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基本的行为心理学推理啊。”安娜说。
看看所有人脸上的茫然,她只好再次解释:“翻倒巷的这批纯血血统论者,是一群年富力强的中年巫师。他们勇武好斗、装备精良。
“但,凤凰社的领头人,却在他们能看清对手之前,就把他们全放趴下了。要做到这一点,这个人的魔力必须非常深厚,行事谨慎周全,而且极富战斗经验。
“谨慎缜密的思维、魔力深厚、战斗经验丰富,最合理的来源是由于年龄的累积。
“一个人的如此深厚的魔力累积,但又没有老到腿脚不便的地步,且还有充沛的精力支持战斗,这个年龄段,就应该是在80到100岁。”
房间里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安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而凤凰社从一开始出现,到完全成熟起来,仅仅只用了四个月的整合期。这是非常可怕的。
“从这个方面,也体现出了它的领导者,对于如何建立、经营一个组织,十分有把握。如果没有一定的生活阅历,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马乔里依然半信半疑。她摇摇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下:“好吧,这点上,就算你是对的吧。”
“我本来就是对的。”安娜嘀咕。
“快继续啊。”奥莉维亚催促。
安娜又想了想道:“这个组织成立于1970年前后,初始目标是营救受迫害的麻瓜,然后迅速转变成一个,反对血统论和抵抗食死徒的组织。
“这个组织非常有号召力和行动力,随时可以应招参与攻击行动的成员,保持在两百名左右。而且,它一定有非常大量的、从事各个行业的情报人员,可以为领导者提供丰富的,关于食死徒的情报。
“这个组织每年和食死徒的交火,需要消耗掉八到十万金加隆——情报部分消耗的资金未知,但应该比这多得多。所以,它面临着资金短缺的问题,否则,凤凰社和食死徒的交火会更加频繁和惨烈。”
“领导者极有可能是一个80到100岁的男性巫师,日常生活范围在苏格兰和英格兰。他有很广泛的社会交际,有一定的财富。事实上,他应该是魔法界的某个知名人士——如果某一天他愿意表明身份,我们甚至有可能认识这个人、见到或者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在工作上出于比较高的管理位置,善于笼络人心。他有良好的教养,曾在公开场合,表露出对血统论的反感。他麻瓜们有深切的同情,这很可能和自身生活的经历有关——他可能是个混血,或者,他和麻瓜世界有很深的交集。”
安娜说着,停下来问:“怎么样?听起来有没有让你们想到谁?”
奥莉维亚、莉莉,都皱眉苦思。
而马乔里却直摇头:“你的描述,几乎就是每一个,在各个魔法协会里,担任高级管理职务的老头子们的写照。”
安娜耸耸肩:“我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从一堆旧报纸里面整理出来的?”莉莉率先回过神,抛开那些推测,啧啧感叹,“不可思议。”
“确实精彩。”一个声音忽然从门边传来。
病房里的人看过去,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正站在门口,看样子已经听了不知道有多久了。
安娜的视线,和斯内普的深幽眼神对上。安娜分辨不出,斯内普眼里的情绪。那里面似乎有某种……失去的悲伤?
安娜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这是很久以前,在《青年文摘》?上看到的一个故事,真假待考。
☆、嘴唇肿起来的原因
此时,邓布利多校长鼓着掌走进病房:“根据简单的报道,就能推测出这么多信息,非常不简单,布莱尼茨小姐。”
“过奖了,教授。”安娜转向邓布利多,吐了吐舌头,“一点儿统计学和行为心理的分析而已。大部分也只是猜测。”
“非常有理有据的猜测。”邓布利多说着,对安娜歉意地颔首,“抱歉,我来医疗翼拿治疗蛀牙的药,恰好和复查完斯内普先生一起返回,就站在门口听了一小会儿。”
安娜摇头示意没关系。
“还有,波比让我转告大家,今天的探望时间结束了。”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对着其他人说。
恰好这时,因为久久没见探病的人离开,庞弗雷夫人也亲自过来了。
看着一片狼藉、堆满旧杂志的医疗翼病房,自觉是罪魁祸首的马乔里率先遛了。
莉莉和奥莉维亚也连忙告辞。
在安娜向她保证,一定立刻把房间收拾好后,庞弗雷夫人黑着脸走了。
准备开始动手收拾房间的安娜,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魔杖还没修好,奥莉维亚的魔杖又还她了。她不得不爬起来,手动去捡那些乱扔的废报纸。
“噢,我想我可以帮点儿小忙。”邓布利多教授帮安娜施了一个清理咒,房间立刻恢复了整洁。
“啊,谢谢您,教授。”
邓布利多推了推他的小圆眼镜,温和地道:“听了这么多,我想问问布莱尼茨小姐,对凤凰社的此次行动,你又有什么见解呢?”
“你说的绑架学生事件?”安娜问。
邓布利多点点头。
想了想后,安娜决定说实话:“大厅的绑匪,明显有恃无恐,绝不是两个人在单打独斗。几经试探后,我也肯定他们背后一定有一个组织在支持他们。
“而了解了凤凰社后,我认为,或许个别凤凰社的极端成员,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但他们不会得到背后支援。而没有人支援,就不可能将整个计划实现。
“所以,这更像是一场食……对凤凰社的嫁祸。”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深幽。
“事实上,就我的观点而言,任何‘神秘’的组织,不论其目的如何,总是让人产生恐惧。如果大家不借助这种统计推测,也能够了解凤凰社。”安娜拍拍床头,被邓布利多用魔咒整理器的资料,“大厅里的人,也不会毫无顾忌地顶着凤凰社的名目做事。
“隐藏在暗中,可是一把双刃剑。公众非常容易被诱导,而舆论会很大程度上影响这个组织的未来走向。
“既然凤凰社是一个组织严密,诉求明确,又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为什么不走到台前?”
“或许,这就是大厅里的绑匪需要实现的最终目的——逼迫凤凰社由暗转明。”邓布利多低沉地说。
“累积实力,需要蛰伏。但‘正义之师,执吾光明之剑,当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安娜引用了一句魔法史上的名言,是神父化光为剑,赐予诺林王的军队时说的,“正义总是坦荡的。要正义,先正名。”
邓布利多似乎却不是很认同她的观点,微微蹙眉。
“而且,如果麻种巫师想要彻底摆脱黑暗公爵的压迫,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暗夜骑士’,而是一个‘救世主’。凤凰社如果一直藏于幕后,那么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实现保护所有麻种的终极诉求。”
邓布利多似乎对她的话感到一丝震惊,他重新打量着安娜,像是在评估什么。
安娜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邓布利多,忽然问:“教授,我听说,您的宠物,是一只凤凰?”
“啊……是的。”邓布利多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放松地笑起来,眼睛快眯到皱纹缝里了,“为什么想到问这个呢?”
安娜也笑着说:“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安娜和邓布利多,并没有把凤凰社的话题,再进行下去。
邓布利多先转了话题,说起了蜜蜂公爵的糖果。安娜对甜食也有自己的见解,愉快地和他就爆炸水果条的问世,分享了彼此的赞美之情。
在这个过程里,斯内普完全没有关注过他们。他自从回到房间后,就一直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这让安娜有些不安。
明明他离开病房去复查时,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斯内普,你的病情怎么样了?”安娜关心地问,担忧是不是因为他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他才会表现得这么低落。
斯内普回头看看安娜,没说话,然后微偏开头道:“没什么。只是还要再在这里呆一个晚上观察。”
安娜先是松一口气,然后又满意地点头,为了斯内普还能再留下来陪她一晚:“骨头伤了可不是小事,多观察几天都可以的。”
斯内普抬头看着她。
安娜这才感到,自己幸灾乐祸得太明显了一点。
“呃,我是说,如果你多呆几天,我们可以一起,呃,分享,呃,零食。”安娜胡乱抓起一个礼物袋子,“看,有人送了我蟑螂堆!”
斯内普对着一袋子黑压压、活蹦乱跳的蟑螂:“……”
“布莱尼茨小姐,就你的牙齿情况而言,我认为蟑螂堆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礼物。”这时,回来检查房间整理情况的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事实上,在你生病期间,我得没收你的零食,以免治疗药剂的效果收到影响。”
说着,庞弗雷夫人拿走了她的蟑螂堆。
“……糖果会影响魔药效果?”安娜疑惑地问。
庞弗雷夫人没有理会安娜,只是坚定地把所有零食都收走了:“我会在你出院的时候,都还给你的。”
“我认为她在惩罚我弄乱了医疗翼的病房。”安娜看着庞弗雷夫人远去的背影,“你说呢?斯内普。”
斯内普勉强对安娜勾勾嘴角,作为回应。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并没有在开玩笑的状态里。而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斯内普都沉浸在某种低落的情绪中,很少搭理安娜。安娜几次逗他说话,无果后,也只能放弃了。
不过,在这天半夜时分,斯内普被她吵醒时,终于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了——
“你在干什么?”他坐起来,看着这边。
安娜猜测,斯内普是想给她一个凶狠的瞪视,以示被吵醒的不满。但翘起的头发、睡眼朦胧的水光,让他的凶狠里透着点儿委屈。
“……我饿了。”安娜憋着笑小声说,“但庞弗雷夫人把零食都收走了,我在找还有没有剩下的。”
斯内普又盯了她一会儿,才闷闷地躺下了,把头埋在枕头里。
不一会儿,安娜那边又传来了咀嚼声——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里,十分清晰。
几分钟后,斯内普的瞌睡终于彻底被赶走了。
他坐起来,揣着手端坐着,一直看着安娜。
安娜害怕他会举报她,可怜巴巴地举着一个肉卷,看过去:“我在抽屉里面找到的……你要一个吗?”
“……”
斯内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肉卷一小会儿,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他移到床边儿上,伸手拿了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专心对付食物。
一阵交叠的咀嚼声后,斯内普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鸡肉卷。”安娜吸着冷气,缓解嘴里的燃烧感,看看包装纸,“唔,超级辣椒味的。还有一个,你要吗?”
……
斯内普默默地伸出手。
“你知道吗?其实辣味不是味觉。人的味觉只有酸甜苦咸,辣味是属于痛觉的一种。辣味素刺激痛觉神经,然后大脑垂体分泌出内啡肽——”
“布莱尼茨。”
“嗯?”
“闭嘴。”
“……”
最后,两人都是嘶嘶地吸着冷气入睡的——鸡肉卷太辣了。
第二天,奥莉维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