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身为坤塔中学的学生,各方面比起成为传说的明杰来说,唐一枫就要差的很远了,明杰是坤塔中学的一座珠穆朗玛峰。成绩中等,长相一般,不受女生喜爱的唐一枫本来不应该把他作为奋斗目标的,就像猎豹和企鹅,谁也不会将它们联系在一起。
可是,唐一枫有一个值得骄傲的特长,体育超好。任何与身体训练有关的体育活动都难不倒他,明杰却把他难到了。校运会短跑项目,小学的时候,唐一枫永远是第一名,初中三年,只要明杰参加,唐一枫却一直是第二名。明杰中学毕业以后,唐一枫才成为第一名。
第一名只当了一年,他就从坤塔中学毕业了。
一般的成绩只能让他进入一般的高中,高中三年毕业之后他就不再读大学,一直在社会上飘着,初中两年的挫败感让他记住了明杰这个名字。他无时无刻不刻苦练习,妄想有一天能够击败明杰,当他听说明杰进入希维尔公司,他毅然选择加入黑石基集团。
这一生,只有一个不能打败的人,就是明杰。从老板黑穆伦身上,唐一枫学会了一件事情,要想打倒一个人,不一定是要在肉体上毁灭,而是消灭他的精神和意志。
黑石基集团的下一个目标是要掌控希维尔公司成为国防委员会的第一合伙人,黑穆伦的目标也就变成了他的目标,从精神上击垮明杰是他奋斗事业,所以,必须消灭一切能够打败明杰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能够打败明杰的人,只有唐一枫,他一直这样坚信。握着明杰的手,想到后面即将开创的事业,唐一枫却有一丝紧张的兴奋感。
明杰握着唐一枫的手,感受到一股熟悉感,他看着那双眼睛,眼睛里有着让人战栗的活力。行为上,他好像不是敌人,但是精神的感受让他明白,也不是朋友。
短暂的握手之后,“刷”的一声,明杰见黑衣人后背突然伸出一双黑色的翅膀,飞向天空,如同一只凌空地面的猎鹰。他抬头看着天空中翱翔的黑衣人,“BS”两个英文字母让他陷入了沉思。
BlackStone,黑石,黑石基集团。看着消失在暗灰色天际的黑衣人,明杰的瞳孔和灰暗的天空变成了同一颜色。传说黑石基集团和黑伞集团一脉相传,十星会是黑石基集团的下属社团,黑石基集团和智能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他帮我们灭了智能人,是什么意思呢?不怕黑石基集团会背黑锅吗?
明杰看着天空,陷入沉思。一切恢复平静。
易崎撑开破烂的汽车,爬了出来,见明杰傻傻的站在街道中间看着天空。刚才的恶战太过激烈,本来就不繁华,人流稀少的十星会片区变得更加冷清和凋敝。
她走过去,推了推正陷入沉思的明杰,“喂,你没事吧?”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关切的语言应该更温和一些,可是,她学不会温柔。
明杰被她一推,打了个寒战,思绪恢复过来,见易崎只是手肘轻微擦伤,笑着说:“女汉子就是女汉子,不在状态也能承受这么重的打击。”
易崎脸一红,强硬的看着明杰,俏丽的脸上显出一丝蕴气,看的明杰似笑非笑。不在状态这个评价是她心中的想法,被明杰一语道破,不得不让她想到“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句古诗。
“糟了,陈同楷。”易崎急忙转移话题,她想起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废材陈同楷,再次回来十星会大楼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他了,或许,他在战斗开始之前躲了起来。
易崎转头问明杰,“你来的时候看见陈同楷了吗?”
明杰摇摇头,“我来的时候除了看见你,还真没看见其他人。不过,那小子一直很机灵,肯定早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吃亏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你倒是很了解他。对了,那个女孩江凌若到底是怎么回事?”易崎想起了从天而降的江凌若,很想问清楚明杰。
“也就是和陈同楷一样,被治好了。”明杰含糊其辞的说,这样的言辞自然不能说服易崎。她见明杰闪烁其词,知道他一定有很多难言之隐,否则,他一定会告诉自己。看了看他的眼神,也就不再问。明杰的眼神里,隐藏着一个叫做“承诺”的东西。这东西让明杰稳重而谨慎。
“我们现在怎么办?”
“再上十星会大楼看看。”明杰指了指大楼,征求易崎的意见。
易崎点点头,两人朝着十星会大楼走去。
走到电梯处,电梯门打开,石北虎带着几个小弟正站在电梯里,看见明杰和易崎,三人都是一怔,短暂的停顿以后场面变得热闹起来。
明杰拉着易崎飞身躲到十星会大厅左侧的前台台桌里。石北虎身后的小弟们拿出标配□□朝着大理石前台一阵猛射,子弹穿过空气,打在光滑的棕黄色大理石前台壁上。石北虎心疼花了几百万装修出来的大理石前台,立即喝住他们停手。
看着这些不争气的小弟,他想起得力的左膀右臂黑蛇和秃鹫,这两个小子尽管有二心,甚至想抢班□□,但是胜在能力出众。任何老大都想用好用的助手,特别是黑蛇,不仅好用,自己的半壁江山都是他帮着打下来的。
想到这里,五味杂陈。大凡有能力的小弟都不好控制,更不要说既有能力又有头脑的黑蛇,当他通过监控看到黑蛇拿着一块玻璃想要从他的后颈插下去的时候,后颈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过,他恨的牙齿痒。
从现在开始,十星会再也没有黑蛇和秃鹫,他发出“十星剿杀令”追杀逃亡的黑蛇。看到大理石上子弹打出如繁星般的白色斑点,石北虎想到钥匙黑蛇在,哪还有着两个小鬼逃命的机会。
他率领小弟们走上前,前台突然一声爆炸,所有人转身前前扑倒,躲避爆炸引起的气浪。几百万的大理石前台在爆炸中变成了一堆碎石,石北虎扑到的时候,身上的血已经结成了疤。心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滚滚的流着血。几百万啊,白花花的银子就在轰隆一声之后化为乌有。
明杰和易崎两个身影在所有人扑到的时候快速朝大门外跑去。
“给我追,追到了把他们千刀万剐。”扑倒的小弟们踏着远去的两个黑影的足迹如同蚂蚁般冲出十星会大厅,消失在昏暗的城市雾霾街道里。
石北虎肥胖的身躯坐了起来,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不应该把他们两人千刀万剐,应该先让他们还五百多万。
钱比命重要,他们死了,找谁还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泪之往昔
“如果我告诉你,从十号线开通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信不信。”江凌若拿着一本小说,轻轻的说。
陈同楷的头靠着课桌,听到这句话,正在沉思一件事情,满是灰尘的天台和跪地求饶的黑蛇,以及过去发生的种种。因为,这时候,正是晚自习前的三十分钟吃饭时间。有的同学正坐在座位上专注的写作业,有的同学谈笑风生的聊着从报刊杂志上看来的八卦。
座位上的饭盒洗得非常干净,隐约还有淡淡的洗洁精的味道。
这是认识江凌若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和陈同楷说话,他的内心计算着次数。和喜欢的人聊天总是用次数计算,和讨厌的聊天总是用时间计算,陈同楷一直记着初中时看过的某篇杂志上的话。
记忆里的应该存在的某种不合逻辑的东西在和江凌若聊天这件事情面前,不值一提,所以,天台、黑蛇、智能人,极光战士等事情被他抛诸脑后。
他思索着江凌若说这句话的内在含义,虽说女孩的心思你永远不要猜是句真理,但在真理面前,男生永远都是□□裸的弱智,因为真理是□□裸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江凌若和陈同楷是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
“十号线开通试运行那天,你正在看《挪威的森林》。”江凌若说到这本书的时候,脸微微一红,初中二年级她就看完了这本书,正处于青春期第二性征高速发育的她,过分注意了里面的某些东西。
“其实,我是借同学的,并不是我要看。我觉得我们应该狠狠的批判这本书,污染了我纯洁的灵魂。”陈同楷嘿嘿一笑,他其实很想向江凌若解释他看这本书的原因,他不想江凌若误会他的精神世界是有点不堪的,虽然他是。
“这本书其实很好,只是现在的我们都理解不了书里要表达的意思。”江凌若依然用恬静轻声的语言说,嘴里散发着暗香。
“好吧,其实我还想表达一下我高尚的情操的。为什么那时候你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呢?”陈同楷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同一年龄阶段的女生总是比男生成熟,江凌若不回答是因为她回答不了,要一个安静腼腆的女生告诉男生不理他是因为在意他,这怎么回答。
陈同楷见她不回答,也就不问。他双手紧握,第一次谈话眼看着就要以尴尬收场,人生最失败的就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说不出话。
你,平时油嘴滑舌的,倒是憋个屁出来啊。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教室里所有的喧闹变得无足轻松,陈同楷很想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短暂的让人想要将它拉长的时光。
江凌若也想和陈同楷说些什么,但她忍住了,默默的打开小说。陈同楷侧目看着江凌若,这多变的女生身体里住着非常多的人格,十号线站台上安静看书的女生,上弦月那晚痛扁他的女生,走在十星会楼下冷漠的让人害怕的女生。如果她不是真切的坐在他的身边,他甚至以为她是人格分裂患者。
江凌若,你到底是谁?
陈同楷很想解开她身上的谜团。了解一个人就从解开她身上的谜团开始,陈同楷不断的回忆,不断地感受他和江凌若的交集。
他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交集,他和她就像两条平行线,平行得就连函数也无法将它们拉近。
“其实,你所见到的我,早已经不是真正的我。”江凌若用力的合上书,看着教室前面的黑板,黑板上还写着上一堂课的笔记。
“为什么这么说?”
“哎,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想,就会成为事实。命运总会给你开很多你不想去体验的玩笑。就像你会被选进‘极光战士备选小组’一样,也不是你的本愿。”
陈同楷保持着沉默,这时候当一个倾听者比当一个倾诉者重要。他不开口的原因是产生了畏惧感,他怕一开口就让谈话变的尴尬。
“我们的内心都有很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可是 ,我们又想要把这些秘密告诉那个想让他知道的人。陈同楷,十号线的相遇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们认识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更早一些?”陈同楷不断的回忆比十号线开通得更早的与江凌若相遇的那些事情,却没有想起一件。
“可不可以说得清楚些,凌若,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江凌若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有苦涩,“陈同楷,就这样安静的和你聊天真好。以后我不会这样和你说话了,或许甚至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你不要介意,更不要悲伤。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世界?地狱和天堂?你在天堂,我在地狱。”
“可以这么说吧。我在地狱,你在天堂,我带你去个地方,跟我来。”江凌若站起来,快步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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