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蓝哼声冷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本王身穿夜行衣,那么为何本王不遮脸,难道本王还故意让你看见不成?还是说,本王的轻功烂到那种地步,连个不会武功的宫女都能随便看穿。况且,这普天之下,会易容术的人大有人在,你就那么确定是本王所做?”
司马培在旁冷笑,“是不是有人使用易容术还未可知,郡王爷,目前最大的嫌疑犯就是你。”
夕蓝笑眯眯地看向司马培,“那么,丞相大人也得走走正常程序去搜查一下本王住的甘泉宫吧?”
“说不定那衣物早就被你销毁了。”司马培下意识的认为夕蓝是要他搜查夜行衣。
“丞相急什么,本王说的可不是衣物。”见司马培疑问,夕蓝淡淡一笑,“事情既然到了如此地步,那么就请国主用狼狗来鉴定吧。昨日夜里,火族太子殿下送了咱们皇后和公主一种珍贵的奇香。听说,这种奇香之所以如此珍贵,是因为它浓郁的香味会留有味道百日有余而挥散不去。若是本王当真去过玲珑公主那里,本王的身上一定会沾上奇香的味道。那么,本宫的甘泉宫也定然会残留下奇香的味道。”
“哼,万一你根本就没回甘泉宫呢?”司马培依旧不死心。
夕蓝觉得好笑,“越欣郡主今早来找本王的时候本王还在甘泉宫里,而且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丞相大人。”
幸亏,昨夜遇见水玲珑的时候火玉龙还未送她们奇香。
而且,刚才和水越欣从火灾现场回去的时候她闻到了自己身上沾上一种特别的奇香。一问宫女才知,昨夜子时左右,火玉龙命人送了皇后和两个公主合一盒奇香。便想到,皇后对此事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索性,干脆没有回甘泉宫,和水越欣一起去了御花园赏花。不然的话,现在的局面更加复杂。
“那你现在身上必然也有奇香。”司马培依旧咄咄逼人。
夕蓝想翻白眼,唇角一抽,声音清亮,“丞相是要本王重复多少遍?本王都说了,本王才从易水宫救了公主赶过来,身上当然会有奇香,所以才要你去查本王的寝宫啊。”
司马培脸色发青,意识到自己此话是在给自己掌嘴,便没有再多言。
水若寒听罢,随即传令下去,立即办理此事。
……
半个时辰之后,侍卫回来。
侍卫进殿对水若寒如实回禀告道,“国主,已经检查完毕,并未发现任何奇香。”
水若寒,水如风和水敬天都欣慰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司马培满面涨红,真没想到,居然让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水若寒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司马丞相,你还有何话好说。”
司马培只好弯身行礼,“臣心服口服。”
夕蓝斜眼飘向站在一边一直低着头的宫女玉兰。
这大概又是司马培这老贼出的主意,栽赃陷害,短短的时间内,准备的挺齐全的啊。
看着玉兰害怕的样子,夕蓝面上有些不忍,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罢,否则,后患无穷。
此时,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国主,臣认为此宫女在宫里危言耸听,败坏郡王爷的名誉,应当立即打入天牢候审。”
夕蓝转眸一看,原来是围棋大御师…陈兆庆。
据说,此人一向禀公守法,铁面无私,深受百姓敬仰。今天看来,的确如此。
这么多朝臣,只有他敢站出来替她说话。事情进行到这种地步,谁都看的出来,这玉兰分明就是司马老贼派来陷害夕蓝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提议要治玉兰的罪。
唯独陈兆庆一腔正气,她不得不佩服。
水若寒点点头,随即吩咐侍卫把玉兰拖下去,打入大牢,择日宣判。任玉兰如何向司马培求救,向水若寒求饶都没有用。
有女如母,坚韧不息
水若寒欣慰地看着夕蓝,“夕蓝,你可还有其他什么要求?”
夕蓝淡淡一笑,“回国主,没有了,既然这件事情不是臣做的,那么,还要请司马丞相再继续追查其他可疑之人,尽快缉拿到凶手归案才好。”
水若寒赞赏地点头,“好,好。”目光又转向群臣,“诸位爱卿若是没有其他要事,那就退朝吧。”
众臣纷纷俯身单跪,“臣等恭送国主!”
……
退朝之后,众臣纷纷散去。水如风与水敬天走到夕蓝身边,赞赏地说道,“夕蓝,干的漂亮。”
夕蓝摆摆手,“班门弄斧而已,让二位王爷见笑了。”
水如风与水敬天楞了楞,随即相视而笑。
这时,陈兆庆也走了过来,“郡王爷才思敏捷,臣佩服至极。”
夕蓝拱手,“哎?!御师才是一身正气,令本王佩服至极啊。”
水如风与水敬天明白夕蓝的意思,也附和着点点头。
陈兆庆倒是个不矫情的人,“哪里哪里,公道自在人心嘛。”
四人相视而笑。
……
“三位,夕蓝还要去问候皇爷爷,就不打扰各位了。”几句闲聊之后,夕蓝便要告辞。
“郡王爷请便。”三人点点头,与她道别。
……
离开景安殿,夕蓝先是回了甘泉宫。刚一踏入宫门,便感觉到有人在等她。她有些兴奋,没有多想,推开门,桃子和水毅的脸便映入她眼前。
夕蓝兴高采烈地跑到水毅身边,蹲下身来,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一样,抱着水毅的胳膊,“皇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水毅和桃子见她春风满面,调侃道,“发生什么好事了,给你得意的。”
夕蓝撇撇嘴,“一只老乌龟。”
桃子和水毅楞了楞,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水毅大笑道,“你啊,还是这么调皮,你就不怕那只乌龟知道了气死吗?”
夕蓝笑出声来,“死了更好。”
水毅轻笑着摇摇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夕蓝说道,“司马培心计颇重,你要小心。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开始面对所有的事情,前方的路一定是危险崎岖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小心为上。”
夕蓝紧紧握着水毅的手,坚定地看着水毅的眼睛,“皇爷爷,蓝儿明白,一切自会小心行事,您老就放心吧。”
水毅看着夕蓝自信的眼神,点点头,和蔼地摸着夕蓝的头发,目光忽然变得哀伤起来,“蓝儿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姬月还在就好了。”
桃子闻言,把头扭到一边,眼睛变得有些湿润。
夕蓝紧紧握住他们二人的手,“桃子师父,皇爷爷,你们放心,夕蓝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水毅收了收悲伤的情绪,点头说道,“好,好,蓝儿只要平安,就是皇爷爷最大的期望了。”
曾经,水毅想过要送夕蓝到一户平民家庭里长大,可是姬月却在信里倔强地强调:一定要把夕蓝教育的比她还要出色。只有强大了自己才能好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一味的逃避,那不是她水族儿女。
夕蓝的个性如姬月一样,不肯甘于平凡,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她都会勇敢面对。她们都不是喜欢逃避现实的人。
水毅坐了片刻,便要起身离开。夕蓝要亲自送他,水毅摆摆手,有桃子送他回去就行了。夕蓝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水毅从甘泉宫出来,对走在身边的桃子沉声说道,“玉涛,保护好夕蓝。另外,多注意司马培的一举一动,此人如今在朝中心狠手辣,以免出现什么祸端。”
“玉涛明白。”桃子点点头道。
……
夕蓝正靠在卧塌上迷迷糊糊地小眯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步履欢快地朝她内殿的门飞奔而来。
仔细一听,来人正是水越欣。
水越欣一脚蹬开夕蓝的房门,跑到卧榻前,一把拉起了夕蓝。
夕蓝慵懒地问道,“郡主,您又有什么火急火燎的事要向本王禀告啊?”
水越欣声音兴奋,“夕蓝哥哥,我都听父王讲了,你今天太厉害了。郡王爷大战老乌龟,完胜。”说着还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夕蓝头眼眉一挑,“老乌龟?你就不怕他知道了气死?”果断忘记自己刚才也叫人家老乌龟。
水越欣撇撇嘴,“叫他乌龟是给他面子,没叫他黄鼠狼就不错了。”
夕蓝“噗嗤”笑出声来,甩开她的手,起身走到茶桌前倒了一杯凉茶。
水越欣坐了过来,夕蓝一把抓起水越欣的手,在她手心里写道:小心说话,屋顶上有人。
水越欣看罢,微微蹙眉,夕蓝又写道:回去告诉你父亲,务必严加提防老乌龟。
水越欣会意,点点头。
闭目,仔细一感受,水越欣也同样感受到一股漂浮着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却感觉的出来那人是在刻意隐藏。不免心中有些疑问。
夕蓝仍旧慢吞吞地品着茶,无视掉水越欣所有疑问的神色。
水越欣与火琪琪相识
片刻之后,那人似乎还没有走。水越欣蹙眉,心里渐渐有些烦躁,谁都不喜欢这种被人死盯着的感觉。
又过了片刻,水越欣实在忍无可忍。猛的一拍茶桌,夕蓝被她吓了一跳,只见水越欣指着屋顶上面吼道,“你丫的,要是个爷们就下来跟本郡主比划比划,躲在上面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凭你那点内力还想跟踪本郡主,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她下意识的认为屋顶上的是男人。
夕蓝转动着茶杯,笑看着这一切。
这位郡主向来火气比较大,性格又是大大咧咧,最不喜欢屁股后面有人偷偷摸摸地跟着,虽然,她也没少做过偷偷跟踪别人的事。上面那位很明显触碰了这位郡主的禁忌。
她不会去阻止水越欣,因为她知道,那人的目标其实是她。
上面那人一听,心里暗叫不好,居然被发现了。闪身迅速离开了甘泉宫。
水越欣气呼呼地坐下,嘴里嘟囔道,“鬼鬼祟祟,真不够爷们。”
夕蓝抿唇调侃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个爷们呢,万一是个姑娘呢?”
水越欣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
水越欣眯起眼睛,凑到夕蓝眼前,“夕蓝哥哥,我这次回来怎么发现你好像变坏了,连我都调侃。”
夕蓝飘她一眼,边喝茶边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窗外,“这么说,我以前还挺正经的?”
水越欣笑眯眯地回答,“是的,”顿了顿又问道,“你这幅潇洒的德行迷倒了多少少女啊?”
“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呢?越欣,你也变坏了。”
夕蓝挑眉扫她一眼。
“彼此彼此。”水越欣一脸邪邪的笑。
夕蓝索性懒得搭理她。水越欣感觉无聊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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