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何呢?”
贝克将军的话,让所有参加的人都低头思索了起来,随即大家都觉得单从这些地方考虑的话,的确冯?施陶芬伯格上校是个绝佳的人选。除此之外,他们在座的人中,似乎没有人能真正符合这些要求。
从出身上说,上校是德国贵族出身,地位尊贵;从军衔地位上说,他贵为上校,又刚升了参谋长,有很多机会与国家最高元首直接接触;从个人荣誉上说,他经历过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所有的重大战役,得过十字勋章、又为德国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眼睛,试想,一个拥有这些荣誉、拥有如此地位的人,又有谁会怀疑他对元首的忠诚之心,又有谁会想得到他会想要行刺元首呢?
“我想我愿意接受这个意义重大的任务!” 冯?施陶芬伯格上校没有沉默太久,不久之后,便在众人探询的眼光中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此时,蜡烛那昏黄的光芒一跳一跳地闪烁着,火光中上校的神色显得非常平静而坚毅,丝毫没有退缩与迟滞。
“根据我这半个月来的观察,元首每星期都要召见弗洛姆将军两到三次,开会商讨为东线战场上损失重大的师团补充兵员的事情。不过有时将军也会在他有事的时候,派我前去参加。这样的会议我在担任参谋长之后已经参加了四次了,我想只要元首在东线战场上一天不撤兵,这种要求增补兵员的会议就一定会召开下去。
所以我想在会议上放置炸弹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我发现只要进入了门口处警卫森严的大本营,在内部参加会议时的安全防护级别是最低的,放置炸弹的话不容易被发现,也最容易下手。”上校回想着自从上任以来他参加过的会议过程,然后徐徐向众人道出。
冯?克莱斯特上将想了想问道:“除了元首会参加这个会议外,还有谁来参加呢?”
“有时戈林和希姆莱也会和元首一起参加,但是无法确定他们具体的行程。”
“或者……我们可以考虑一并都除掉?” 冯?克莱斯特上将的这个提议一出,有几位立刻附议。
负责防卫柏林地区的奥尔布里希特将军抚掌一拍道:“就应该这么办,光除掉元首一个是不够的,戈林和希姆莱的手中掌握着不小的兵力,空军和党卫军都在他们手里攥着。因此只有他们都死了,那么元首死后他们才不会用这些兵权来反对我们,而且可以确保至今还没有争取过来的那些将军元帅们来响应我们的政变。”
“对对对,我赞成,要知道戈林号称‘第二元首’,可见他的权力也很大,如果我们只干掉了元首,万一今后戈林凭着手里的兵权与我们作对的话,那么我们与盟军的谈判也无法达到既定的目的。……上校,如果要你把这三个人都一次干掉,有困难吗?”机械化步兵师的冯?霍法克中校也赞成这个做法,但他有些担心这个计划执行起来的难度。
“要凑齐这三个人的确是有些难度的,但是这并不是我所最担心的。现在最让我觉得困难的问题是,元首如今只常驻在上萨尔茨堡或拉斯登堡的大本营中,总是不在柏林,假设我进入警卫森严的元首大本营,暗杀成功,元首死了的话,那么这里就必须有人立刻响应,指挥军队占领柏林。
但是你们也知道,弗洛姆将军直到今天还没有被我们争取过来,我们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同意指挥部队,虽然要控制他很容易,但我则必须从元首的大本营飞回柏林指挥军队。这两地之间相距两三百英里,我必须花两三个小时乘飞机,要知道从元首死亡到我回到柏林,这期间可能发生很多变故,而我在飞机上却什么也不能做,唯一的就是等待,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担心,只有在确保这两到三个小时中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啊!” 冯?施陶芬伯格上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最大的顾虑和盘托出,期望得到大家的建议。
冯?维茨勒本元帅点了点头,对上校说道:“你的担心是正确的,说实话,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弗洛姆的意志一直不坚决,主要是他怕行动失败后自己受到连累,所以对我们的提议始终保持沉默,不予表态。我想他也许也是想到这一点,觉得心里把握不大,这才没有明确回答我们。不过,虽然他是个只会拍马屁的糊涂蛋,但他至少还不能算是个混蛋。他也等于从侧面对我们的行动表示了支持,毕竟他没有把我们的计划捅出去!所以我想只要能确保我们把元首干掉了,那么他肯定会倒向我们这一边的。所以,上校,你的责任很重啊!
我们面对的问题象波浪一样一个接一个,上周元首刚撤掉了伦德斯元帅的职,隆美尔元帅又意外受伤,这对我们的损失已经非常大了!……知道吗?就在昨天,因为诺曼底反登陆战的失利,负责比利时和法国北部地区军事总督职务的冯?福肯豪森将军也被突然地免职,现在消息还没有发布出去,或许是明天,或许就在后天,一旦消息公布于众,那么他的解职势必影响军中抵抗成员的信心,这也是我们的又一大挫折。
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我们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还是纯粹元首发泄自己指挥失利的怒气才会导致他的解职,但无论如何,我们没有更多时间来讨论、策划,你们也知道,东西线的崩溃就只是这几个星期里的事情了,所以我们也就只能依靠你了!”
说到走漏风声的问题,冯?施陶芬伯格上校在海军中的朋友,属于极少数参加密谋集团的海军军官之一的克朗兹菲尔德上校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道:“的确如此,如果要行动的话,我想还是越快越好,我也听到了一些对我们行动非常不利的传言,说元首的大本营将在以后的几天内被炸毁!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冷汗都被吓出来了,我想一定是我们的组织中有人泄露了风声!我甚至感觉到那些象狗一样嗅觉灵敏的盖世太保已经在向我们一步步地靠近了!”
有人泄露风声?那会是谁?组织里的外围成员还是已经被盖世太保诱降的内部成员呢?冯?施陶芬伯格上校迅速地仔细过滤着最近他所接触到的人和事,他脑海中浮现出每一个他认识、他见过的人的面容,熟悉的,陌生的……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令人不放心,最令人觉得疑窦丛生的人——那个叫勒克西的瑞士医生!
当初他第一眼见到这个瑞士医生就非常的不喜欢这个人,他在那次谈话中显得太活跃,太圆滑,他的眼睛里带着太多的狡猾之色,尤其是他居然在那么多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面前大谈反纳粹的事情,大谈自己对于抵抗事业的理想和抱负,毫无顾忌。即使在他们这些反对元首的人面前,在德国本土之上敢这么放肆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同样对这个人充满怀疑的沃尔特后来曾经派人调查过这个来历可疑的医生,从拿到手的个人简历上看,这个人身家清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与案底,每个时间点的衔接天衣无缝,看起来的确没有任何疑问,但是用沃尔特的话说“就是因为他太干净了,才令人起疑”。
并不是沃尔特多疑,而是因为自从1939年9月德国发动世界大战开始,与德国接壤的中立国瑞士就成了很多犹太人、包括部分反对元首扩张政策的德国其他党派人士的政治避难地,瑞士本地居民大多都是反对元首纳粹政策的,所以平时边境线上从德国去瑞士的人居多,而很少有特地从瑞士移居到德国来的人,若非在瑞士生活的无可奈何或走投无路,几乎不会有人愿意放弃瑞士平静的生活而来到德国这个政治风暴的中心下生活的……只除了一群人。
每个来到德国的瑞士人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战时特殊的生活无法让每个人拥有平顺的人生,因此在他们的简历上总是有着并不完整的人生经历,而这个自愿从瑞士来到德国医院做医生的瑞士人,却有着相当完美的生活历程,这无法不让他联想到那一小群特殊的团体——自愿加入纳粹党的来自欧洲各地的激进青年们。
这些从欧洲各国自愿加入纳粹党的年轻人,很多都有着优越的家庭背景,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他们仇视犹太人,仇视红色的布尔什维克,他们惧怕红色的共产主义有一天会侵袭到他们的生活中来,剥夺他们现在所享受的权利。因此他们将元首的种族主义,大雅利安至高无上奉为信条,他们自愿坚决而彻底的去执行元首的每一个命令,每一个计划。
随着纳粹军队在欧洲战场的大面积胜利和进占,这个群体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发展到后来,已经可以组成一个独立的师团,甚至在战斗中他们这些外国兵团的战斗力也是相当可观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和沃尔特都曾经怀疑这个瑞士医生可能是个被秘密发展的盖世太保!可惜的是后来诺曼底战役的突然爆发,沃尔特被派上了前线,而他也忙于应付处理德国国内惨烈的状况,因此他们没有来得及彻底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只能匆匆收手。
难道是那个瑞士医生从上次的沙龙宴会上看出什么端倪,从那些参加宴会的人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了吗?想到这里,冯?施陶芬伯格上校立刻感觉到了情势的紧急与危险,于是他立刻对众人道:“既然传言已经出现,那我们就更不能再拖延了,这样吧,等元首再次召见我们开会的时候,我们就定开会那天为行动的时间,只要我们在开会的前一天安排好一切,我想第二天的行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们看怎么样?”说完,他在微弱摇曳的烛光中,环视着在房间中的所有人。
霍纳普将军也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没有表示反对,于是点了点头总结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吧,等会大家各自立刻回去准备,等上校的通知。”将军的话说完,吹熄了烛火,大家正都准备要各自离去,突然冯?克莱斯特上将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冯?施陶芬伯格上校低声问道:“我们决定行动的事情要不要通知沃尔特他们?也让他们做好准备呢?”
“我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吧!据我所知,沃尔特刚调离诺曼底前线,去了在法国南部的第11装甲师,他离我们那么远,又是前线指挥官,就算告诉他,他也走不开,没办法帮上我们什么忙,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告诉他呢?
至于海因茨和路易,一个在捷克守边境,一个又在比利时野战医院里,我想就算他们想参加我们的行动,也无法找机会到柏林来吧!这三个年轻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留着他们做我们的组织做储备力量……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我们这次失败了,也牵连不到他们,将来也许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吧!” 冯?施陶芬伯格上校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决定不把这次的行动计划告诉他们这几个军队中的后起之秀。
“说的是啊,那好,就这么办!……哦,上帝保佑!” 冯?克莱斯特上将拍了拍上校的肩膀,然后长舒一口气随着众人一起,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冯?施陶芬伯格上校站在黑暗的房间中,抬头凝望着黑夜中闪烁着亮光的星星,低声自语道:“天佑德意志!”
7月20日
7月20日,一个对很多人来说非常普通的一天,这天法国南部上空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似乎一场大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