知我过得还算不赖,想来比过去开心了不少。”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既然我都能放下,你又何必执着呢?呃,虽然我确实救了你一命,但那些年里,毕竟是我害得你孤身一人有家不能回地在华山待了那么些年,这便算我俩扯平了可好?”
杨婵直直望着寸心,只见她眼中清明,笑意不掩,一时竟不知该喜该忧,只勉强点点头后冲寸心温婉一笑,心下却是百味杂陈。
却说在寸心杨婵闲话期间,沉香亦随元吉去了水牢寻紫芙询问有关罂粟花精之事。
此前寸心回到西海后元吉便曾将千碧罗迟获玉树碎片一事上报天庭,沉香也正是听说了此事跟哪吒商量一番后决议自己来西海问问清楚,谁曾想却仍是一无所获,未寻得任何对付那千碧之法。
然而此行终是有意外收获。
沉香来西海之前,那青衣小神将便提醒自己要做好看人冷脸的准备,他一番追问之下,哪吒将他舅舅当司法天神前的那般往事说了一番,就连抛小玉一事都被他给套了出来。因此沉香来前做好了接受冷脸的心理准备,以及用冷脸对冷脸的打算,却不曾想来的路上遇到了娘亲,而且,还是受舅舅所托而来的娘亲。
自己刚说明此番是去西海并意图,便被娘亲再三告诫务必要尊重那西海三公主。自己不服之下顶撞了几句,不经意表明了自己知道舅舅跟那三公主的事,却被娘亲一顿训斥。自己犹自不服,却听得娘亲一句:“当局者迷,可旁观者也未必清。当初丁香对小玉的种种作为,你又能怪她吗?”
自己哑然,一路无话地随娘亲到了西海,受了冷眼冷脸,在心里意识到为何在来西海这件事上哪吒那么地谦让了,谦让到都八了自己舅舅一卦。
待到了西海,见到与丁香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云淡风轻地说她忘了旧事,自己替小玉抱不平的怒火倒是全熄了下来,只能在看着娘亲与那张脸进入内殿后灰头土脸地同二太子去办正事。
情之一字,向来难为人。
自己都说不清与丁香的那段故事中谁对谁错,又有什么资格来责难那龙女?
而心疼妹妹的二太子元吉不知道沉香这番心思,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影响他对杨姓人氏及其亲属的态度,故而在沉香问完话后便做出了送客姿态。
沉香尴尬不已,本想等娘亲一起离开并趁机探问一番三公主失忆一事,见二太子这般架势,也只能嘴上说着先行告辞,正在双方你快点走跟我就不想走的僵持不下之际,虾兵来报贵客到。
贵客者,东海八太子敖春也。
沉香这段时日来忙于捉鬼,连小玉都鲜少见到更何况敖春,虽与其时不时地有书信往来但哪里有见面畅快,因而现下见到好兄弟很高兴;
元吉这段时日来忙于处理西海大小事宜跟寸心被抓一事,没什么时间走亲访友,今日又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招待两贵客,对比之下此刻见到堂弟很高兴;
敖春这段时日来都在东海养伤,伤好后便帮助四姐司掌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