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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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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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多救几个人,也算是我为德国,为军队做的最后的努力吧!……艾丁格,我和你从读军校起就认识,你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虽然我们兵种不同,没机会共事,但是我知道你一直是关心我的,尤其在这次政变的事情上,尽管你不同意我这么做,但我出了事,你还能第一时间的来通知我消息,所谓‘患难见真情’,所以,我想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交!……如果我真有什么万一,露西和曼弗雷德就托付给你代为照顾了!”说着,隆美尔的眼睛湿润了,他真诚的望着艾丁格,紧紧地握住了艾丁格的手,将自己妻儿今后的一切都托付给了这个值得信任的好朋友。
  “你这个人啊,永远是这样,从来都不愿听我的劝,当初要是听我一句劝,又何至于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算了,不说了,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以我的生命对你发誓,你的托付我一定好好地完成它,你也知道,我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所以曼弗雷德我会把他看成我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的……可是,埃尔文,你要珍重啊!”用力握紧了隆美尔的手,这个在德军中素有“空军之鹰”大名的沙场宿将想到晦暗难明的未来,想到老友托孤之举,也禁不住感慨万千,热泪盈眶。
  门内,两个肩负家国重任的男人许下了各自的承诺,门外,隆美尔的妻子露西早已是泪流满面,原来人生的幸福这么容易逝去,白首偕老的承诺只怕是再也无法实现了……
  沃尔特静静地坐在军部特别辟出的审查室里,神情漠然地等待着审查人员的到来。环顾房间,狭小而幽暗的环境总是能让人生出许多局促不安和心慌意乱来,而这些人类最容易产生的焦躁情绪却正是盖世太保他们所需要的。
  在他被审查之前,已经有好几个陆军的军官从这里被连拖带拽的押了出去,他们走进这扇门之前,也都是英气勃发的有为青年,而当他们不久之后从这扇门出来时,军衔帽徽都已经被从军服上扯了下来,有人中气十足的连叫带骂,有人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更多的则是默然地接受发生的一切。
  沃尔特不知道自己等会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他已经在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镇定冷静,就象爷爷说的那样,即使是自己的至亲在他眼前被绞死,他也不能有任何的慌乱!
  过了一会,门被“呀”地一声推开,几个身穿黑色党卫军服色的军官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叠资料,从军衔上看,有高有低,但他们的脸上却带着同样看好戏的表情,他们陆续坐下,看着沃尔特,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地看着,似乎在用眼神进行着较量。
  “沃尔特?冯?施特隆德少校,请您如实的回答我提出的几个问题,只要您按照事情的真相如实的回答,那么我保证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您还是第11装甲师的团长,当然如果您想通过撒谎来欺骗我们的话,那么……相信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坐在最中央的党卫军上校看了看手头的资料,首先打破沉寂,冷冷地说道。
  “是的,长官。”沃尔特同样用冷冷的口气回答道。
  “冯?施特隆德少校,最近在我们军队中发生的谋逆事件相信您也有所了解,作为帝国的军人,我想听听您对此事的看法。” 党卫军上校的问题开门见山,相当直接。
  “我是个军人,只知道服从上级命令行军打仗,做好我分内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沃尔特也非常简单的回答道。
  “可据我所知,您的爷爷,我军的冯?施特隆德元帅已经承认了自己与军中的抵抗组织有联系,您是他的孙子,真的对此次事件一无所知吗?”上校半真半假的诈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沃尔特,对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都仔细的看在眼里。
  “开什么玩笑,我的爷爷怎么可能与那些抵抗组织有联系,更谈不上承认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你认为他有这个必要吗?他都已经到退休的年龄了,以我们冯?施特隆德家的地位和名声,以他在军中得到的如此高的荣誉,足以安享晚年优越的生活,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冒着身败名裂、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做这些事情吗?
  再说,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因为犯了错而被元首责罚,软禁在维也纳郊外,进出都有士兵把守,连我去看望他都要经过层层防卫,别说与抵抗组织的人员联系了,就连和外界联系都困难重重,这让他如何参与到组织的计划中去?直到今天,我还不知道爷爷现在究竟在哪里,你说我如何能从他那里知道什么消息……
  至于我和爷爷的关系,国防军中谁都知道,我们向来不和,我从读大学时起,就没有回柏林家中住过一天,否则,以我爷爷在军中的地位和关系,我何至于从参军到现在只是一个少校呢?所以,上校,对您刚才的质问,我实在觉得荒谬至极!”沃尔特从容不迫的娓娓述说着,神情一片平和。
  几个坐在上首的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对于没有从沃尔特的话中抓住什么把柄而感到不满,于是一个坐在旁边的中校发问道:“少校,听说您曾经参加过一个沙龙的酒会,而据我们的密探回报,这个沙龙正是由地下抵抗组织的成员开办的,而且经常参加的人士都是些抵抗组织的成员,对此,您有什么解释吗?”
  沃尔特一听,立刻想到了那个身份令人费解的勒克西医学博士来,他知道如果抵抗组织中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十有八九问题就是出在这个人的身上!既然他们问到了这个问题,再支支吾吾的不做回答,那么只会让人徒生疑虑。
  于是沃尔特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哦,你说的那个酒会啊,是,我是去参加过,可我看不出那个酒会和普通的酒会有什么差别,那天正好是耶稣升天节,大家闲来无事,才想去酒会热闹热闹的,一大堆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喝酒跳舞都来不及了,哪有空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事情,抱歉,我没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可您似乎没有跳舞就和冯?施陶芬伯格上校一起离开了,不是吗?冯?施陶芬伯格上校可是谋逆分子中最罪大恶极的首要罪犯,难道你们在一起,什么都没有说过吗?”那个中校继续追问道。
  “呦,这您也知道,看来我们德国军队的情报工作做的可真到家啊!如果他们有这些本事,怎么不用到行军打仗上去,何至于我们好几次秘密行动都被盟军摸得一清二楚,大败而归,看来他们的能耐也就只会在我们身上动脑筋啊!
  既然如此,我想他们也应该告诉您,我和冯?施陶芬伯格上校都是带着家眷一起走的,另外,我要特别强调的是,我和他是乘两部车朝两个方向走的,从那之后,我们从无联系。他在柏林参谋部里,我已经被派到法国前线去了,别说和他联系,我就是和我自己的家人都没有时间多联系,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长官您说是吧?!”沃尔特冷笑着反问道,对于这些问题见招拆招,毫不畏惧。
  几个军官又再次互相看了看,似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于是其中一个脸上泛起狡黠的笑容,朝门口的士兵道:“士兵,把他带进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后,一个衣衫零乱,面容憔悴的人被两个士兵夹着走了进来,沃尔特转头一看,居然是莫德尔中校。
  沃尔特不解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这个和他有过节的上级,但从坐上的几个军官兴致勃勃的眼光中,他知道这个人的出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莫德尔中校一见到沃尔特,立刻象捞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的朝坐在中央的党卫军上校大叫起来:
  “上校,上校,我知道他也是,我知道……我在偷听那些抵抗分子密谈的时候,听到过他的名字,上校,相信我,他肯定也是我们军队中的叛徒啊!……我绝对不是,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军队的任何事情,我的父亲是军队的将军,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呢?再说是我举报的那些抵抗分子,我是无辜的啊!上校,您放过我吧,我不是抵抗组织的人啊……”
  无耻的叛徒,卑鄙小人!原来是他出卖了大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可要是和他品德优秀的父亲相比,他简直连犬子都算不上;他实在不配做莫德尔上将的儿子!面对他的指控,沃尔特反而一点也不紧张,骨子里倒涌上一股激越之情,既然这个人卑鄙无耻,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要为那些被这个无耻之徒出卖的同伴们报仇!
  沃尔特打定主意后,哈哈地仰天大笑起来,他轻松地说道:“哦,中校,您这么说我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知道您一直对我很快从上尉升到少校耿耿于怀,我也知道您对元首对我的赏识怀恨在心,虽然您一直对我不怎么样,可在我心里,您还是我的上级,我对您可一直是尊敬有加的。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的中伤我呢?
  其实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去告密的,直到今天,我都可以对天发誓,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您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的败露而嫉恨于我啊,把这样一盆脏水泼到我头上来,我可实在担当不起啊!”
  沃尔特故意说得暧昧不明的话,果然引得在座的几位军官将注意力从追问沃尔特是否是抵抗组织成员转移到了莫德尔中校隐瞒的事情上来,其中的上校立刻朝沃尔特发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快说快说!”
  莫德尔中校一听,脸色立刻刷白,他结结巴巴的阻止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不要!”
  沃尔特在心底冷笑着,一种快意涌上心头,他慢斯条理地回答道:“莫德尔中校在我们与盟军的战争中,利用自己的职权便利,偷偷地将我们德国制造的积压在仓库里的老式武器卖给投机商人,中饱私囊,而那些无良的投机商人又把那些武器转手卖给盟国政府,虽然那些武器式样陈旧,用起来不太方便,但只要稍加改装,其威力又岂是英国人造的那些废铁一样的武器可以比拟的?!
  莫德尔中校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军队的事情,那么我想说的是:现在的战场上,飞到我们德国阵地上的枪炮可能都是从被盟军买去,我们自己制造的武器里发射出来的……”
  沃尔特的话没有说完,立刻被气得满脸通红,额角青筋爆起的党卫军上校给打断了:“也就是说,我们德国的士兵是死在我们自己造出的武器之下!好,好,太好了,没想到我们德国军队中会出了你这么个无耻的混蛋!你必须要枪毙,枪毙!我们德国没有你种发战争财的小人!……叛徒!叛徒!……你这种做法和冯?施陶芬伯格妄图谋杀元首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件事情太严重了,我要立刻向元首报告!拉出去,拉出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拉出去!……”
  “没有,没有,我冤枉啊!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他是抵抗组织成员啊,他真的是啊……” 被拖走的莫德尔中校的惨叫声一直不停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到他悲戚的哀号,沃尔特只觉得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恶人的下场就该是这样的!这也算是我为那些被捕的同伴们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吧!
  这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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