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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的?”容琛低头看着雪歌。
怎么想的?
从始至终,玥儿就是个很神秘的人物,即使朝夕相处了一年,这样的感觉还是没有退散过,依旧存在心底,随着事情越来越复杂,这样的感触反而越发浓郁。
所有的谜题都围绕着她在绕,可偏偏她不给自己答案。
这样的无力感,自从认识她以来就没改变过。青宝有时也说,玥儿与她很像,站在很遥远的位置,让人遥不可及,触摸不到,却又聪慧睿智得让人敬佩与恐惧。
对,就是恐惧,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可你还是必须跟着她的步伐走——也不得不跟着她走,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雪歌不知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宿命还是什么……
几日后,府衙那边突击检查了泗水城内的所有青楼,包括伊春舫在内许多地方中救出那些被迫的少女,初入府衙时那些少女心中恐惧,依旧不敢说出实情,直到她们的父母亲人出现,这些女孩子才哭着说有人将他们骗入青楼。
这是幕后的买卖,那些人将少女欺骗至青楼,再卖给青楼,以此牟利。
当她们发现自己被骗后,想要逃离青楼,青楼就会使用各种手段威逼她们,毕竟是花钱买来的,还未从她们身上得到好处,怎么能轻易放弃。
那些幕后交易的人被抓出来时,还在大叫着冤枉。
知道事情真相后,雪歌很难相信,暗中买卖少女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泗水城内一个有些财富的家族。
那人身着华服,站在公堂之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对府衙冷言相像,说他徐家在朝中有人相护,若泗水府衙敢动他一根毫毛,头上乌纱帽立即不保。
听了这话,府衙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后堂的方向,那里面坐着容琛,有这人在,他有什么可惧怕的,再者说,就算容琛不在,他也不怕,因为在这泗水城内,除了容琛,没人敢动他。
惊堂木一拍,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府衙冷眼看着那个年轻男子,道:“不知徐公子所说可是事实,不知朝中哪位大人敢为你做担保啊?”
那徐家公子能做出这等无良之事,更是在这泗水城内,想必是没有太多头脑,被府衙大人一激,立即说出一个名字。
坐在后堂的雪歌一听这个名字,忍不住发笑。
他说的那人她知道,确实是朝廷里的一位官员,不过此时他的处境只怕也不太好,容奇登基以后,急于肃清其他势力,偏偏那位大人处在反太子党那一派,现下还有没有命在都难说,竟然还会顾及泗水城的事情。
后来听容岩说,徐家乃是那人的远房表亲,并无什么来往,但徐家总以自己家族有人在朝中为官来炫耀,因此有不少人巴结他们,才让他们积累了这些财富。
用容岩的话来说就是,人嘛,饱暖思淫欲,此乃亘古不变的道理,有了钱就想寻求其他的东西。
所以那些被骗的少女,有不少人都被他囚于府中。
看来徐家不太关心外面的事,又或许是生活在泗水城这个安稳的地方,已经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模样。
当府衙下令将他押入天牢时,他竟然还敢大叫:“你敢!你区区一个府衙,有什么资格动我。”
“那徐公子看看,本王有没有这个资格。”容琛起身,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缓缓走出后堂。一听这个声音,府衙立即起身恭敬的双膝下跪,府衙上下全部向容琛行礼:“见过容王。”
外面那些百姓还有那些受害人一见这情形,立即反应过来,欣喜之色瞬间蔓延,纷纷下跪。
这是容王,是他们的信仰。
徐家公子一见容琛,不敢相信,容王在皇都多年,也未听到消息说他归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可这些人的举动,足以说明一切。
最终,这场闹剧似的事情结束,泗水城内所有青楼被下令整顿,短时间内不许再营业,徐家所有财富缴入府衙。
泗水城,再没有那个作威作福的徐家。
看着那些受害少女和亲人相拥哭泣,雪歌突然沉默。
生活在这样淳朴平静的地方到底是好是坏,这些少女心智淳朴善良,难以分辨善恶,轻易被人欺骗,却用这种的方式,让她们懂得人心险恶。
想到这些,雪歌突然没了那种拯救她们之后应有的喜悦,反而是沉思。
人心,最是难懂。
她想创造的世界,究竟应该是什么模样,难道以后的世界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古往今来,最无法克制的,便是邪恶势力的滋生,就算那些历史上的太平盛世,同样有着黑暗的东西存在。
事情结束,剩下的安抚事宜交由府衙巫奇处理,容琛几人离开。
刚走出府衙大门,远处一棵树下,一人闲适的依靠这背后的树干,看着他们的方向。这样的视线太过直接,雪歌几乎一下就感受到,立即抬目去看,片刻后,转向容琛:“你们先回去吧。”
容琛同样看了眼那个方向,点头:“好。”
容岩疑惑的看着那个平凡的女子,没有出声,跟着容琛一同离去。雪歌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迈步朝那里走去。
待得走近,冬日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表面带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美丽不已,玥儿站在树荫下,看着雪歌,淡淡开口:“姐姐,我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伊春舫
神神秘秘的问容岩借来两件衣裳。
到了夜里,雪歌说要出门去游玩,容琛拦住她,挡在她身前,指着包裹问道:“出去玩还带包裹?该不是想潜逃吧。”
潜逃?这是什么话!雪歌睨他一眼,瞧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正在思索改如何找个借口隐瞒过去,谁知容琛又道:“听说你想去伊春舫?”
正要说话的雪歌顿了一下,脸上的纠结表情也凝固住,盯着容琛,再看看从他身后不远处走出来的容岩,立即用眼神抗议——不是说绝对不会说出去么!
容岩无奈的抬手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这事真怪不着容岩,主要是因为雪歌的动作太大,从容岩住处拿了两件男装回去,只交代了他一人瞒着容琛,这府中的其他下人,随便一问就知道了,再与容岩说,他自然不会再隐瞒。
说来说去,就是怎么都瞒不过他。
“是啦是啦,那我从来没去过青楼吗想去瞧瞧,还有啊,那些舫船真的是好漂亮啊,我们镜月很少能见到的,这样一来,就更想去看看了,夜里一定很美。”雪歌一脸向往,容琛无奈,她这般欣喜夸赞的话语,竟然说的是一座青楼。
这也是……
“快去换衣服。”容琛打断她的话,将她朝屋里推去。
“诶?”雪歌没反应过来,然后就看见容琛也走了进来,将男装从包裹中拿出抖开,竟是要帮她穿戴。
“你不生气?”其实是雪歌自己想太多,她就算去了青楼,一个女子能对另一个女子做什么?他怎会生气。只是怨她不与自己说罢了。
换好衣服,对着铜镜,将头发放下,然后用玉冠束了起来,再洗漱一下,一张绝色妖孽到极致的脸呈现出来。这张脸很容易让人看出她是女子之身,不过那种地方嘛。只要多给些银子。倒也不是真的不能进。
整装完毕,走出房间,发现青宝也换好衣服。容岩的衣服穿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有些大,两人与容琛站在一起,直接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在两人常年习武,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只要不说话,又是夜里。旁人不注意看,倒也不太能分辨出来。
这一来,准备出府时,容岩跟了上来。雪歌惊讶:“你也去?”
容琛已经要跟去,容岩再跟来,她们两人还怎么逛青楼?
不过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她反驳。只能乖乖就范,一路出了王府。不知为何,容岩脸上笑意不断。
“你总笑什么?”雪歌问。
容岩一边走,侧头看了眼雪歌,道:“嫂子穿这身衣服挺合适的,很俊,估计进了伊春舫,能获得不少姑娘的芳心。”
这是取笑,一定是取笑!
雪歌决定不理会他。
四人走在街道上,惹来不少人侧目与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些妙龄女子,更是驻足观望,甚至脸红的都有。
也是,这样四个风格不同的‘男子’同时出现,不知牵动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穿越一条街道,直到快要到达伊春舫时,一个少女突然跑到几人身前,脸红得犹如一只苹果,在彩色灯光照耀下显得有几分娇艳,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雪歌看,雪歌被她看的有些窘迫,正要开口询问,谁知那女子将一个东西送入雪歌怀中,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那东西几乎是用丢的,正好落在雪歌手中。
拿着那东西一看,竟然是一只绣着精致鸳鸯的香袋,然后愣住,这是……
容岩笑意更甚,颇有意味的解释道:“泗水城民风开放,男子女子在路上瞧见心仪之人,都会赠送一些物品以表爱慕,里面会写着自己的住址,收礼之人若是有心,可在三日之日上门去回礼,泗水城里的许多姻缘都是这样来的,这也算是一种特色了。”
听过这话,雪歌恍然大悟,想着泗水城的特色都是些有趣的事物。
一抬头,瞧见容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雪歌偷偷发笑,没想到自己扮成男装,竟被人家姑娘给相中了,还送了香袋给自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藏着一张纸条,写着一个她没听过的地址,想来这姑娘也跟了不少路程了,才能写下个地址,鼓起勇气上前来给自己。
只可惜,自己无法回应啊。
见她一脸可惜之意,容琛终于开口:“怎么,舍不得?”
这话怎么带着这么浓的酸味儿呢。容岩压抑着笑声,快步朝着伊春舫走去,青宝明智的跟了上去,留下两人在后。
容琛放慢脚步,从她手中拿过那只香袋,雪歌倒也由着他去,心中美滋滋的,两人走了段路,终于来到伊春舫前,雪歌正要迈上舫船,听得一声轻微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入水中一样。
侧头看去,容琛手上的香袋已经消失了踪影。雪歌无奈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容琛像个没事人似的走上舫船,然后停步等她。
快步跟了上去,还未走进里面,就被各种彩色的船灯晃花了眼,同时听见里面的喧闹声。容岩与青宝早已不见人影,两人走入舫船中,立即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下一刻,两名穿着风凉的女子分别靠入两人怀中。
容琛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那女子连他的衣角都没沾着。
雪歌这边的反应就慢了些,几乎还没看清,就只觉得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转眼看去,是一个美貌如花,眼带媚意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