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静月,你先去助阵。”
蓝静月一走,只留下她们两个人。凤依不说话,蓝玉更加不敢开口。
“你现在就会蓝焱教。片刻都不耽搁。”
蓝玉说:“教主为什么还要饶属下一命?”
“杀了你,是很符合常理。但是,本座不想。”
蓝玉说:“凤先生,谢谢。”
“你还真是不怕死。”凤依轻笑一声,“说明了这些秘密对你没有好处。”
蓝玉说:“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代替所有人说一句,无论您是谁,都是我们教主。”
很多的蓝焱教人都知道凤依不是真正的风曜然,但蓝玉是第一个说破的人。攻打青芸宫的时候,是蓝暗月奉教主之命采用毒攻。那么多奇特的毒药,是蓝焱教不曾经手过的。也只有蓝焱人清楚这些内幕。
凤依说:“既然是这样,你就回蓝焱好了。但是你要记住,柳翼之要是从你们口中知道什么了,本座还是会惩罚你们的。”
历来,做替身的人都会死的不清不楚。不知凤依是真正的心怀仁慈还是过度的自信。蓝玉走后,她来不及处理伤口就换了雪白的纱裙往叶城的方向赶。
深夜里,只闻得见树林的松枝的香味,到处都是黑洞洞的。马蹄声偶尔惊起林中已经歇息的小鸟。连续四天没有休息,凤依再也支撑不住,跃下马就晕乎乎靠着一株大树休息。她睡得很沉,入眠了就做了很多梦,梦见了很多人。
柳翼之一匹快骑直接杀到江列身边,道:“将军赶紧收兵回城。”
“为何?”江列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带来的人不足一千,虽然个个都是精兵,但人手还是不够。”
江列看着山头冒出的人,有些不相信的说:“怎么会?”
柳翼之道:“会不会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是来找我的妻子。”
山头的确源源不断的杀出人,但是,每次出来的都不多。说到底,也只是做做架势罢了。
“忘了告诉你,只要你能挺到明天中午就好。那是会有二十万兵力来助阵。”说完,他策马往战场深处走去。他不曾出手,也没有人阻拦他。
江南燕护着雒飏,抽空问道:“你还可以坚持么?”
雒飏摇头:“我没事。”
江南燕又问:“刚才那个人带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雒飏反问,顺势一剑刺死一个人。
柳翼之挡在他前面,问道:“凤依再哪里?”
雒飏答:“她走了。”
“往哪个方向?”
雒飏指了指方向,道:“应该不会走很远。”
“你现在就带着他回城。”柳翼之转头对江南燕说,“片刻都不能耽搁。”
见雒飏要反对,柳翼之直接点了他的穴道丢在马背上。凤依费尽心机要救的人,怎么可以让他有所闪失。
如沐的白衣与充满硝烟的战场很不搭调,他就像一个仙人一般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人间疾苦。若是来一句“众生愚昧”,那会有更好的效果。这么美丽的脸庞,或许真的不适合战争的蹉跎。江南燕抬头默默的看他,最后说:“谢谢。”
柳翼之点点头,往凤依走的方向追去。此时他自己都不会想到,多年后,疆场上会出现一个比冰之翼更加传奇的战神。
月光照出森白的光束在漆黑的松林里穿梭,静悄悄的,就连松枝摇晃的声音都没有。白影闪过,比月光都落的轻巧。轻轻抱起凤依,柳翼之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凤依的警惕性是很强的,若说柳翼之刚刚到来的时候她无法察觉,但有这么大的响动,她不可能不知道。嗅到那人身上特殊的清香,她在他的怀里蹭蹭脑袋,睡得更加甜美。柳翼之曾经说她像小狗,此时他又觉得她像猫。果真是在她熟睡的时候最可爱。他微微叹气,轻轻的在她眉心印上一吻。
她不想醒来,却在梦中笑得甜美。
柳翼之撑着下巴坐在窗边,窗外的强光把他的侧脸剪成一记影子。轮廓分明,线条优美,还能清晰地看见影子上眨动的睫毛。他忽然回过头,对着床上坐起的人温和的说:“你醒了,饿了没有?”
凤依躲避了他的眼神,摇头道:“给我打一盆水来。”
“好。”柳翼之没有丝毫犹豫就出去了。很快,他又走回来,手中端着半温的水。
凤依解开绷带,心里还是小小的窃喜了一下。柳翼之为她处理的还算好,用的药也是那么小心。她把脚放在水中,浸水的地方传来刺疼。柳翼之蹲下来,拿着手巾说:“你别动。”
凤依夺过手巾,生硬的说:“不用。”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伤口,血微微渗出。但她依旧握着手巾不放。柳翼之松开手,不再坚持:“若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凤依不说话,默默的给自己清理伤口。
打开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凤依眯住眼睛。柳翼之说:“怎么出来了?”
越是接近他,凤依就越是缺乏思考。她决定,离他远点。她走的极慢,但不至于颠簸。他跟在身后,不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凤依问。
“不急,等你的伤口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去。”
她淡淡的应道:“哦。”
路边长着许多的果树,凤依信手摘了一个用丝巾擦净了就咬了一口。很甜美的味道,她低头看着果肉发呆。她又摘了一个,递给柳翼之。同她一样,看到艳红的果肉时,柳翼之也愣住了。
这是一种表皮翠绿的果子,熟透了也是绿莹莹的,从表面很难发现里面会有这般鲜红的果肉。有的时候,心思也是这般的捉摸不透。
一个小孩子走过来,声音娇娇嫩嫩:“姐姐可以帮我摘一个吗?”
凤依微笑:“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摘到。”
言下之意就是不帮了。孩子不懂,迟迟的等在那里。过了许久,他以为凤依是在戏弄他,张嘴就哇哇大哭。
风教主脾气不好,最是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的,还是这么惊天动地的声音。柳翼之摘下一个顶大的果子,笑容灿烂的就像冰雪上反射的太阳光:“这个给你。”
小孩子眉开眼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咬着果子含糊的说:“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柳翼之拉住凤依的手,边走边说:“小孩子不好招惹。”
“怎么?”
“孩子哭了,最敏感的还是他的母亲。”柳翼之说,“就好像是每个人都叫娘,但他们的母亲绝对听得出自己孩子的声音。所以,你在让他哭下去,他的母亲绝对会把你骂得很凄惨。”
凤依试探性的问:“那么,你也很爱你的母亲,是不是?”
“这是自然。每个孩子会说的第一个字是‘娘’,我也不例外。”
凤依垂下头不说话。
柳翼之拉紧她的手,说:“依然,我的母亲心眼不坏的。”
凤依轻轻的点头;转而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听她说家,柳翼之忽然觉得心里一片明朗。他轻声说:“你的伤好些了我们就回去。”
回到叶城已经是半个月以后。林羽端正的坐在大厅中间喝着茶水。
“你们回来了。”她放下茶杯,异常和蔼的看着他们。她的手里托着一串精致的佛珠,手指有节奏的在上面拨弄。
“母亲。”凤依同样温柔的叫她。
她带着贵族式的笑容点头:“鸣儿,你出来。”
竹鸢迈着小巧的莲步做出来,淡蓝色的衣裙就像一朵盛开的花。衣裙似花,而她的笑容却胜花:“母亲。”
林羽说:“然儿,你要好好的对待这位妹妹。”
凤依瞬间失神,但立即微笑道:“好。”
走出大厅,柳翼之欲开口说话,凤依率先说:“看来也不是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
“什么?”柳翼之眯住眼睛。
凤依仰头,字字说得清晰:“你终于还是得到了她。我也觉得挺好的,反正我们做夫妻也是假象。”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柳翼之一手把她带进假山中间,压着她的身体就凑过去吻她。唇齿间的战斗相当激烈,凤依丝毫没有让着他。不久以前,她说过,她会吻回来的。柳翼之把手指停在她的脖子上,渐渐向下滑动:“那么,我们有名有实好不好?”
强势如凤依,她的脸也一下子就红了。她抓住他不规矩的手,重重的甩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柳翼之扳回她的肩膀,说的不怀好意:“也就是说,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我们可以……”
接下来的话他不说,坏笑的看着凤依。凤依也不示弱:“憋得难受,就找竹鸢,她这行可是相当的厉害。”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假山。
晚饭的时刻。林羽一个劲儿的往凤依碗里夹菜,还万分热情的说:“然儿,你多吃一点。”
堆在碗里的菜肴丰盛且漂亮,上面沾满了红红绿绿的辣椒。远远的闻上去,辣味呛得刺鼻。林羽好吃辣,再怎么辣的东西放进他的嘴巴里,她叫嚼起来就像是吃大米似的。这一点,柳翼之遗传的很好。
凤依道谢,一点一点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刚进口的时候,凤依就觉得眼睛都在冒火。吃着吃着,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冒汗。总的来说,凤依还是很能忍的。她不仅吃光了林羽夹给她的菜,而且连大气都没有吐一口。
饭毕,她终于忍到所有的长辈离席,直接性的冲回南苑。柳翼之歪哒哒的跟在她的后面。
水壶里一小口水都没有,凤依有些恼怒的放下杯子。柳翼之凑着眼睛看她,立即说:“多吸几口气,别憋着。”
凤依摆摆手,坚持闭着唇眨眼睛。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随时都有坠下来的可能。鼻尖上,额头上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红红的面颊,她看上去像刚刚清洗的桃子一般。
柳翼之扶住她的下巴,说:“不要闭着嘴巴,这样只会越难受的。”
凤依不理他,抿着唇就是不开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辣的这么厉害,这么久。情急之下,柳翼之俯头吻住她的唇。比起嘴巴里的热度,柳翼之给她带来的濡湿凉意让她舒服至极。当时她也没有顾忌到什么严重的后果,勾住他的脖子就一味的索取。以至于之后拉拉扯扯的到了床上。
柳翼之看着身下的人,一下子回过神,渺茫的环顾四周。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凤依扯住他的衣襟,让他离自己更近。他尽量的平复自己的呼吸:“依然,不辣了就放开我。”
凤依轻蹙眉头,伸手就拉住他的手放进自己微微敞开的衣里。柳翼之彻底懵了,触及到她胸前真实的热度的时候竟然迟疑的无法下手。片刻之后,妍笑再次回到他的脸上。这回他没有犹豫,倾身直接吻下去。手指也格外的灵活,顺着衣领一路向下。
疼痛让凤依的理智清醒了大半,她睁大眼睛,推柳翼之。他轻轻的点吻凤依的脸颊,声音比平时诱人百倍:“依然,你后悔来不及了。”
接下来,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她都默默承受着。若说竹鸢的魅惑是经过实战操练,多年沉积下来的精髓,那么凤依妖艳则是浑然天成,更加让人无法自拔。
她仰着头,由下巴到脖颈的美丽弧线展露无余。看着她蒙着水雾的眸子,柳翼之低头再次吻住她微微开启的唇。不知是谁抛弃了淡定,终是意乱情迷。
凤依醒的时候,柳翼之已经穿戴整洁,意气风发的站在窗边吹着清晨的凉风。听到床上的响动,他回过头笑盈盈的说:“多休息一下。”
她动一动酸软的身体,微微侧开染上红晕的脸,道:“不用。”
他坐到床边,以吻亲点她的额头。她低下头,耳朵都红透了。柳翼之歪着头,一定不动的盯着她的脸蛋。
“依然,你的脸上……”他没有说完,指尖抚上她的皮肤。
她以为他说自己脸红,抬起头就道:“没有见过你这么啰嗦的人。”
觉得痒痒的,她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