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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感线是改装体上很重要的东西,没了传感线,改装体没法活动,就成了废物。
而且霍尔做的传感线里面加入了巨晶鳄的晶体,性能要比普通的传感线好的多,这是霍尔独门的工艺,既便伊凡把机械臂拿到别的地方去,也是不可能修复的。以伊凡现在的经济状况,他这条右臂就已经算是废了。
众人不顾垂头丧气的伊凡,在风怡不舍的目光中,抱着孩子离开了伊凡的破屋。
回到改装店,一进门,哈皮就高声地笑道:“痛快啊,真是痛快!从我出生到现在就没有那么痛快的事儿!”
多宾虽然也很高兴,但还是有些忧虑地说:“我们几个大男人都带不好孩子,这又多了一张嘴,真要想办法多挣点钱了。”
霍尔深以为然的赞同道:“说的对呀!人多了,我们一定要节约开支了。这样吧,就从现在开始,今天的饭菜所有人减半!”
哈皮和多宾一声惨叫,哈皮表情痛苦的说:“师傅,你就让我多高兴一会儿行不行?早知道我刚才可就多吃几口饭了。”
乔羽把手中的小碗一放,稚声稚气地说:“那我也要少吃点,省着给妹妹吃!”
乔明远和霍尔异口同声地说:“不行!小孩子不算,你不仅不能少吃,还得多吃,才有力气带好妹妹!”
众人开怀大笑,喜悦的情绪充斥了整个改装店,久久的回荡在改装店的上空。
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这顿饭却是大家聚在一块儿后吃的最高兴,也是最满足的一顿饭。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第二天一早,牵挂着星夜的乔明远便收拾好行李,向众人告别,再次踏上了寻找星夜的路途。
来到了飞船坠落的大坑旁,乔明远意外的发现,自己留在树干上的信息旁边多了几行字:
我和我的心曾决定伴你一生,
但现在却只有无尽的悲伤。
亲爱的,不要哭泣,
他们知道我笑着离开,
借此我把你爱抚,
灵魂以最后一息为你祝福。
当你醒来就会发现,
我正在你内心的深处酣眠,
心爱的人!
亲爱的我希望我的梦不会萦绕着你,
我的心正在对你说,
我曾多么地渴望你!
乔明远激动的看着这几行字迹,这笔迹很熟悉,绝对是星夜留下的没错!可是从字里行间,乔明远明显的感觉到了星夜对自己的不舍。
“她要离开我了!她要去哪儿?”乔明远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双拳紧紧的攥住,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他疯了一般在围着大坑飞奔,大声叫道:“星夜!你在哪儿?你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你在哪儿!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要离开我!”叫声惊得周围丛林里的鸟儿一群群飞起,扑簌着翅膀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直到耗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嗓子也嘶哑的发不出半点声音,乔明远扑倒在地,任由泪水沿着脸庞流下,滴落到周围的泥土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就算用尽我一生一世,我都要找到你,好好弥补我的过失!”
他努力地站起身,走到留着信息的大树前,把那块留着信息的树皮小心翼翼地割了下来,贴身藏进了肉里。被指甲划破的手掌流淌出的的鲜血沾到了树干上,殷红血迹在雪白的树干映衬下显得那样的刺眼。
对着拉伯特瑞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自语道:“霍尔,对不起!小羽就交给你了,我一定要去把星夜找到。到时候再来报答你!哈皮、多宾、巴什弗尔,虽然你们叫我大哥,但我没尽到半点大哥的责任,替我照顾好霍尔和小羽,我一定会回来的!”
乔明远走后不久,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人影,出现在大树前,伸出一只长满了皱纹的苍老手掌,颤抖着在乔明远留下的血迹上轻轻抚摸,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从斗篷中滴落下来,融入了树旁的泥土里。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喃喃地说:“明远哥哥,你这是何苦呢!星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苟延残喘的只不过是一个叫曼珠沙华的老女人罢了。”
这人说完,流着眼泪轻声哼唱道:
弱水彼岸,炫灿绯红,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
想念相惜却不得相见。
独自彼岸路,
开一千年,落一千年,
花叶不相见,情不为因果,
缘注定生死,花叶两相错。
这歌声虽然沙哑,但曲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缓缓地向着森林上空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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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小无猜
夕阳西下,太阳成了一个深红色的皮球,已经有一半沉进了地平线。天空一边深蓝,一边浅蓝,一道银色的长虹划过天际,把天空分割成了两半。云的颜色也加深了不少,他们和太阳一样,也是深红的,似乎快要变成黑色了。
两个少年正并肩坐在屋顶上,落日的余晖把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随着太阳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之下而逐渐模糊。
“小羽,丽儿,吃饭了!屋顶上有什么好看的?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每天爬到屋顶上去干嘛?”霍尔在下面大声的叫道。
乔羽和百丽儿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从屋顶下来。乔羽已经快满十七岁了,乌黑的头发,鼻梁高挺,嘴角微扬。也许是牵着百丽儿的手的关系,脸上隐隐有一丝羞涩。
而十五岁的百丽儿却显得很自然,长发用一根粉红色的的丝带随意地绑着,发尖随着身体的跳动轻轻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手腕上戴着一条紫色水晶手链,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雪白剔透。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犹似一泓清水,清澈透亮。
“哈哈!屋顶上是没什么好看的,可是有人好看啊,没我们这几个老男人在旁边听着,说悄悄话也方便多了。哈哈哈!”
百丽儿娇羞地一跺脚,面色一红,甩开了乔羽牵着自己的手,嗔道:“哈皮叔叔!爸爸,你看哈皮叔叔又在胡说八道了。”
乔羽的脸也红到了耳根,哈皮更觉好笑,指着两人说道:“你看你看,脸都要红的超过巴什弗尔了。哈哈哈哈!”
霍尔已经五十多岁了,双鬓已经生出了白发,急忙上来解救两个孩子:“那个畜牲肯定又去哪儿胡混去了,丽儿,去把你妈叫过来一块吃饭。”
哈皮立即转移了调侃的对象:“师傅,只叫丽儿的妈妈吗?要不要让乔羽去把格里芬大姐一起叫过来?”
霍尔瞪了他一眼道:“就你话最多,我不会自己去叫,为什么要叫小羽去!”
百丽儿转身正要出门,多宾说道:“丽儿等一下,让巴什弗尔去吧,一提起你的妈妈,他就浑身不对劲儿了。”
巴什弗尔涨红着脸辩解道:“我哪里有了?我只是看人家风怡可怜……”后面的话都羞得说不出口。
百丽儿狡黠地望着巴什弗尔,故意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我妈妈说,让她别来了,反正巴什弗尔叔叔说了她来不来无所谓。”
巴什弗尔急忙道:“别,别!她一个人在那边,吃什么……”看着大家打趣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自己中了百丽儿的圈套,咽下了后面的话,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
哈皮一瞥眼看到百丽儿手上戴的手环,若有深意的对着乔羽道:“这东西都带到人家的手上了……”
百丽儿风一般地逃开了屋子,带着又羞又喜的表情,来到了伊凡的破屋面前。每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她的心里都会隐隐作痛,看见母亲憔悴的样子,她恨不得马上就能把母亲带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伊凡已经对风怡完全失去了兴趣,加上霍尔几人时不时借故过来敲打他一番,他也不敢再过分折磨风怡,回破屋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看着百丽儿一天天健康的长大,日子也没以前那么难熬,风怡最近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也稍微有了一点笑容。
百丽儿扶着风怡正要出门,伊凡却意外的回来了,看着漂亮的百丽儿,伊凡眼里闪动着淫邪的光芒,借着酒劲堵在门口道:“我怎么也算是你的半个父亲,怎么?不跟我说说话就要走?”
百丽儿挺起胸,气鼓鼓的盯着伊凡道:“我跟你可没有任何的关系,让开!”
风怡担心百丽儿,急忙护着百丽儿把她推出屋去,胆战心惊地对伊凡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伊凡仅有一只手,被风怡挡着没能抓住百丽儿,抬手就给了风怡一巴掌:“臭婊-子,这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
百丽儿扑过去对伊凡又抓又踢,嘴里大声叫着:“不准再打我妈!”
恼怒的伊凡回身想打百丽儿,风怡死死地抱住他的左臂,嘴里大叫:“丽儿,快走!别管我,快走!”
一时之间,伊凡竟然拿母女俩没有办法,脸上身上被百丽儿抓出一条条血痕,衣服也被撕开了几个口子。
乔羽几人听见动静,急忙赶过来,把百丽儿拉开。伊凡这才腾出手来,抬腿就踢在了风怡的肚子上,风怡被踢的一声惨叫,放开了伊凡的手缩在地上。
百丽儿惊叫一声:“妈妈!”拼命挣脱了乔羽,扑过去扶起了风怡,只见风怡面如金纸,嘴角流出了一道血迹。
乔羽大叫一声:“你想干什么?”作势欲扑,却被霍尔几人死死地拽住。
伊凡理也不理躺在地上的风怡,瞪着乔羽几人道:“又来了!拐走了我的女儿,现在又想来拐走我的女人?”
乔羽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伊凡道:“你凭什么打人!”
“我打人?明明是你们仗着人多来打我!”伊凡跳着脚,指着身上的伤痕道:“你看看我的身上!还有我的衣服!我要你们赔!要你们赔!”
巴什弗尔没有了一贯的羞涩,眼中充满着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她们母女有什么事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着百丽儿凄凉的呼喊声,看着众人恨不得生撕了自己的眼神,伊凡色厉内荏的说道:“好哇!仗着人多是不是?行!你们等着,我去找拉里城主来评评理!等着!”说着,贴着墙根一溜烟的跑了。
众人把风怡扶到了床上,风怡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拿着百丽儿的手对众人道:“谢谢你们,我没事儿,你们回去吧!要是他真的找来了城主大人,会牵连到大家的。”
巴什弗尔看着风怡,心痛不已,咬着牙道:“那个畜生!城主才不会理会他呢!我们在这陪你,不然一会儿他来了又欺负你。”
风怡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我早就习惯了,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