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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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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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1943年9月,由于意大利军事上的连连失利和国内反法西斯运动高涨,墨索里尼被意大利国王撤职,并被监禁在阿布鲁齐山大萨索峰顶后,意大利的军队最终应国内人民的要求向盟军投降了。这也就是意味着德军在意大利内部的军事行动不再受到支援,不再是兄弟部队的联合行动,他们变成了孤军深入敌后方!
  一个月后,1943年10月,这些吃空心粉的意大利军队开始调转枪口对德国宣战,这不仅对沃尔特他们的守卫铁路桥行动非常不利,而且对德国军队陆续从北非战场的回撤也非常不利。为应付这个政局上突然的变化,沃尔特已经指挥着坦克部队和意大利军队连续进行了数次战斗,而且在那里他们也堵住了很多被德军击溃的意大利军人。
  尽管沃尔特他们的人数比意大利军人要少得多,但却能轻而易举地俘虏他们。两次世界大战,最初意大利人都是先和德国站在一起,同声同气,可到后来,只要一看形势不对,就一头扎进对手的阵营,然后再调转过枪口来和德国人干。说穿了就是“墙头草,两边倒”,绝对是个非常没有任何原则可论的国家。其实国家之间的关系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可如果谁要是摊上个这样的朋友,有谁能看得起他吗?
  沃尔特从心里非常鄙视这些没有原则的意大利军人,他冷冷地向他们说道:“战争对你们来说已经过去了,你们是去德国条件舒适的战俘营还是死在这里随你们挑。”话音刚落,那些意大利军人就纷纷把枪扔在了地上,高举着双手自愿成为了俘虏。
  望着几倍于自己部队人数,自愿走进俘虏队列的近万名意大利军人,沃尔特唇边泛起冷笑,“一群饭桶,希特勒会和你们结盟真是瞎了眼了!和你们一起作战,简直就是在亵渎我们德国的士兵,浪费我们的子弹!”
  意大利的阳光炙热而浓烈,用火车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意大利战俘,沃尔特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和朵朵漂浮的白云,闭上眼睛享受着午后阳光肆意的照耀,轻声叹道:“这是多么美的地方啊,这一切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云,真想你啊……”

  奉命回调

  盟军在西西里岛登陆后,以此为跳板,具备了进入欧洲本土的进攻机会,也逐步加大了对德国大后方主要城市的打击,因此对整个奥地利的空袭也越发的频繁起来,从8月开始到12月的近半年时间里,几乎所有奥地利的主要城市都受到了盟军来自上空的“礼物问候”。
  被迫接受了如此重量级的“礼物”,整个奥地利的境况变成自从二战开始以来最艰难的时刻:大中小学校全部停课、工业设施被破坏,生产线全线停产、各条交通线路被毁坏,陷入瘫痪、商业环境一落千丈,食品供给严重短缺,即使有钱也买不到所需要的食物,日常用品的供应似乎永远也跟不上人民的需求、城市的消防人员疲于奔命、各种行业的工人几乎总是在日夜不停地修复着似乎永远也无法修复完成的建筑、管道……叔叔当年最担心的预言也不幸变成了现实,奥地利和它的人民终于开始为当初追随德国纳粹的脚步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和所有的奥地利人一起承受着家园被毁、缺水少电、食物短缺的打击,在残酷的现实夹缝中努力地求着生存。此时此刻,我终于见识到了人的承受力,人性中坚强的一面。人的韧性就象是橡皮筋一样,能屈能伸,即使身处再苦的境遇,只要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只要我们还活着,那么谁也不会放弃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其实自从43年的下半年开始,奥地利的食品供给形势就已经开始越来越严峻,主副食品的供应全部计划配给,每家每户的食品供应全靠人手一本的食品配给卡。这也就是说如果谁丢失了配给卡,那么他只能在重新申领到新卡前一直饿着肚子。于是,我每天和皮克太太一起从政府食品发放处领回为数不多的面包、卷心菜和土豆,每周能还领一些严格控制数量的奶酪、咖啡、香肠、水果等“奢侈品”。
  意大利向盟军投降之后;连平时最常吃的番茄和橙子都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消失了;餐桌上的食品种类也越来越单调,数量也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吃完饭还会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但是我和皮克太太也不得不苦中作乐,每天变着法的想出各种口味的土豆卷心菜“大餐”。
  然而哪怕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有厌烦的一天,更何况是淡而无味的土豆、卷心菜?这些东西我们在连续吃上几个月之后;即使我和皮克太太想破脑袋变换出再多的口味,无论是谁看见它们还是会有种调头想逃的感觉。但是为了生存;我们除了继续天天“土豆卷心菜”外毫无选择。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收到家里寄自上海的包裹后才有所好转。
  “食物荒”开始后没多久,父亲从我写回上海的信中得知了奥地利国内的食品供应的紧张情况后,立刻从上海采购了大量的奶粉、巧克力、面粉之类的罐头食品寄给了我。当我拿到这些来自千里之外,来自家乡父母亲手打包的珍贵包裹时,当我读着父亲殷殷嘱咐和关心的信时,禁不住泪水长流,叔叔看着这满满一箱食物也不禁仰天长叹:奥地利怎么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日子就在维也纳上空不时响起的空袭警报声中、频繁的进出防空洞中和为吃穿住用而绞尽脑汁中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虽然时局并不好,但是全家的生活用度靠着叔叔在维也纳政府中领的职位薪水和伯爵府祖上原来遗留下来的遗产,日子也过得并不算太拮据,而我也不愿意成为叔叔的负担,因此也把留学几年来积攒下来的生活费用一起用做了这个家的生活开支,此刻早已不分你我,只要能为这个家出些力,减轻些生活负担就好。
  但是考虑到战争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今后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我们心里谁都没有底,若长此以往即使家有金山,必定也会坐吃山空,入不敷出,因此已经停课在家的我决定去政府公办的丽莎院长的养老院做正式的员工,在那里还可以领到一份薪水,以帮补家计。
  施耐德叔叔的葡萄酒商店也因为盟军的封锁,没了货源,只得改成普通的食品商店,成为了政府指派的救济食品发放处,靠政府发放的薪水维持生活,维罗尼卡自然也成了施耐德叔叔唯一的帮手。
  翠希的小店因为面粉等原料供应的缺乏,也不得不关门歇业,但为了养育小威尔,她接受了我的建议,也和我一起去了养老院工作。每天上午她把孩子抱到我家,让家里的佣人帮忙照看,然后就和我一起去养老院上班,晚上下班后再接走。
  虽然大家的生活比起以前,辛苦了不少,但是总算还能过得下去。我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在不同程度上被迫接受着生活质量大幅下降的现实,也在不断地调整着各自的心态,以适应这一切的来临。
  在奥地利全国经济一片大萧条的情况下,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我们送走了1943年,迎来了1944年的新年。和以往新年大为不同的是,今年维也纳的人们再也听不到来自金色音乐大厅里美妙的新年音乐,再也看不到国家大剧院里引人入胜的歌剧和舞剧,因为它们都已经成了盟军轰炸下的一片废墟!没了音乐相伴的奥地利人,似乎连生命都变得那么苍白,那么毫无生气。
  新年来临的第一个夜晚,因为军火管制,而且也没有了以往热闹的新年音乐会,战争空袭带来的巨大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因此大家对新年也没了什么兴致,都早早地回房休息。 我坐在床上,揉了揉工作了一天劳累的肌肉,然后捧起那张“一家三口”的相片静静地看着,手指轻轻地游走在他略显紧张的脸上,想到当初拍照时他紧张的神情,不由得唇边泛起微笑,随即忧虑又浮上了心头。
  近半年的杳无音讯,他究竟身在何方呢?是生还是……有时午夜梦回,我都会被梦中浑身是血的沃尔特向我伸手求救那可怕一幕而惊出一身的冷汗,忐忑的心情天天伴随着我,每次看到维罗尼卡那张将悲伤掩藏而过分热情的笑脸,我在怜惜她的同时,更怕自己会在哪一天突然收到他已经阵亡的消息……
  为此,实在放心不下的我曾经专程去拜访过现在隐居在维也纳乡间的伯伯,想从他那里获得关于沃尔特的只言片语。可是伯伯自从被希特勒勒令强制退役后,软禁在维也纳的乡间别墅里,进出都由士兵把守,几乎隔绝了与德军高层的往来,他除了知道沃尔特的部队现在还在意大利北部驻守外,其余事情竟然也是一无所知。然而就是伯伯的一无所知,却让我的心稍稍地安定下来,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吧。
  意大利北部大城市米兰,站在军营办公室里的沃尔特冷冷地看着上级颁发下来的一纸命令,嘴里发出“嗤”得一声轻蔑的笑声后,然后随手将命令捏成一团,看也不看地朝身旁扔去,纸团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准确地落进了垃圾筒里。
  副官塞林见状连忙跑上前,从垃圾筒里捡起纸团,重新摊开,弄平,然后小声对沃尔特说:“少校,我也知道这个命令的确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您总要做出个遵行的样子吧,否则让别人看到了,告到上面去,可就又要有麻烦了!最近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沃尔特挑了挑眉毛,不以为意地嗤笑道:“遵行?怎么遵行,就为了他们可笑的未来大计?为了纯化日耳曼民族,为了繁衍更多的雅利安儿童?真是一群‘天才’想出来的‘宏伟计划’啊!我们是军人,不是种马!我们的天职是什么,是打仗!是保家卫国!不是去抱着陌生的女人做爱,奉献我们的精子,为那个该死的计划制造出成千上百个带有目的性的没人爱的孩子来!这么做简直是对人类本身的亵渎!实在太无耻了!塞林,去,你去和上面说,要我生孩子,可以,他们就得无条件批准我结婚!不然,少给我找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来!”
  塞林有些为难地站在办公桌旁,苦着脸看着他的少校道:“少校,您这么做不是为难我嘛!再说,命令发下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您总是这么推三阻四的,上面已经很不高兴了,您再让我去说这些话,我估计上面非得气得吐血不可,到时不止我挨骂,连您也会受到责罚的啊!我看您还是……还是答应了吧,反正您现在也没结婚,和女人亲近也是正常的啊!”
  沃尔特看了看满脸犹豫之色的塞林,深吸了口气,努力地压了压满腹怨气,想了想,然后走过去,带着歉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对不起,塞林,这些话还是我自己来去说吧,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解决!”说完,他系上领口的纽扣,整了整军容,戴上了军帽,表情非常严肃地走出了办公室。
  塞林看着少校离去的背影,不禁松了口气。新年伊始,不知是德国战场上连连失利的原因,还是因为连年战争导致兵力严重不足,让元首发现生育人口的重要性。终于在酝酿了许久之后,44年1月29日,元首就颁布了一条命令,强制所有具有日耳曼血统的军人必须和当地的具有日耳曼血统的未婚女子繁衍下一代,并且鼓励多生多育,以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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