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鸢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如今的身体,可惜人显得有点不屑,抬起身来时,看着对面的女子异常别扭。
“照顾好自己。”
阴炙与他之间,不管多了什么,现在也是没有太大感情的,淡淡嘱咐了句,就离开了南院。
西鸢的事并没有在王府内传开,毕竟在外人眼中,西鸢还只是个下人,没有任何名分,而阴炙有一种预感,男人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西鸢别扭了一阵,转眼对上沈非的视线,不禁啧啧两声,“好酸了。”
一边用手扇扇鼻头,无视他直接进门,让沈非在身后落了个大红脸。
暂住在主屋里的飘瀮,这回倒走了出来,挺有自知之明的摆好姿态,将阴炙迎了进去。
“有什么要说的?”
阴炙坐上床,冷冷看着对面的男子,飘瀮神态似乎非常自然,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依旧是平日里汇报工作似的语气,“关于西鸢之事,还未查清,况且,当时并不适合汇报此事,属下觉得没有价值。”
“那你觉得那些有价值。”阴炙靠上床背,倒来了兴趣。
“对主上接下来要做的事,用得上的。”飘瀮不咸不淡答着,顺便还补了句,“主上当时心思在残影公子上头,飘瀮告知此事,没有任何意义,让残影公子知道了,反而不好。”
“那你就没有任何私人想法。”飘瀮平静淡然的模样,看的阴炙十分手痒。
示意要说话的人过来,飘瀮神经反射性紧绷,似乎猜到什么,踌躇了下,不知报了什么想法上前,口中的话却没停止。
“阿婆给的情报,皇上有意,将云起山圣子,千梓沐,赐婚给您,恭喜主上。”
“还有了?”把人拉着在怀里坐下,飘瀮比她小一个头,坐下后两瓣红艳艳,晶莹剔透的唇瓣就近在咫尺,阴炙俯身咬上去,飘瀮放软身子,脸上倒没有任何反应。
往常也就罢了,到此为止,但是今晚,不知为何,就是特别的不甘心。
“云起山有可能同冰崖一起,先铲除整个西秋,以及,王爷刚刚得知小道消息,丞相轩辕青鹤,前不久终于找到了八年前的恋人,这是主上也知道的,就是那个您今年刚回来时,撞上的刺杀事件,您发现的那个被皇室暗卫营的人,强J致死的男子。”
飘瀮说到这里,眼神也依旧静然无波,“现在,丞相已经答应支持了王爷,条件是找回一个孩子,据说那个男人所生的孩子,现在该是七岁到八岁左右。”
“那什么时候动手?”
“不出意外,登基之日。”
也就是说可能有意外。阴炙等着他继续开口,却没有下文了,眯了眯眼,“这是你觉得有价值的情报?”
“全部。”飘瀮咬了咬唇,似乎意识到她会说什么,但也没想到眼前会映入一样东西,不禁脸色一僵。
阴炙抱着他,很温柔的咬着他的耳垂,飘瀮滋味不错,刚才说的话也没有漏洞,但似乎忘了一点。
她晃了晃手里,从藏书阁拿出来的书。
“先把它抄一遍,然后背下来,三天时间,我三天后会检查,如果不过关。”
阴炙一用力,一咬。
没有声音。
真能忍不是吗?阴炙把书扔到一边,顺着脖颈咬下去了。
内室隔着屏风,泛起一层春浪,很快交缠在一起的人香汗淋漓,阵阵响声让人耳圈通红。
遥远的深山老林,鹤发童颜的少女捧着酒坛,脸颊通红,身上几缕酒气飘散不去,人明显已经睡了。
老树下,布衣男人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倒也是个妙人儿,他正牵着自己女儿,阿珍的手,有些忐忑的看着树上的女人,她真的会答应哪一个要求吗?
邑县的贵人成亲的那一天,发生的诸多事件,他也听自己女儿说过了,说起来不是树上那位贵人,他的女儿——
男人想起那一天就忍不住抹泪,早知道就别把孩子留在那里了,就算后来孩子高兴的给他看,她得到的东西,好几锭银子,他也没有忍住泪水。
那是一笔好大的钱没有错,但再多的钱,孩子要是出了事?
也没有用啊!
自那以后,他跟女儿就几乎是寸步不离,至于树上的女人,就完全是一个意外。
皓月皇子
男人至今想起那一天看到的毒蛇,都惊讶于自己的胆量,居然能做出把蛇引开的举动,当时那个女人明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到现在男人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虽然最后,不管是老虎,还是毒蛇,都被那个白衣女人轻易解决,但当时,女人就是莫名说谢谢他,欠他一个条件,然后男人就大着胆子,请白衣女人教自己的女儿武功了。
“爹,我们去京城找常叔叔好不好?让上姐姐带我们去好不好。”
“阿珍,别说话。”男人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树的底下有很多破碎的酒坛,他们为了避免踩伤,离得比较远。
阿珍看着树上依稀的身影,脸色很苦恼,“上姐姐说,她就是从京城来的。”
“上姐姐好像睡的很熟。”
“爹,我饿了。”
父女俩静默在原地,阿珍揉了揉肚子,耳边突然飘来一个声音,“饿了吗?有蛇肉。”
“哪里?”阿珍反射性应声。
“你身后啊!”
阿珍愣愣的转身,那个男人已经脸色大变,直接扯住阿珍就跑,树上的身影,才稀稀疏疏的传来些响动,“那蛇没毒,你如果有办法摆脱或者杀了,我就收你。”
女人在树上坐了起来,鹤发童颜,如同十几岁的少女,俨然除了上无邪,不该有第二人。
她正笑嘻嘻的看着阿珍停下步子,男人求救般的发出信号,真有趣啊!没有徒弟那些烦心事的日子。
“你现在还可以改变你的要求,让我救了你女儿,不过想清楚哦,要求只有一个,好好珍惜。”
“阿珍——”
“我不要。”阿珍从远处躲开,那蛇是通体青白花纹的,她见识短浅,看不出有毒没毒,虽然上无邪说了没毒,但面对上这种冰冰冷冷,滑滑溜溜的动物,还是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惧怕的。
可看了看树上的白衣女子,又狠了下心,突然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和上无邪谈起了条件,“我要是杀死了呢!”
“再加一个要求。”上无邪说得十分轻松,但男人的面色,已经是如粉底般惨白,对于蛇类生物天生的惧怕,让他一时间失了声,竟没了那天的胆量,求救的看着树上的人。
“放心,那蛇没毒。”上无邪说的很轻松,顺带灌了口酒,笑看树下虚张声势的女孩,眼中纯粹是一种戏弄的玩味神情。
恰巧此时,一只鸽子扑通扑通,落下了树。
上无邪顺便把视线从底下挪开,看得出来那男人虽然害怕,还是没有放弃的意味,凭借着在山里砍柴,混久了,野兽见多了的一些阅历,还指挥起阿珍来,上无邪伸出酒坛,酒坛里还有一半的酒,高度烈酒的气息喷涌而来,差点将鸽子熏晕,上无邪才懒散的从鸽子脖子间的小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
随意扫了一遍,目光顿时被其中两个字吸引,忍不住在嘴角琢磨了下,“赐婚?”
云起山圣子,当今皇后亲弟弟的唯一儿子,被封皓月皇子,赐婚华亲王府四世女。
上无邪把纸条毁了,又喝了口酒,感叹,这真是条劲爆消息。
可是脸色也没有先前那么优哉游哉,涟夷始终没法瞒过鸳鸯血境去打探消息,徒弟是个没用的废棋,这次阴炙回京城居然只带了一个人,还不是迷情,是鸳鸯血境代理的当家,唉~天要乱了吗?上无邪继续灌酒。
飘瀮一夜被折腾得半死,一大早起来还看不到阴炙的身影,只有两个侍从立在旁边,一个看到他醒来了,赶紧吩咐外面的人送洗漱的东西进来,一个上前帮他穿衣。
飘瀮也是被服侍惯了的,没有多说,顶多对着进来的人,那乱七八糟的视线,有点别扭,“主……世女了?”
他别扭的转过声调,才明白这些人的眼神奇怪从何而来。
阴炙去了南院,见沈非,或者说西鸢。
飘瀮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表示,阴炙要去哪里,从来不是他能拦的。
洗漱过后,有人端着清淡的膳食上来,最后一个下人要进门时,被一只小手拉住,“世女不在里面吗?”
“言歌公子好,世女在南院,不在这边。”
“哦!”
带着点小小的庆幸,声音的主人往这里边探了探头,飘瀮看得出,是一个很妖,年纪却不大的孩子,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气,惹人疼惜。
“那是谁?”
虽然心里大概猜出来了来者的身份,飘瀮还是得多问一句,果然,旁边布菜的侍从恭敬答着,“那是世女从外面带回来的,和言歌,言歌公子。”
侍从说到这里,总有一种淡淡的轻视意味,和言希爬了太女的床,据说当时和言歌也跟着出去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和言希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这个弟弟了!
所有的侍从眼中都带着些轻视,和言歌也不在意,挂着一脸羞怯的笑容进来,试探的打量着坐在桌边的飘瀮,两眼显然是惊艳的模式。
“言歌见过哥哥,打扰哥哥用餐了,言歌告退。”
“你吃饭了吗?”飘瀮看着满桌子的东西,除了自己坐着外,其他人都站着,心底不免有些空落落的,看向旁边手足无措的和言歌,他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劳哥哥挂心,言歌用了。”
“你不用骗我,一起坐吧!”和言歌没有去找阴炙的意味,是那种纯粹过来请安的,飘瀮看得出来,也就放心的开口,果然少年羞涩一笑,似是为自己太烂的谎话,觉得不好意思,便坐了下来。
“那言歌打扰哥哥了。”
飘瀮笑的温雅,一身海棠红此时显得过于内敛,头发简单的弄了个样式在那,也许早晨没看见某人,它的主人也失去了一切心思,简单的白玉钗不带任何花样,人就随意的在凳子上坐着,张扬华贵的男人一笑,莫名温柔可亲。
和言歌偷偷再看了一眼,觉得这次世女带回来的,简直仿若天人。
让人不想打扰,让其沾染上任何凡尘俗气。
“咦!这个?”
布好了菜,正在整理床铺的侍从,原本脸就红红的,此时换起床单,不小心,竟从散乱的床单被窝内,抖出一本书来,一个侍从捡起,当即羞红了脸。
飘瀮脸色变得难看,不用猜也知道,急忙转身,从侍从手中把东西取了过来,然后状似随意的扔上梳妆台。
和言歌眼尖,也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书,再看飘瀮这脸色,更不好问,只好闷闷的拨粥。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但长得漂亮,一顿饭吃的也就和谐。
等到和言歌离开,阴炙也没有赶回,飘瀮微有不安,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没摸到。
那时快看上去成色很好的火玉,除此之外的特别,只有几人知道,如今看不见东西,飘瀮初步慌乱之后,马上冷静下来,他绝对是带了出来的。
那算是阴炙唯一送给他的东西,若不论它本身意义的话。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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