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得意地扬唇:“那当然!那可是我徒弟!”
水若寒起身,握起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轻柔地揉着她的发,道:“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嗯,老小孩!”桃子乖乖伏在他肩头,双手顺势环紧他的腰。
水若寒将手移向她的小腹,问道:“最近可有感到身体不适吗?”
桃子摇头,语气明显的失望:“你也知道,年岁大了,并不容易怀孕。”
水若寒拥紧她,轻吻一下她秀美的额头,抚慰道:“胡说,你今年才三十多岁。不要胡思乱想,该来的总会来的。现下局势如此乱,没有也好,省的还得陪我们一起冒这样的风险。”
“寒,我知道你很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桃子抬首看他。
水若寒点头,认真凝着她:“我希望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我知道!”桃子闭上眸子,再次伏进他怀里。
水若寒轻叹:“玉儿,叫你来我身边代替四喜伺候,会不会因为限制你的行动而有些为难于你?”
“当然有啊!”桃子撇嘴,一口便答。
“为何?我们日日盼着能在一起。”水若寒疑惑了。
“因为我不想看见司马云在你面前故作柔顺的样子。”
水若寒不由失笑,道:“吃醋了?她愿意装便叫她装,我不是都没理会过她吗?”
“那原谅你了!”桃子吸吸鼻头,“保护国主的安危本就是影卫的职责。”
水若寒温柔一笑,松开她,二人分别坐回原处。
桃子问:“要着手调查琉璃的生父吗?”
水若寒应:“是的,此事必须查清楚。只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太隐秘。”
桃子又问:“找到之后你作何打算?”
“自然是先留下他的性命,查清他背后的阴谋与背景,以及与司马家族千丝万缕的关系。”
桃子颔首:“他不会是个简单人物,不过,令我想不通的是,他当年居然忍心抛下自己的妻女,叫她去日夜伺候其他男人。午夜梦回时,他都不恨吗?我有一种猜测,也许他早已不在人世。”
水若寒觉得有理:“没错!也许他早已不在人世,也许还活着。”随后他抬袖掏出那对仿制的白玉图腾玉镯,眯眼道,“这个图腾背后的意义,定然牵涉到一个秘密组织。”
“江湖险恶,杀机汹涌!”桃子赞同,“但司马云似乎一向不大懂这些,对于我们有这对图腾玉镯之事,她居然闭口不问。”
水若寒玩味地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冷笑道:“她是害怕轻易出口不慎泄露机密。”
“真是愚蠢的女人,政治的可怜牺牲品!”桃子嗤笑摇头。
水若寒抬手轻敲桌面,转眸瞧向桃子,笑的魅惑:“玉儿,她似乎知道你我在一起的事了。”
桃子挑眉,斜视他:“她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妻,我们可是在祖宗祠堂拜过堂的,她一个连册封皇后仪式都没有举行的人,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水若寒邪魅一笑:“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冷玉涛。”
桃子侧身,抬手握住他的大手,认真道:“寒,我不会再退缩,你放心好了,不用替我担心。”
水若寒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欣慰地点点头。
桃子笑意嫣然,抽回手,正了正神色,转回话题:“夕蓝在信中提到,有一批人马有意杀她,据她推测,疑似来源于司马云,她叫我们调查一下司马云到底有何用意,竟然冒着破坏司马培计划的危险去派人阻杀夕蓝。她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就凭那些人,哪里会是夕蓝的对手。”
水若寒眯眼:“其实,司马云这个女人本无多少心计可言。此次行刺夕蓝,可能是出于某种私心。”
“不自量力!”桃子冷哼,抖出袖中的字条,魅惑一笑,道,“夕蓝这一仗,干的实在漂亮。”
水若寒赞赏地点头:“父皇那边知晓这些了吗,消息可有如实传到?”
“放心吧,已经如实传到了。”
水若寒吩咐:“司马云事出有因,我们且仔细观察这宫中的每一个人,你命影卫多加注意,及时禀报。另外,暗中派暗夜查访司马云手中到底有多少人,一旦查出,立即不留痕迹地除掉。”
“是!”
水若寒抬手揉揉眉心:“昨日上朝时,司马培同我提了午夜门前被扔尸体一事,我将此事交于了安然处理。”
桃子起身,绕过他身后,抬手为他做起了推拿:“相信安然完全可以处理妥当。”
“嗯!”水若寒应声,转眸瞥一眼桌上的字条,语气颇有无奈,“敬天将夕蓝身份的真相已然全部告诉了他们几个兄弟,夕蓝居然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这真是要我们操碎了心。”
桃子亦颇感不满:“夕蓝这孩子也当真气人,竟然想着去了北漠之后,不许我们单方联系于她。这叫我们大家怎能不为她担心。”
水若寒舒服地瘫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仔细想来,她该自有她的用意。不然风弟不会允许她如此胡闹。你趁此调查司马云一事的机会,向她问明原因便是。”
“我晓得!”桃子停下手,顺势俯身趴在他肩头,闷闷的声音传入水若寒耳畔,“当年,姬月就是这样一去不复返的。”
闻言,水若寒亦有感触,抬手握紧她的手臂,抿唇沉默片刻,随后深叹出声:“玉儿,你是否还在对当年一事耿耿于心?都过去十三年了,你又何苦?”
桃子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思绪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若不是我太过恪守影卫的职责,没有及时打开那封信,姬月,我相信我是可以平安带回的。谁想到,那一夜竟成了永别。都怪我,那件事都怪我。”
水若寒心疼不已,她总是这样用回忆折磨自己。他起身,拉过她拥入怀中,任她在怀中哽咽发泄:“当初,我若是打开了那封信,就会明白姬月在骗我,就会阻止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客死他乡,如今连她的骨灰都无法带回,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忆起往事,抚着眼前桃子泪流满面的脸颊,水若寒此刻同样心如刀绞,声音难掩悲哀:“玉儿,这不是你的错。姬月她就是太了解你,你才会上她的当,她一心寻死,你我都是阻止不了的,即便你当年将她成功带回水族,终有一日,她与司徒坤还是要做一个了结的,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他们两败俱伤。玉儿,这不怪你,这真的不怪你,你不要再因此事不放过自己了。”
桃子张口咬上他的肩头:“寒,我怕,我怕夕蓝重蹈姬月的覆辙,她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不想看着她有事,不想看着她一去不复返……”
“我明白,我明白……”
桃子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痛苦回忆当中,不断而重复地一遍遍倾诉……
水若寒只能尽力地拥紧她,无声地安慰着……
迷宫外的玉衡子缓步行走,心绪漂浮。
夕蓝,你的命运到底如何?
互通款曲
深夜无眠,已有几日火麒麟都无法安然入睡,心头莫名的焦躁不安一直沉寂堆积,挥散不去。
火琪琪见他屋内灯还亮着,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起身披件外衣,迈步走进他的内室。
果然不出她所料,火麒麟此刻依然在打坐练功,额头溢出些许汗珠,心绪明显不稳。
“哥哥……”火琪琪轻声唤他。
火麒麟慢慢睁开双眼,转眸看她:“何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
火琪琪径直过去坐在他身旁,拿起手绢为他擦了擦汗,脑袋靠上他的肩,嘟囔道:“兴许是白日里睡多了,晚上才会睡不着,哥哥因何而失眠?往日这个时候,哥哥不会再练功才对。今夜看你心绪又有些不稳,是忆起母后了吗?”
“你想多了。”火麒麟舒一口气,放下双腿,合上衣袍,轻叹摇头,“我没什么事,知道怎么可以控制自己。”
“哥哥最近睡眠似乎并不好,白日里眼睛下面都是发青的。”
火琪琪不满地嘟起嘴巴,抬起小手指了指他的眼睛下方。
火麒麟躲开她乱戳的手指,自嘲一笑:“不知为何,近日里心底总有些烦躁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火琪琪玩味地笑笑:“会是什么样的烦躁令一向闻风不动的火麒麟如此挂神?”
“你呀!”闻她调侃的语气,火麒麟无奈,抬手轻点她额角,深叹一声,“罢了,不去想了。”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站起身:“好,那哥哥好生安歇着吧,我也去歇着了!”
“琪琪!”火麒麟喊住她,肃声道,“最近几个公主与你走的很近,尤其是火魅珠。你一定要注意身边人,不管她们怎么对你,你谁都不要相信。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相信的,只有我和苏三,你明白吗?”
“琪琪明白!”火琪琪会意地认真点头,随后便转身回了屋。
火麒麟深吸一口气,放宽心绪,斜身靠在塌上,合眼安寝。
不久,一个敏捷的黑色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窜入火麒麟屋内。
火麒麟眉角微动,慵懒地睁眼:“你最近出现的太频繁了,苏三。”
苏三一掀衣角寻了一处坐下:“我晓得,今夜过后,你我便用以前的方法互通消息。”
火麒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并未起身:“何事?”
苏三也不废话,单刀直入,眉角轻拧,眸子淡过一丝紧张:“火魅珠最近都刻意接近琪琪,你要多加注意她的言行。我发现她经常深夜出没在火玉龙的帐营,甚至,暗地与火玉龙互通款曲。”
听罢,火麒麟挑眉,嗤笑出声:“火魅珠不是我们的亲妹妹吗,何来互通款曲一说?这次火玉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苏三撇撇嘴,深褐色的眸子骤然变得阴冷无比:“这件事其实有段时日了。开始,我只是打算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待看出些端倪再向你禀告。可最近火魅珠刻意接近琪琪,这让我十分在意,不得不提高警惕。所以,你与琪琪一定要多加留神,以防她利用姐妹感情而对你有不利。”
火麒麟颔首:“此事我已经让琪琪多加留心了。不过,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夜,我本是无意撞见。”苏三忆着自己所见的情形,拧紧眉心,道,“火魅珠再次深夜探访火玉龙,我当时恰好与人换岗守夜,在火玉龙帐外上居然听到男女亲/热之声,我本下意识以为那是水琉璃。可仔细一辩,犹觉不对。待到火魅珠从里面出来,我便发现她的发饰有些不整。想必那人,必是火魅珠了。”
火麒麟甚觉有趣:“那如此说来,火玉龙竟然不顾禁忌,与自己的亲妹妹互生情意?”
苏三翻白眼:“别开玩笑,说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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