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夫恭敬回道:“回郡王爷,星伟这孩子天赋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更喜欢研究毒物,草民对此,也颇感头疼。”
夕蓝欣然点头:“如此甚好!”转而问一旁的杨星伟,“你可愿意追随本王?”
杨星伟犹豫地看向杨大夫,似是要征得他的意见,杨大夫与夕蓝相视一眼,回眸笑着对杨星伟点点头。
“草民愿追随郡王爷!”
杨星伟赶忙单跪俯身行礼。
四喜与夕蓝对视而笑。
夕蓝从衣袖内掏出一枚令牌和一只口哨交给杨星伟,嘱咐道:“这个令牌,代表你的身份。这个口哨,是留给你遇到突发/情况时救命用的。任何时候,只要是水族之内,只要你遇到危险,吹响它,自然会有人挺身救你。”
杨星伟打量着令牌上面刻的红色“夜”字,摸索着手中的口哨,小声问道:“王爷,草民可否将这只口哨赠与草民的父亲?”
杨大夫赶忙摆手摇头:“不行,这是王爷赏赐给你的,你好好拿着。”
夕蓝淡淡一笑,慢慢解释道:“如果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口哨,你将它交于你父亲本王倒也没什么意见,可是,你看看它上面的标志,它与你的令牌同样刻有一个红色的‘夜’字,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你父亲手里拿着这个,一定会给你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所以,还是你自己收着它吧。你父亲只要安安分分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安度晚年便是最好了。”
杨星伟了然顿悟,单膝跪地:“草民明白!”
夕蓝扶起他:“以后要自称‘属下‘了。”
杨星伟会意地点点头。
夕蓝转眸,瞥一眼窗外:“出来吧,鬼灵。”
蓦地,窗口迅速钻进一个小小的身影。
鬼灵跑上前,撅着小嘴:“少主,又被你发现了。”
夕蓝揉揉他蓬松的脑袋,嫌弃道:“真脏,都不洗脸的吗?”
鬼灵调皮地吐吐舌头。
四喜轻笑:“鬼灵,给你介绍一名新成员。”一把拉过旁边的杨星伟,推到他眼前,“杨星伟!”
鬼灵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鬼灵。”
杨星伟腼腆地笑笑:“你好!”
杨大夫不由打量鬼灵一番:“这不是城西布料店的鬼灵吗?”
鬼灵挠挠头:“大爷,您还认得我。”
杨大夫慈爱地上前摸摸他的小脑袋。
夕蓝说道:“星伟本王就先让鬼灵带回去了。记着,若是有任何人打听星伟的下落,你们就一概说不知道,若是有人威胁你们,你就去找鬼灵一家,自然有人会出手救你们。”
杨大夫深表感激:“多谢郡王爷的大恩大德。”说着,又要跪下行礼。
夕蓝赶忙扶住他:“好了,杨大夫,都说了不必如此拘泥于礼节了。”
“是!”
……
杨星伟被鬼灵带走。迈出医馆,四喜与夕蓝二人在街头闲逛起来。
天气晴朗,一望无边,刺眼的阳光似要温暖每个人的心房。
四喜出声调侃:“你倒是有心思在此闲情逸致。”
夕蓝轻摇折扇,依旧一副慵懒的模样:“当然,我们都要离开了,不赶紧趁机会闲情逸致一番,说不准我们就在路上一命呜呼了。到时,哪还有机会这样。”
四喜听罢,顿时沉了脸色,猛然拉住她的手臂,定定地凝视着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夕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展颜明媚一笑:“我也不会。”
离别
日薄西山,恹恹黄昏,满含离别的哀愁,落日总是无限放大人们惆怅的情绪。
而此刻,夕蓝与水如风带着随从已经从水族离开。
琉月台上,望着夕蓝渐渐消失的身影,桃子与水毅的眼眶不禁微微有些湿润。
一旁的水若寒抬手揽紧桃子的腰,无声安慰着,而他也不禁仰望残阳染血般的天空,心中祈祷:月儿,保佑夕蓝一路平安吧。
水毅
仰天长叹,伸手拍拍水若寒的肩,凝重地嘱咐道:“往后的大局我们要更加谨慎。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有多少人会冲着我们水族皇宫之内的飞花逐流残本而来,也不得而知。”
“是,父皇,儿臣明白。”
水若寒微微俯了俯身子。
水毅点点头,蓝瞳渐深,透着浓浓的担忧与怅惘,桃子上前一步,抚着他的手臂安慰着:“父亲别再担忧了,以夕蓝的智谋,定然可以化险为夷的。”
“但愿吧。”水毅淡淡一笑。
少顷过后,水若寒问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父皇,这飞花逐流的残本真的在水族皇宫吗?”
水毅笑笑,沉吟半晌,不急着作答。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水毅最终说道。
水若寒与桃子相视着笑笑,不再追问。
……
水敬天站在未央城城墙上方,水安歌水安然水越斌水越欣四人在他身旁并肩而立,各自遥望远方的天空,心中各有所思。
“父王……”
水安歌出声打断水敬天的思绪。
水敬天回了回神,转首看他:“何事?”
水安歌与身旁几人相视一眼,恭敬地回道:“父王,儿臣等人还是对郡王爷的身份有所好奇。儿臣认为,今日皇舅舅与您待她的态度尤为特别,似乎不像表面看似那么简单。看她与皇姑姑极为相似的性格与容颜,容儿臣斗胆猜测,她是否是当年皇姑姑的遗珠,那个孩子其实并没有死于病患。”
水敬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四人,片晌,微微一笑,转而再次目视远方:“也罢,你们都能猜得到,别人猜到也是早晚的事情,此事,也不必再瞒着你们了。”
“竟真是如此!”
闻言,几兄妹顿时又惊又喜地瞪大眼睛对视。
水越欣微微红了眼眶:“既然皇舅舅与王舅你们都晓得此事,那为何还要让她冒险前往北漠。皇姑姑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还要让她命丧黄泉不成?”
“唉……”水敬天长声叹息,“欣儿,你不懂,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的性子与她母亲一样,一旦做了决定,那是劝不回来的。”
“臭脾气,死丫头,居然这样瞒着我们!”水越斌气的忍不住暗骂,“就这样丢下我们自己跑了。”
水安歌转动眸子,又问道:“父王,夕蓝的真实身份不仅仅是两国公主这么简单吧。否则,皇舅舅与皇爷爷又怎么会仅仅因为她自己坚持才容她如此冒险。”
水敬天再次颔首,拍拍他的肩头,夸赞道:“我的儿子也是智谋过人啊。”
水安然仰首,望天自嘲一笑:“夕蓝如此过人胆识,深藏不露,当真叫我们这些铁骨男儿感到自愧不如啊。”
水越欣一听,顿时自豪地扬起鼻头:“我们水族女子向来就比男子有本事多了。”
“好好好……”
几人宠溺地笑笑。
“此次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祈祷天上的皇姐能保夕蓝平安无恙。”
水敬天再次长叹一声,目光里的担忧更甚。
“而如今,大皇子还不知道这一切吧?父王。”
水安然问道。
水敬天点点头:“如今水族的局势看似太平无恙,却隐隐暗藏杀机。大皇子虽无任何爵位,却一直是司马家族的眼中钉。皇兄也是想用这种方法保护于他。”语气顿了顿,转首认真地凝视着四人,“我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守护好脚下的土地,更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孩子们。”
四人会意, ;一同拱手道:“明白!”
……
骑马行在远途中的夕蓝与水如风四喜三人笑面春风地闲聊着。
“你还真是狠心,临走连句道别的话都不讲,依旧如平常一样自由散漫。”
四喜笑眼看着夕蓝潇洒的模样,不由调侃出声。
夕蓝长吸一口气,挑眉看看他又看看水如风,一本正经道:“不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道了离别只怕此生都没有机会再见!”
此番话令四喜颇有感触:“说的不错!”
当年父亲与祖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永远不要回来。”
结果,当真,他自那之后,没有再踏入废弃的林家大门一步。
那句话成为了他一辈子的梦魇。
“还有三日我们便能到达边关了。”
水如风出声扯开话题,他是个武人,不喜讨论这种文雅伤感的语调,搅的他忆起了当初的姬月。
夕蓝与四喜了然地笑笑。
水如风挥一挥思绪,问道:“夕蓝,进入北漠之后,你有何打算?”
夕蓝目眺远方,魅惑一笑:“先从漠江城上一任酋长慕容旭的为人与生活开始着手查起。”
四喜与水如风相视,目露不明,夕蓝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笑的意味深长。
失魂落魄的水玲珑
夜凉如水,冷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沁入人心。
阿房宫。
水玲珑静静蹲坐在阿房宫宫门口,怀中抱拿着一件缝制精致的男式蓝色外衣,头倚着门边,目光呆滞地仰望着璀璨的夜空。
立在一旁的紫玉瞧着她不禁深深蹙眉,微微摇头叹息,心头一阵烦躁。
从今早回来得知水夕蓝昨夜离开水族的消息,她便一直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
宫女们都是不敢上前多言,多言一句水玲珑就要砸东西泄愤,要不就是闹自杀。
本来紫玉是想找司马云来处理此事的,没成想,司马云竟然不在宫中,一整日都不见其踪影。她又命宫女去将此事告知于国主,国主又推脱忙于处理国事,无心管理这些家常琐碎。而水毅也去了民间走访。一时间,紫玉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劝解她。
水玲珑就这样一直保持这副颓然不堪的姿势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她再次朝水玲珑落寞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心底一阵鄙夷。
不就是一个容色倾城的潇洒少年吗,就这么让牵肠挂肚。终有一日,司马家族一定会杀了那个小白脸,那她岂不是也要跟着殉情?司马家族有此女当真是令她感到羞耻。
宫女们在一旁焦急不堪。
自家公主一日未进食,要是饿坏了身子,皇后娘娘可是要下令责罚她们的。
许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附近想起,紫玉缓缓舒口气,众宫女心头一阵发慌。
待来人走近,宫女们战战兢兢忙给司马云俯身单跪行礼:“皇后娘娘千岁!”
司马云抬手一挥,快步走到水玲珑身旁,抓住她的双肩摇晃她呆愣的身体,瞧着她略微干涩的唇角,心疼不已:“玲珑,你这是在做什么?再怎么样也该进食啊。你这样万一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随即又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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