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有没有,我和老伴儿平常也太清净了,就是今晚。”老公公尴尬的看着只有一张床的屋子。
少女当然懂他的为难,接过水端好,“我得抱着它,离开不得,婆婆和公公不用为我们忧心。”
“唉!啊!”老婆婆看了看她手里的猫儿,更加觉得这女孩怪怪的,也不让自己老伴多问了,天已经黑了,拉扯几句后便躺上了床。
在他们都转过身的那一霎那,少女快速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碗里,放到猫咪嘴边,“喝。”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猫咪就算还在昏昏沉沉中,也委屈的叫唤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喝下了那晚血水。
等水喝完了,猫也睡了。
少女揉揉额头,妖力从掌心涌出,开始疗伤。
与此同时,另一处最繁华的地段里,一座坐地甚广的府宅内,月上树梢也依旧灯火通明,却有一个人倚在栏杆上,背对灯火,看着早已枯萎的莲花下静寂的湖水,一夜没有合眼。
“主子。”
外面窜进来一个黑衣男子,看见栏杆边的人没睡,甚至还是自己白天离开时那个姿势,本来这几天一直不算好的脾气,顿时就火了。
爆发了。“主子,平州那边……”
“先让残日过去。”
“残日在西南边的四方城。”
不由分说打断,本来那人是主子,黑衣男子没有资格批评他,这是以下犯上,然,憋了这许多天,他实在受不了了。
他们都在这耽搁多少天了,试问?
没看这府里的那些下人看他们的眼神,主子受得了他都受不了。
栏杆边的人偏偏沉默,这态度让黑衣男子越发气愤,半晌才勉强憋下来,耐下性子解释,“您忘了早在前日,残日就代您前往四方城处理余党,是您亲口下的命令,现在那边的事还一团糟,就算残日临时再赶回平州,之间这么多天的路程也来不及。”
“更何况,他还分不了身。”
“主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栏杆边的人木然抬头,“那就……”
黑衣男子脾气又暴躁起来,“我去是吗?主子,平州那边的事,您到底当成了什么,那是看着简单,可不是该我来解决的。”
“……”
“那是您上位后的第一次残杀,主子,算我求您了,那些个老家伙可都等着看您笑柄。”
“您怎么可以不回去,您还在等什么,不就是我们晚了一天吗?我们凭什么就得为此付出代价,在这里寄人篱下的傻等,您没看到,这破地方有个鬼看得起咱们,她们放您在眼里吗?再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她会不会早死都不知道,您还真指望她娶……”
“闭嘴。”栏杆边的人难得挪动身子,脸上却是被一整张黑色面具遮盖的,气息不稳的连嗓子也跟着嘶哑起来,像一把刀切割石头发出的难听声响。
十分刺耳,黑衣男子听着都皱了皱眉,“主子?”
“明天,明天午时,她再不回来,我就回平州。”
栏杆边的人大吸了几口气,知道黑衣男子是为自己好,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平州那边的重要性,只是——
他闭上眼,就这样吧!最后一次机会,若还看不到她,他也只能先走。
月亮爬上中空的时候,一道柔和的月光笼罩了整间木屋。
少女睡不着,眼睁睁看着包得像个球的猫咪变成一团柔和的白光,然后慢慢膨胀,体重倒是没一点增长。
很快,手心输过去的妖力,被他稳固下来的妖元切断了,少女整个人都出了一层细汗,几乎虚脱,她躲在规则下,利用漏洞救他出来,那轻松?那容易?那简单?
自身强大的神识要压缩到不能为近在咫尺的规则,有半点察觉。
她左右是不好受的,好在过程较为顺利,没有多余波折。
如果当时有人攻击她的话——
少女皱了皱眉,没有多想,子时一过,猫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披着一身破布条,不掩春光赤果果的男人身躯。
她喉咙一紧,别过了头,早发现变成凡人的她,那方面的欲望没有在上界时好控制。
人间呆久了,仙人都是会被感染成恶魔的,更何况本来就为妖的她。
罢了,就当做一次修炼的劫难吧!
男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没有给自己变身衣服穿的意识。少女摇摇头,她现在是人类也没有那能力。
这样等床上的老婆婆老公公起来的时候,会很尴尬!少女很轻松的抱起比她现在要高一点的男子,走到了床边,在枕头底下放了锭银子。
随即手临空搭在老公公手上,强撑着给老人家驱了体内的寒气,她虽为妖,本体却火属性又属阳,这一着会让这个老人家受益匪浅,以后再也染不上什么寒疾。
少女不喜欢欠人人情,确定差不多了,就抱着人,轻轻开门走了。
出了温暖的屋子,外面没刮风了,却飘起了鹅毛小雪,男人身上没啥衣服,当即冷的往她怀里直缩。
她只能护着他,顺便揩了揩油,叫他自己一个人胡乱下界。
差不多太阳升起的时候,男人才醒了,一张精雕细琢还带点娇媚,无比诱人口水的脸孔凑过来,啪叽一声给她亲了一口。
“主子。”
他终于叫了声明白的,除了声音依旧委委屈屈,根本不顾及赤果的全身,便将自己使劲塞她怀里。
第五十七章 点仙楼
残影瞬间平静,咬着舌尖,那一点温暖一步步的褪去,被心间重新涌出来的寒冷覆盖,弟弟?
“他可好?”
“担心了?在意他就先顾好自己,他在涟夷城,以后我会带你去那里。”奇怪了下他突然平静,真心看不出他对自己的那个弟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只是不横眉竖眼,自己的动作就也轻柔,残墨在涟夷城什么动静,飘瀮隔三差五会在心里提上一点,不乖过激是事实。
“他不会武功,对你造不成威胁。”
残影安静半晌,敛眉,终是没有伸出手去摘掉脸上多出来的某女的爪子,这句话,说的阴炙一笑,“我自不会无缘无故动他,可能走了?”
残影不是亲眼所见,心终归不可能放下,然对上那双眼睛,她,该是没理由再欺他的吧!“我若答应嫁你,墨儿没有武功,能不能放他自由?”那个唯一留在世上的亲人,算是他的最后一点执念了!
“其他了。”阴炙眯眯眼,有点反感他这突然,变得一切都无所谓了的态度,“你觉得你那弟弟,是个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自理的?”
残影喉咙一堵,“和他……”一起的。
“无关的不紧要的人,你认为我会留下浪费粮食?”虽然知道还有其他人,可念及他刚刚那句,就忍不住这样开口刺激,成馒头的两只手眼看又要折腾,被人眼尖的迅速抓住,他是真的不疼?
残影习惯的挣扎两下,不过这次是真的只有两下了。
“可是华亲王的四世女?小妹最近是玩糊涂了,世女何时回的京,怎的神不知鬼不觉?”
兰意坊掌柜退去一旁,店内突然出来的,锦绣蓝袍女子,手中梅枝折扇狠狠在掌心敲了一记,那态度亲昵的,好像与前方的女子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与阴炙的不常在京相比,周围本来眼观鼻鼻观心的路人,半数都惊讶了一小下,就这一小下,女子大步流星走出店门,妍姿俏丽紫芝眉宇,丹凤眼斜斜一汪桃花之态,便知是个花心种子,和身后紧接着走出来的女子完全不同,五官姣好,偏生僵硬的绷得死紧,好像见了谁,谁谁都欠她二五八万俩银子一般,一身黑色再无其他装饰,指关节筋骨分明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让人见了就想退避三尺,好像呆久了能给沾上一身晦气似的。
说话的,眼瞎了,只用鼻孔也能知道是前一位,阴炙草草扫过去一眼,着重看的还是那个绷着脸的人,而前方的,还真不认识!
这时车夫的另一个用处就出来了,恭敬弯腰,“见过轩辕小姐,林西统领。”
“啧啧,折煞我们,该我们先见过世女才是,轩辕青姚在这有礼了。”蓝袍女子笑嘻嘻好不正经的弓身,慢一步在后的黑衫女人比起来,真是无可挑剔的太多,标准的尊卑礼节,林怀医,城西统领。
阴炙勉强有了印象,淡淡点个头,“二小姐可是有事?”
“不能一起走走?平南粮仓一事为我母亲,与华亲王一同处理,作为各自的子女,做不上什么,青姚是深感愧疚,枉负圣上,如今流民千里,也只能在这借酒浇愁。”说着晃晃手中的紫金酒壶,笑的意思好不明朗。
林怀医皱着眉头,对这话表里意思暗里意思,眼神上有几分凌厉,轩辕青姚扭转头去,调皮的眨眨眼,又迅速开口,“怀医可也是,夜不能寐饭不能思,能做的只能是在城门上看着远处,念上几声阿弥陀佛。”
“二小姐能有这份心思,丞相再累再苦也欣慰了,天下黎民若能知晓,也方感激涕零。”神情不变,吐出一长串话,轩辕青姚哧啦一下打开扇子,脸上一瞬间僵硬,接着打马虎眼,心底琢磨一下刚要吐出,林怀医冷冷一眼盯过来,阴森森的感觉,气嗖的消了一半。
残影抬起头只看了一眼,遂心思跑路,轩辕青姚摸摸鼻子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来,挑挑眉头,真有胆子。
打她们从兰意坊出来,和言歌和言希视线就黏了上去,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女,差不到哪,独独残影态度冷漠的近乎无视,还如此不加掩饰的明显,想想刚刚在店里听说的,神情一下子就甚是暧昧起来。
“世女可是要去点仙楼,怀医爱极了那的三秋紫丹,我这十年梨花酿也没了,不多说,先走先走。”热络的上前,还不忘给身后的一个眼色,林怀医冷哼一声,像是极其不屑,可还是跟了上来,视线打转的却是阴炙这个人,尤其照顾了一下两只手,自己仍是那随时甩剑的手势。
阴炙显然不耐,可奈何对方一张厚脸皮,招呼着快前一步走路,笑眯眯不管某人浑身的寒气,和言希抬起头,恰好还是故意,正好对上眼来。
“二小姐现在是空闲,少言倒不好意思外头晃了,少言无意朝堂,二小姐心怀苍生疾苦,当今圣上贤明,相信定有一日,可让二小姐抱负当现。”阴炙恢复面不改色,除了手里护着人,力道紧了一些霸道了一些,隐隐透着对一切觊觎的警告意味。
轩辕青姚眨眨眼,使劲眨眨眼盯着她,不知道是因为不信还是什么,半晌还是在摸鼻子,“大女子在世,当是要一番功绩,史上有名,世女是拿青姚寻笑,江湖多不平打抱之侠士,可终究是一人之力,能为天下黎民共谋福利才是正道,世女莫非也是那儿女情长之人?”说到这,还暧昧的把残影以及那两兄弟,都连带囊括了进去。
残影少见的咧开嘴,竟是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是谁有这么大胆量,身旁这人说不在意朝堂,刚刚那一刻里他都差点信了。
有美人送笑,轩辕青姚很受的住,顺带抛过去几个媚眼,轻浮偏让人觉得并不是太过放肆,还带了点讨巧的味道,诚心逗的人想笑,残影不露痕迹揪紧手中的衣服,不知道什么心态的扯开嘴角。
他笑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