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容悦喃喃自语,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松开了抓着宋明旭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用了极大的力气,似乎想要将里面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抓出来,是不是那样就可以保持着少年时期的感情,不会再有其他的期望与情愫?
直到容悦恍惚的离开,宋明轩才转过身,看着那人最后一点影子消失在转角,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后紧握成拳,却什么都没有抓住。空旷静寂的房间里,只余下那声低不可闻的呢喃。
“你待我之心,我怎会不懂……”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幼年时的那份好胜争斗,直到后来的生死相护,早已不再单纯,我又怎会……不懂。
……
容琛下朝回府,雪歌正在房中看书,瞧见容琛表情深沉,便问道:“怎么了?”
脱下官服,穿了件白色的袍子,到雪歌的身旁坐下,将朝堂上的事情与她讲了一遍,雪歌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到后来直接放下了书,看着容琛紧锁的眉头,终于知道让他烦恼的事情。
“宋将军何时出发?”
“三日后。”
雪歌不解的询问:“南方边境历来荒凉,条件艰苦,加上历年来从未发生动乱,宋将军为何突然要去那里?”
听到雪歌发问,容琛低叹一声,道:“恐怕,是因为容悦。”
“端阳王?”还未问完,雪歌便愣在那里,许久之后才出声:“皇上同意了?”
“定下明轩这事后,皇上说会在近日为容悦择一门婚事,让四品以上有及婚龄女儿的大臣,将画像统一送到宫中,他要亲自过目,挑选之后再交给容悦。”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雪歌却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思索过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诶,这事外人无法插手……”
刚一回府的容悦,就看见有人在厅中等着自己,再一看乃是皇帝身边的李公公,心情再不好还是走了上去:“李公公怎么到本王这儿来了?”
一见容悦归来,李公公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道:“回王爷,老奴这是奉皇上的命令,带了些画像来让王爷挑选呢?”
容悦在主位坐下,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问道:“画像?什么画像?”
李公公打了个手势,一旁的两个小太监赶紧将那些画像捧到容悦的面前,李公公拿起一种一幅打开,正对着容悦的视线,解释道:“皇上这是在为王爷选妃呢,这些画像都是刚送到皇宫不久,皇上瞧过之后满意的,才送到王爷府上来,王爷您看看……”
“选妃?选什么妃?”
“皇上说王爷到了婚配的年龄,这也该娶个王妃了,这不,今日早朝与诸位大人商议了一下,就将这事定下来了。”
看着他手上拿着的女子画像,又听了他的话,容悦心中的情绪顿时爆发出来,脸色极其难看:“我都没同意,父皇怎会私自做主?还有你说的那些大臣,都有谁,容王怎么说?”容琛知晓他的心思,见皇帝提起此事,肯定会从旁阻拦一下,他的分量极重,若是他开口,肯定会说一些令人信服的理由,父皇总会思量一下。
见容悦脸色不好,李公公只以为他是怨皇上没有提前与他商议,便如实答道:“容王说王爷您性子未稳,还不宜成婚,不过和您关系不错的宋将军反驳了容王,他说,娶亲之后王爷的性子自会安定下来,诸位大人大多也同意,皇上宠爱您,想为你选一个最好的王妃,这事说着说着也就定下来了。”
后面的话容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他说宋明轩同意此事,便愣在那里,仿佛失了魂魄,怒气也消散殆尽,脸上爬起一抹苦涩,好像胸口插了一把刀子,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这么说?”容悦抬眼看着李公公,问了一遍:“宋明轩真的那么说?”
“那还能假的了,要说这宋将军也希望王爷您早日成家呢,有好几家的千金都不错,宋将军做了推荐,也在这些画像里,王爷您要不要瞧瞧。”
容悦闭上了双眼,强自隐忍了很久,终于睁开了双眸,摆了摆手,示意把宋明轩说的那几人画像拿出来,几个下人上前,同时将三副画像展开,三人虽谈不上国色天香,却也容貌出尘。其中两个他都认识,一个是礼部胡大人的女儿,刚满十七岁,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以往偷跑出宫去玩,她还女扮男装与他们几个混在一起,是个性子直爽的女子,没有什么心机,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丫头对自己的那几分心思。
另一个则是大理寺卿的千金,年方十八,性子恬静,精通琴棋书画,经常得到父皇的赞赏。
她们都很优秀,每一个的身份也都配得上他端阳王,乃是王妃的最佳人选,可他就是没有一丝的心动。视线往另一幅画像瞟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宋明轩,你真的希望我娶妻吗?
“先放着吧,我改日再看。”瞧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好的,王爷慢慢选,这选妃可不比其他的,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容悦无心再听他的话,直接起身离开了。
第七十七章 死灵之力
没过两日,就传出户部尚书被抄家一事,最终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官兵从这位徐大人的府内竟抄出了百万两的白银……
皇帝接到大臣的联名上书,说户部尚书借职位之便,为旁系亲属安排官职,并且多次贪污,没想到数额如此之大,连皇帝都震惊了一番,然后愤怒的一拍桌子,下令将徐家满门抄斩。
此事雷厉风行,当一把年纪的尚书大人被关入天牢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他宠溺的儿子害死的。身旁还响着儿子的哭叫声:“爹,你想想办法呀,孩儿不想死。”
“办法?没有办法了,一切都完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雪歌只是随意的听容琛提了几句,便再没了兴趣,倒是陆安然听到消息后大吃一惊,不知道徐家为何突出此变故,莫不是雪歌?想到这里,陆安然身上出了冷汗,一再的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找过雪歌麻烦,这个容王妃,简直太可怕了。
其实陆安然不知的是,真正可怕的不是雪歌,而是容琛。
雪歌当日提及此事,只不过是想让容琛向户部尚书严大人提个醒,让他多管教管教徐忡,谁知那位为官多年的尚书大人还有贪污的把柄,正好被容琛利用了一下,那些知晓此事的大臣就联名上书,瞬间将屹立多年的徐家扳倒。而带人去抄家当的正是靖王容义,据说此事乃是他主动请缨,想为朝廷出一份力,在抄家途中,因为许大人独子阻碍公务,被容义暴揍了一顿,随后扔进了天牢,牢中的狱守觉得他经常哭叫,实在烦人,便时不时的教训一下,几次过后,徐忡也就安静了下来。
此事一出,皇都百姓无不拍手叫好。这些事情,说来与雪歌倒是真没多大关系,谁让徐忡平时横行霸道,仗着自己爹是朝中大臣便欺压百姓,这次落在雪歌的手中也算倒霉。
听到消息的青宝也感慨万千:“原来老子就是这样欺上瞒下的人,难怪会教出这样的儿子,这下也算是遭了报应。”
雪歌坐在花园中,正在翻看交给她的那本书,没有回答青宝的话。
见她看得入神,青宝凑近瞧了一眼,正好看见书里‘死灵之力’几个字,脸色顿时变了:“公主,你看这个做什么?”
“随便看看。”雪歌头也未抬,随口答道。
青宝一听就急了:“这东西不吉利,公主你还是别看了。”这时,雪歌总算听出了异样,抬眸看了眼,发现青宝脸色很不好的盯着自己手中的书,便问道:“你听过‘死灵之力’?”
“以前听人说过,这是西域一种秘术,据说与这个有关的东西都不吉利。”
“没那么玄乎,再邪乎的秘术,也不过是一种功夫罢了,只是修行套路不同,再说,这么一本书还能伤着我不成,没事的,别担心。”安抚了青宝两句,雪歌才问道:“你与我说说这个秘术,我以前从未听说过。”
见雪歌感兴趣,青宝也不好拒绝,便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这门秘术之所以叫做‘死灵之力’,是因为修炼之人能够借用死人的灵魂之力,越是阴气重的地方就越有利。这种功夫太过玄乎,所以极少有人相信,不过想要修炼这个秘术的条件也很苛刻,只有拥有死灵血脉的人才能修炼,其他人妄想染指,只有死路一条。”
雪歌抓住了其中的一个重点:“借用死人的灵魂之力?这是什么意思?”呢喃了一声,雪歌突然想起书中也有写这样的一段话,便急急的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那一页。
‘死灵族,聚阴气,乱死生,得幽魂’。
仔细的想了一下,这话里蕴含的意思让雪歌心惊,这么强大的秘术,若是修炼成功,岂不是天下无敌了么?难怪当年那场浩劫,只是一个女人就夺去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青宝凑了上去,看着下面的一段话,念了出来:“欲修炼此术,需鲜血开启血脉之力,方能入门。”
这个要怎么开启?是不是死灵族的血脉如何能够分辨?若是自家人中也有不适合修炼这门秘术的,一旦修炼,岂不是也要死翘翘么,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雪歌以前听过一些秘术,但没有哪种像这个这样邪乎的,聚集死人的阴气为己用,这也太恐怖了,幸好死灵一族从来都只呆在西域,不会进入中原。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猜测着这门秘术的时候,一阵笛声突然响起,很是遥远,依稀能够分辨方向,雪歌顿时站起了身,收起书籍,道:“咱们去后院看看。”
容王府的后院究竟隐藏了什么?这笛声又是从何而来?那封密信是谁传给她的,又有什么目的?一系列的谜题等待她去解开,雪歌带着青宝离开了花园,一路沿着小径走到了后院。空旷的后院显得很冷清,只有几个打扫的下人,看见她便行礼,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随便抓了个下人询问:“是谁在吹奏竹笛?”
那下人恭敬的答道:“奴才不知。”雪歌也不再问,径直穿过后院,来到王府最后方的一座院落,还未等她走近,一个人就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人是雪歌从未见过的,身着黑色劲装,面容严肃冷漠,挡住雪歌的去路,恭敬的行礼:“属下见过王妃,这里乃是王府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王妃请回。”
雪歌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只有容琛能进去?”那人一愣,点了点头。雪歌扬起一个笑,继续道:“若是我非要进去呢?”
没有想到雪歌突然来到这里,隐藏着的暗卫只好现身阻拦,更没想到,雪歌会这么难伺候,若是她执意要进入,他也不能与雪歌动手呀,这事确实难办……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院中的笛声突然停了下来,雪歌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再为难他,说了句“青宝,咱们走”便转身走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