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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自责,沃尔特从紧张的计划安排中抽出了一些时间,看望了在此次登陆战中受伤的士兵和下属,在巡视的过程中,除了感受到士兵们顽强的求生意志和对今后生活的依旧充满希望外,他还感受到了作为战友的温馨。
有些受伤较轻的老油子士兵看见年轻的上级来看望自己,兴奋之余,按捺不住开玩笑的脾气,就直接朝着沃尔特喊道:“少校,等我伤好了,能让我休假回家吗?我都快一年没和老婆睡觉了,都快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了!”说罢,病房里一片善意的笑声。
“当然可以,只要你符合休假的标准,我自然会准你们的假!”沃尔特浅笑着回答道。
“少校,您有女朋友吗?”
“少校,您是不是还没开过荤啊?我看您对那些女护士从来都不多看一眼,是不是没兴趣啊?”
“就是,就是,您不知道,刚才您过来之前,那些小丫头都兴奋死了,少校,您随便招招手,她们肯定马上排队报到!哈哈哈……”
眼见第一个老油子开玩笑的话没有受到少校的训斥,其他兵油子立刻骨头轻飘飘了起来,乱七八糟的混话也开始纷纷出笼,病房里也是笑声一片。
“不要胡说!”塞林红着脸呵斥着这些兵油子,偷偷瞄了一眼少校,只见少校非但没有生气,倒还气定神闲地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些私房事就不牢你们操心了吧,好好养病,看你们那么精神,满脑子胡思乱想,看来我要找些事情给你们做才行。明天我就可以和医生说,让你们出院,到部队报到了……”沃尔特微笑着说完,转身便走,果不其然的听到身后一片哀声连连,怪叫声和互相埋怨声不绝于耳。
“少校,少校,我错了,我错了,千万不要去和医生说啊,我的伤还没好呢!肚子上的线还没拆呢……”
“是啊,少校,您看我着腿虽然能下地,可还是很疼啊……”
那些病号见沃尔特要走出病房了,以为他要去找医生,都连忙求饶。听到这些大老粗们如此强烈的反应,沃尔特这才回身微微笑道:“知道现在你们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了吗?——就是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再回到战场上,和那帮美国佬、英国佬去练练本事吧!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病房中的所有病号都异口同声的大声回答道。沃尔特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带着塞林离开了医院。“少校,你真行,要是我,刚才已经要被那些兵油子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了!”塞林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身边的沃尔特道。
“他们都是些心地善良的家伙,只是一有空就爱胡思乱想,嘴巴又爱乱说话,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没时间胡思乱想,明白了吗?”想到刚才有趣的一幕,沃尔特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这是些多么直率的家伙啊,单纯到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
女朋友,是啊,他们提到了女朋友,我也有快一个月没有给云打电话了吧!人一旦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放松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啊!真的好想她啊!以前是忙于战斗没时间,可现在有时间了,又怕听到她的声音,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一听见她声音就想丢下这里的一切赶回维也纳去……
沃尔特摇了摇头,汗颜自己的意志在云面前总是那么的不坚定,三天后就要离开这里去巴黎了,就趁这个机会给她打个电话吧,她在这些日子里肯定也过的不好的吧……
心有灵犀(下)
让塞林回军营休息后,沃尔特自己回到了办公室。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她应该没有休息吧,沉思了片刻后,他拨通了云家中的电话。几声铃声之后,云略带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
“是我。”沃尔特一听到云的声音,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不由得快速地跳动了起来,让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后低声地回答道。
“啊!……沃尔特?……是沃尔特吗?……啊!太好了,沃尔特,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这些日子在哪里啊?……我都担心死了!”听到沃尔特的声音,一下子让云的声音抬高了好几度,兴奋之情连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还象孩子一样啊,沃尔特心中泛起甜蜜的感觉,对着电话微笑着说道:
“云,云,听我说,不要担心……我很好,我没事……没有受伤……什么伤都没有……对,你放心好了……你好吗?刚才又没有吵醒你啊?……最近大家都好吗?……恩,恩……我知道了,我会留心打听的……告诉丽佐,为了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是,是,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的,好吗?
……云,你怎么了?不要哭,听话,不要哭……我知道你是高兴的哭,但是……我听了会心疼……好了,怎么又笑起来了……你呀,象个孩子一样,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拿你没办法……三天后,我要去巴黎,在那里有个会要开……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隆美尔元帅还有很多将军都会一起去的……对,不要紧的……什么?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不许动什么歪脑筋,听到没有?!
乖乖地呆在维也纳,听到没有?我会打电话回来的!……你发誓,我要你的保证……云,不要让我担心,我不知道德国未来是什么样的,也不清楚下一步元首会有什么安排和计划,也许我们部队随时随地都会开赴到新的第一线去,所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我在前线也不会放心的!知道吗?……恩,放心,放心,不要难过,我们一起祈祷这一切早日结束,好吗?……早点休息吧,我还要看些资料,准备会议资料……是,我会照顾自己的……云,我……我爱你!……恩,再见!”
恋恋不舍的挂上了电话,长长地吐了口气,吐出了许久以来一直郁闷的气息。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这个电话居然打了一个多小时?怎么自己感觉好象只有十分种一样短暂呢?刚才云在电话那头的惊喜的尖叫声、欢乐的笑声、喜极而泣的哭泣声、关切的语气、淘气的语调、埋怨的声音,以及通话快结束时,她那声有些羞涩的“我也爱你”,这些点点滴滴都还犹在耳边,温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心灵,慰藉着连日来紧张而沮丧的心情。
“要不是现在战事紧急,真想现在就去维也纳见你!……云……”沃尔特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微笑着的脸上突然严肃了起来,“她该不会想跑到巴黎来吧?应该不会……我已经警告过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的……”沃尔特思索着,努力地说服着自己一直不太安定的心,对于云这个小女人,一旦头脑发热,兴致上来时,有些时候做出的事情还是让他非常担心,刚才听她问他们开会的地点,他当时心中就已经警铃大作了,直觉告诉他,云她似乎会做出一些让他不放心的事情呢!
“唉,算了,到时再说吧,但愿她做的事情不要太离谱,不要太危险,我就谢天谢地了!”沃尔特想到过去云的那些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丰功伟绩”,对她的脾气表示无奈之余还真是不禁语带宠溺的摇头笑道。
“唔,要抓紧时间了,否则这些东西可整理不出来啊!”猛然间惊觉自己似乎忘记要做的重要事情,于是沃尔特连忙收回已经放出去快收不回来的心神,埋首于书桌上厚厚的资料中……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后,伦斯德元帅和隆美尔元帅就与十多位将军、校级军官们一起离开了小城冈城,乘着几辆军车,来到了巴黎东北角苏瓦松地区的马吉瓦尔与元首进行会晤。由于现在时局紧张,考虑到元首在场,为了他的安全,大家决定将会场转移到一所建筑很坚固的地下防空洞中进行。
众人在防空洞中静静地等了一会,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元首佝偻着背慢慢地走进了防空洞中。其他人对元首的印象如何沃尔特不知道,但对于他来说,自从1940年调离元首身边后,已经很久没有用如此近的距离仔细打量过元首了,元首和4年前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四年前,元首的部队在欧洲战场所向披靡,闪电战的“电光”所到之处势不可挡,那时的元首意气是何等的风发,气势是何等的高昂,胜利者那种志得意满的神态几乎每天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
今天再见元首,因为德军在战场上的连连败仗,已有大势已去的事态,由此也看到了帝国最高统治者所为此受到的巨大精神上的折磨——这里有的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健康、精力充沛的军事统帅,而只有一个脸色苍白而疲惫,身形如同古稀老人的般颓丧的失败者造像!
元首双手背在身后,只是粗略的看了看房间中众多的将领,冷冰冰地向这些帝国的指挥官们打了个招呼,简单的向朝他行礼的将领们甩了甩手,然后弯下腰坐在了凳子上。一开始,气氛很冷,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大家似乎都在等元首发话,可此刻元首却神经质似的玩弄他的眼镜和夹在他手里的几支彩色铅笔。
沉默只是持续了短短的几分钟,元首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而忿忿不平的斥责在场所有的指挥官,他对于盟军的登陆成功表示出极大的愤慨,他要求所有的战地指挥官都要为此结果付上责任。
元首疾言厉色的漫骂在众多将军的沉默中持续了很长时间,沃尔特看了看在场的几位元帅和将军们,他们的脸色都相当的难看,不知是因为受到了元首的斥责而感到害怕,还是因为他们对元首抱有不敢苟同的看法,总之,大家都缄口不言,任由元首发泄着他的不满。
许久之后,当元首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众人这才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隆美尔元帅因事度势,已经看到了如果一意孤行,西线德军继续强撑下去的话,一定会遭到大败的前景,于是他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非常坦率的对元首道:
“元首,我认为,如今盟军在海、陆、空的兵力上与我们相比,有着绝对的优势,我们西线不足百万的部队去和盟军数以百万计的兵力去硬拼,无疑就是去送死,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以现在的情势,我觉得先将德军全部撤出盟军海面舰队上的火力射程范围内,先保全我们部队的实力!然后再将装甲部队撤出作战队列,转移到后方去实行休整和整编,留到今后与盟军作战时再用。
元首,部队保留实力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您继续要求部队死守防线,寸土不让的话,那么我们与盟军的较量一定会失败的!如果我们可以在盟军海军炮舰射程之外进行一场战斗的话,以我军的实力不一定会输掉这场战争的!”
伦斯德元帅也赞成隆美尔元帅的看法,但是元首却在这个问题上显得相当固执,他对任何关于撤退的话题表示出非常的不满,什么建议也听不进去,元首挥舞着手中的彩色铅笔大声说道:
“不行,不行,我的先生们,德国的士兵必须守卫属于我们的东西,德国的士兵一步也不能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