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谨瑜讶异地看着康善哲突然就咚地倒下来了,更惹起满朝的慌乱……
一阵兵荒马乱后,太医终于赶来了,然后分成两批,一批专门负责帮谨瑜接生,送回凤仪殿,另外一批则负责诊治突然昏倒的皇上。
“皇上,他怎样了?”躺在床上的谨瑜紧张地问着身旁的太医,“皇上到底怎样,你回答本宫啊?”
“娘娘,莫动气,现在最要紧的是留着力气生孩子,娘娘你有难产的迹象啊……”和太医担忧地说道,娘娘由于产太子的时候也是难产,加上身体一直都很虚弱,所以这一胎恐怕也会难产,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有没有上次那样的运气了……
“本宫要知道皇上如何?”谨瑜挣扎道,心里记挂的都是康善哲那昏倒,他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是蛊毒又发作了吗?
“娘娘,请放心,皇上那边有其他太医照料,现在娘娘最要紧的是要专心生孩子,切勿忧心!”太医又劝谕道,娘娘再这样激动下去,等一下肯定更加没有力气生孩子的,情况就更加凶险了。
她怎么可以放得下心来?上次康善哲也是那样突然就倒了下来,一昏迷就是好几个月,等醒来后什么都变了,这一次他又会怎样呢?
“皇后请不用担心皇上,本将已到乾清宫那边探视过,皇上只是一般的昏倒,没什么大碍的!”赵允隔着门大声说道。
“皇后娘娘,听到了吧,赵将军说皇上没什么大碍啊!”太医劝慰道。
“我不信,我要过去看!”谨瑜挣扎着要起来,正是由于是赵允说得,她才更加不相信,如果她不亲自确认康善哲的安好,她是无法定下心来的……
“娘娘!”太医与吉祥如意气急地将挣扎的谨瑜押回床里……
“娘娘,目前生产是最重要的,难道娘娘要腹中皇子胎死腹中吗?”太医最后严正地道,“娘娘再这样下去,臣怕不但腹中王子不保,甚至娘娘生命也有危难!”
谨瑜终于静下心来,腹中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身为一个母亲,她为何可以这样自私呢,唯有静静躺在床上,咬着嘴里那苦涩的软木,忍痛地听从太医的指示去做,看着床头不再有康善哲那担心与鼓励的深邃眼神,心中尽是无限的失落,只是她还要勇敢……
泪花一次又一次模糊了她的眼,无声地滑落,湿了枕巾,更是湿了她的心,唯有努力地闭着眼睛,咬实牙关,幻想着康善哲正在她的身旁支持她、鼓励她,地与死神作斗争……
只是这痛苦很漫长,也很煎熬,让她足足地痛得死去活来地折腾了两天两夜,最终在破晓时分,那娃儿落地哇哇健壮地哭声,让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谨瑜看着旁边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皱巴巴红通通丑陋极了的皇子,心里尽是骄傲与感动,太子有弟弟了,而且还是两个……她想抬手去触摸那小皇子那眉宇,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也没所谓了,皇子都平安了,她也还苟延残存地活下来了……
皇上他怎样?醒来了吗?她看着身旁的儿子,这时还没有看出来到底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那无情地父皇多一点……
“皇上……”谨瑜疲累地问道,“醒来了吗?”
“嗯,已经安然醒来了!”旁边的吉祥哭红着眼睛说道,眼里隐藏着一丝悲伤,却不敢告知,“娘娘,安心地休息一下吧,你累了,两位小皇子就交给奴婢好好去照料吧!”
当听到皇上已经安然醒来的时候,谨瑜心中那沉重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慢慢地合上那沉重的眼皮,深深地昏睡了……
当吉祥如意看到谨瑜终于安然入睡后,看着她身边那健壮的小皇子,心里却涌起无限的悲,皇上的确已经醒来,却没有过来看望皇后一眼,尽管高公公与李公公多番前去请示娘娘难产危在旦夕,但是皇上依然无动于衷,只顾与玉妃寻欢作乐,根本就不顾皇后与小皇子的死活……
深深睡了几天后的谨瑜终于苏醒,而且精神也饱满充足,看着躺在身边的两个小小皇子,心中尽是喜悦,没想到醒来后,两位小皇子已经又长大了些,然后那样貌越发地俊朗与精致,与太子很想象,都是长得比较像父皇……
“皇上这几天有来过吗?”谨瑜逗弄着小皇子问道。
“呃……”吉祥语塞,为难地看着如意,两人相对不知如何回答。
“有或没有?”谨瑜看她们的神情就猜到了,心里那喜悦立马退却不少,“一次也没来过?吉祥那天你不是说皇上已经安然醒来吗?为什么没哟过来?”
“皇上是已经醒来了,但是……奴婢们已经通传过很多次了,但是皇上……就是没有过来,皇子们连名字都还没改呢……”如意答道,然后与吉祥跪了下来,生怕谨瑜迁怒与她们的失职……
“是吗?”失望尽显于她的脸上,“那皇上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奴婢不敢讲!”
“讲!”谨瑜脸容越发地冰冷,眼里也结着厚厚的一层冰,难道当时他眼里的关怀担心都是假的,是因为当着满朝百官,所以要作秀给她看?
“皇上这些天除了如常地处理朝务,就都待在玉妃那边!”如意小声道。
“是吗?”谨瑜听了后,那锥心地痛让她紧塞,康善哲,你够无情,王瑾瑜,你太多情了,老是自作多情,放开吧!
宫心计 第二百三十章 大结局一
“帮本宫传令下去,两位皇子分别名叫康德、康谨!”如果她的命运都如那位婆婆讲的那样,她应该还会有个孩子的,到时候就叫康瑜,就算她这个正德皇后谨瑜死了,但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着正德谨瑜,她的孩子!
“是,皇后!”吉祥如意道。
然后十天又过去了,谨瑜静静地在凤仪殿里前厅等着,那里可以眺望出去看到那进来的宫门,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她想等的人……她的表情如静默的湖水,只是眼底深处总有那抑压不住的渴望与落寞,带着失望的沧桑……
“娘娘,不如让奴婢掺扶你到御花园散步好吗?”侍候身旁的吉祥如意说道,看着这样呆呆坐一整天的皇后娘娘,她们的心里也满是替她不值的苦楚……
“不用了,将之前本宫没有帮太子缝制完的衣服都拿过来吧,反正本宫现在多得是时间……”谨瑜平静地说道,静默得仿佛融于空气中……那光线映照她那光滑白皙的脸上几近有透明的感觉……
然后谨瑜就每天每夜地默默努力缝制着三个孩子的衣服、鞋袜,又或是低头写着一卷又一卷的文案……
匆匆一个月过去了,皇上还是没有来临凤仪殿,对谨瑜及太子、皇子都完全地不闻不问,仿佛完全就当她们母子四人不存在似的,但谨瑜只还是静默地缝制着孩子的衣服和低头埋首写着书案,偶尔跟年幼的太子与皇子玩耍,哼着自己家乡的小调给他们听,仿佛世界里就只有他们母子四人,谨瑜对于其他任何的东西都很淡漠……但眼中总有那化不开的哀愁。
直到两个月后,生产过后身子恢复过来的她决定重上朝堂,但那天却连凤仪殿的门口都没有踏出去,就被康善哲颁了圣旨要她留在凤仪殿里好好照顾太子、皇子和自己的身体,换言之,在她生产与产后这两个多月里,他找到了借口与理由赶她出朝堂,将赵允、温尔庭也赶出了京城,拔去了她的羽翼,架空了她的权力,已经将朝中权力牢牢控于手中,而她也被软禁了……同时也不准别人来打扰,她于活于真正的冷宫中,这是这冷宫除了那奢华壮丽就是更加的死寂空荡……冷飕飕的……
连凤仪殿都不能外出,穿着厚重庄严的凤袍的谨瑜站在当天满是鲜血的凤仪殿前那空旷的广场中央,背着大风,静静抬头看着前面凤仪大殿的庄严肃穆,心里无限悲凉……
想起自己成为皇后穿上那鲜红的凤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众人的跪拜下穿过这广场,踏足凤仪殿的那一刻……
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殿前威风八面、光芒四射地站立在那殿门前睥睨着阶下所有向她下跪请安的后宫妃嫔们,也想起有多少妃嫔被降罪后,而在这大道上被拖离的哭喊狼狈景象……
想起那天安王玉妃逼宫漫天满地的血红,充斥着的血臭,遍地的尸首,震天的哀嚎,还有那不安灵魂的撼动……
今天,天空一片湛蓝,地面已经干净地完全没有如何血迹,当天那血腥残忍的景象都已经成为历史,永远成为她记忆的一部分了,还有那悲壮惨烈的气氛依然萦绕,不安息的冤魂或许还盘旋在这空荡的半空,而她却孤独地站在中央,满心的悲凉沧桑,突然她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慢慢地滑下,滴落在那暗红的凤袍,然后落在地上形成晶莹的露珠,然后那痛苦的无声渐渐变成那低低的呜咽,转而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凉无比,将内心所有的悲愤、不忿、绝望全部哭出来……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吉祥如意她们抱着太子与皇子,坐在殿内看着皇后娘娘在那空旷的广场里放声痛哭,各人心里不禁一阵心酸……
哭到浑身无力,声音嘶哑,软坐在地上的谨瑜满身的狼狈,继续抬头看着那高高悬挂的“凤仪殿”三字,觉得甚是讽刺,然后又冷冷地笑了起来……
她恨玉妃,但是她现在更恨康善哲,她很他……她恨这里的一切一切,她恨这个囚禁她又不给她快乐的华丽牢笼,她也恨着自己,为什么她要是王瑾瑜,而不是柳青如呢?为什么?她恨啊,恨啊……恨之深、爱之彻啊!
然后她就坐在那里又哭又笑像疯妇一样,知道那夕阳的到来,她看着那血红的残阳,真的很美,很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那生命线淡薄得近乎消失,笑得异常的妖异……然后挣扎着站起来,东倒西歪地朝凤仪殿里走去……
“皇后!”吉祥如意连忙过去掺扶!
“太子与皇子都已经喂食了吗?”她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平静,沙哑着声音说道。
“嗯,也已经帮太子与皇子沐浴过了,皇后娘娘需要用膳吗?”皇后娘娘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喝过了,她身体不好,怕再这样下去她会熬不住的……
“嗯!顺便帮本宫沐浴更衣!”谨瑜说道,脸上依然的一脸平静……
自那天后,皇后娘娘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不会笑不会哭,永远那平静地如死水的表情,还有那死水般的语气,死水般的神态,唯有对着她的孩子们,她的眼里才露出那么一点的慈爱表情……
然后她每天都努力地缝制着太子与皇子的衣服鞋袜,两岁的、三岁的、四岁的、五岁的、六岁的,然后一直到太子十六岁那年的,然后她亲手写的书册一卷又一卷,信也一封又一封……但是那些写完的信,皇后从来都没有寄出去,只是放进那个装有太子与皇子胎毛的锦盒里……
然后到了皇子一岁满月的时候,皇上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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