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冰清刚准备开口解释,一个略偏中性的声音从道路深出传出,打断了她的发言。
“小兄弟分析的很有道理,看来本人终于找到了一件很满意的玩具,如果小兄弟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在这里陪我一辈子吧?”
这个人的声线听起来十分年轻,好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四人如临大敌的看着前方,小径两旁栽满鲜花,能看见几座毁坏的红色雕像,而路的尽头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干……”云白本想开口骂他两句,话说了一半咽了回去,转变话题道:“如果我做了你的玩具,你能不能放过他们三人。”
空间内一片死寂,过来好一会声音再度传来:“哈哈哈……小兄弟真是风趣,你有听说过饿狼会放过冲到狼窝你的小肥羊吗?不过只要小兄弟能乖乖的做本人的玩具,本人倒是可以大发慈悲,让他们死的痛快一点。小兄弟可否愿意?”
“我&;amp;%*%¥&;amp;%”云白气得骂出一长串脏话,从他的祖宗骂到了他的曾孙。李林示和香奈儿听的目瞪口呆,虽然云白一直喜欢口花花,但是他们还从没有听云白说过这么难听的脏话,俨然将损人训练成一种艺术。李林示对着云白竖起了大拇指,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
“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有忍住,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我说脏话,漫漫知道了肯定会扯断我的耳朵。”
香奈儿大惊小怪的叫道:“云漫漫有这么恐怖吗?我觉得她对你挺好的。”
“你不知道,漫漫生气的样子很吓人的。”云白做着害怕的表情。
“能有多吓人?比这个心里扭曲的怪物还要吓人?还是度过了这道难关再说,今天过后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的云漫漫了,所以暂时用不着害怕。”李林示调侃云白来慰藉自己紧张的情绪,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造丹境巅峰的高手,只是前几次那些人都心里正常,因为畏惧自己恐怖的家世,顶多会出言恐吓两句。这一次的对手很显然心里有些扭曲,还是与四大帮派有灭门之仇的魔门,恐怕难以善了。
香奈儿心里也微微一沉,事情发展到这种状况谁也不想,她也隐隐感觉到这一次可能会埋骨在此,忍不住情绪低落。
“你们这是怎么了?怕什么?我既然带你们来了,就一定能将你们安全的带回去,相信我。”云白注视着众人,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实际上他也十分不安,修习《神龙诀》让他的第六感比普通人强很多,没有来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一丝潜在为危机,现在担心成真,他心中的危机感更强,但是危机之中隐隐藏着这一丝生机,也许这一次能够安然度过难关也说不定。再不济就将身体内部的秘密逼出来,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出事。
一直到现在,慕冰清都表现的有些奇怪,口中喃喃的念叨着:“鲜花,雕像,本人……难道真的是他……”
云白没有注意到慕冰清闪烁不定的眼神,带着三人继续前进,直到踏入一个黑色的烟雾之中,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醒目的血色变成了刺眼的黑色,这个空间内所有的东西都是纯黑色,除了有阳光直射的刺眼感觉之外,竟然毫不影响视觉。头上是黑色的天空,好像高不可见,又好像伸手可及,周围是Щ鹱槌傻那奖凇�
眼前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长宽约十米的方形池塘,池塘中溢满黑色的池水,池水好像沸腾一样不断的翻涌。一个个气泡从浮出水面,变成气泡爆炸开,从中飞出一朵Щ穑械拇艿胶谏奶炜眨械谋磺奖谖铡�
一个黑发遮面的男人背靠着池塘壁浸入黑水之中,他的皮肤十分白皙,瘦骨嶙峋胸膛有一半露在外面,可以清晰的看见皮肤下突出的肋骨。他从黑水中伸出手抓了抓头皮,黑色的火焰被他的动作带出水面,四处散开。他纤细的手腕上绑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嚯嚯的响声。
“你到底是谁?”
云白怒视着这个被锁住的奇怪男人,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给众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云白感觉胸口好像有一座高山压着,喘不过气,吼出这一句,让他感觉舒服了些。
长发男子咧嘴而笑,笑声异常刺耳:“呵呵呵……哈哈哈……我就是新一任魔尊无天,你就是让我很满意的玩具?”
长发男子伸出另一只手将悬挂在眼前长发挽到脑后露出一长颇为清秀的英俊面容,男子脸上挂着邪笑,眼中射出幽幽的黑光,看着云白的眼神透出一丝兴奋,好像是一个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的小男孩。
“啊——”站在云白身后的慕冰清惊呼出口:“真的是你!惜花师叔?”
听到慕冰清的话,长发男子双眼瞪得大,黑色的眼珠子冒出了一半,隐隐就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他抓着长发撕扯着头皮,好像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说谎,我不是任惜花,我是无天……我不是任惜花,我是无天,我是魔尊无天……我不是任……啊……我不是任惜花……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装疯
“爸爸开辟花田,栽种数千种美丽的鲜花,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花,而是为了纪念一个爱花如命的男子,那人是他的师弟,名叫任惜花,经常将本人两字挂在嘴边的男子。也是我是师妹从没有见过面的惜花师叔,爸爸从来没有忘记过去他。”
慕冰清看着浸在池塘中的男子木然前进,用颤抖的声音娓娓道出男人的来历。她的话就好像一把把钢刀扎在任惜花的脑袋中,任惜花头疼欲裂,撕扯着头皮在黑水中挣扎越来越厉害,溅起一串串黑色魔火。
云白将慕冰清拉到身后,对她摇摇头,示意这种时候不要轻举妄动。慕冰清幽幽的看了任惜花一眼,神情黯淡。突然看见死去多年的师叔,她的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此刻她的脑子里腾起了无数的疑问,却没有人能为她解答。
李林示走到水池边,仔细的打量了长发男子几眼,道:“原来他就是任惜花,慕白为了这个他灭掉了整个魔门,谁知道他竟然没有死,而是被囚禁在此。”
虽然这个男子与云白和慕冰清渊源不浅,但是四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的修为高深莫测,估计已经达到了造丹境巅峰,但是神志不清,谁又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谈起往事对他有一定的影响,李林示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内气,务求让处于迷幻状态下的任惜花清楚的听见。
“你就是任惜花,你是慕白的师弟,你不是魔尊无天,你是任惜花,你是任惜花……”
李林示的声音像一道利箭直窜任惜花的耳际,任惜花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扬,遮住了他白皙的面容。突然他停止了挣扎,张大嘴仰望着头顶,眼中的焦距逐渐涣散,再次汇聚之时变成了纯纯的黑色,眸中竟然出现一团黑色的魔火。
他伸出手再次额前的长发捋至脑后,苍白俊逸的脸上挂起阴森的邪笑,动作优雅的靠着池塘边坐下,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四人。
“不管是任惜花还是无天,我还是我,一直都没有变过。”任惜花的声音很温柔,却让云白和李林示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疯子倒好对付,就怕他疯过头,变成另外一个极端。
“嘻嘻嘻……你们在怕我?不要怕我,我不喜欢。”他伸出指节突出的苍白手指,指着云白:“别人都可以怕我,你不能怕我,你是我的玩具,要是怕我,就不好玩了。”
云白眼神一厉,瞪视着任惜花大声吼道:“你在装疯,你根本就没有疯,是不是?”
任惜花双眼微眯,黑色的眼眸中一抹杀机稍纵即逝,却还是被云白的洞悉之眸捕捉到。洞悉之眸绝对称得上是一件超级探测法宝,云白自从进入这个奇怪的空间开始就一直开启着洞悉之眸,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云白注意力完全放在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洞悉之眸的监测之下。
无数信息涌入脑中,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男人一直在装头疼、装疯。他有可能心理扭曲,但是绝对不是疯子,四人只是他握在手心的玩具而已。
“你是谁?”任惜花的眼中一丝赞赏之色。
“我叫云白,慕白的徒弟。”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碰见师兄的徒弟,你后面站着的是师兄和小师姐的女儿吧?真的很像她……听说是一对双胞胎……还有一人呢?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任惜花每说一句话就要停下来想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该说什么,也许是因为久未与人聊天,云白看出他有些紧张。
慕冰清刚想说话,云白率先出口道:“她是慕冰清,师傅的大女儿,她的妹妹,这一次没有来。”
“我问你了吗?”任惜花双眼一瞪,怒不可止的吼了一声。
一股无形的压力向着云白压来,虽然云白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在李林示的帮助下才稳住脚步。
“她是我女人,问她就等同于再问我。”云白没有被他的威势吓住,向前走了两步冷声哼道。
慕冰清脑袋里全是问号,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此刻她正在拼命的回忆慕白曾经给她们讲过的有关任惜花的事情,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一丝相关的线索。云白针对任惜花的谎言,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慕冰清,慕冰清……妹妹是不是叫做慕玉洁……”
“是又怎么样?你难道你不知道?”
“冰清玉洁……呵呵呵……”任惜花笑着笑着竟然哭了起来,眼中流出黑色的眼泪,滴落在沸腾的水面之上,冒出大团的黑色魔火,将他的身影遮掩住。“冰清玉洁,师兄一直记得我,记得我说过的话……师兄啊……呜呜呜……我对不起你……”
任惜花的情绪时而平静,时而激动,时而愤慨,时而伤心,云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之间的纠葛云白完全不清楚,只能将希望寄于慕冰清的身上,如果能够在任惜花身上找到突破口,他们这一次就能顺利的逃出魔爪。要不然,面对造丹境巅峰的高手,只能选择一个比较中意的死法。
趁着任惜花情绪失控的空当,云白拉着慕冰清问道:“有没有办法对付他?”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神仙,再说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面,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都还没有搞清楚?”慕冰清摊摊手,满脸无奈。
李林示道:“任惜花与慕白还有现在降龙伏虎帮的掌门金清影和议员金清月都是前任掌门金挺的亲传弟子,慕白是大师兄,任惜花年纪最小是小师弟。当年小师弟任惜花眼见金挺被魔尊所害,自己逃得一命,觉得愧对恩师,降龙伏虎帮的长老们觉得此案疑点重重不愿与魔门开战。任惜花一气之下杀到魔门总部,相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魔尊所杀。看来魔尊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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