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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经雪骞一提,立即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细细一想,心中就一片冰凉,抬目看着雪骞,目光有些纠结。他并未到达前线,却对战场上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且比雪歌知晓的还要透彻,这样的认知让她顿时觉得自己对雪骞的了解太少了,或者说,太片面了。
对于雪骞这样的转变,雪歌还是很高兴,发现王兄的心思细密,能够纵观全局而不乱,并且得出最准确的判断,无疑是一国之君最好的人选。却又有些奇怪,他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为何自己从未发现?
当有一天,你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的人,就算站在你的面前,你也看不透他了,那种感觉,是让人很恐惧的,或者是是害怕。
“王兄的意思是说,我们付出一些代价,明面上求和,从而为镜月获得休养生息的机会,然后开始暗中部署一切,直到时机成熟,就开始反击。”雪歌一语道破了雪骞的想法。
安江王的脸色淡淡的,并未显露出多少喜悦,却也没有了先前的愤怒之色。
而他的心中,却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雪歌这次归来之前,利用崇岭关的地势进行偷袭,对东南国进行了猛烈的打击,从那之后,他们就退回了郭郡镇守。但如果事情不这样发展,东南利用自己四十万将士的能力开始反击,那么结果会如何?”
雪骞一连用了好几个反问,将雪歌的心思带了进去,听到此处,她不由得暗自心惊,顺着雪骞说的方向去想,若是那样的话,崇岭关没有月慕寒,士兵疲惫,就算提前有了防备,也会在东南的攻打之下轰然倒塌,到了那时,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直接丢失崇岭关。
雪歌简单的分析了几句,雪骞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之所以退兵,是因为他们也需要休养调整。近一年来,东南夺了我们近二十座城池,国土已经扩展了十分之二,他们已经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此时若是再继续打仗,必然会疲态尽显,而月慕寒就会立即看出来,只要找准了这个时机,月慕寒这个疯子一定会立即进行疯狂的反击,到了那时,他们就会得不偿失。”
忽然,雪歌豁然开朗,所有的疑团都解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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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七彩玉石为玉镯
“又瘦了……”王后怜惜的抚摸着雪歌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愧疚,安江王一生专情,只娶了王后一人,子嗣稀少,只育有一子一女,如此一来,雪歌更是从小就有危机意识,国家危难之
际,总是挺身而出。
每每都令王后心疼不已,却也无法阻拦。
雪歌总说,她能够生在帝王家,是荣耀,也是责任。
“让母后担忧了。”雪歌绝美的脸上露出愧色,每次外出回来,总是先来拜见安江王,与其讨论国事,明知王后担心自己,却也无法丢下这些东西去见她。以至于每一次她归来,王后都
会到御书房来看她,时间一长,雪歌心中的愧疚更深。
安江王看着母女两人说着话,心中安慰,摆了摆手,道:“歌儿,去陪陪她吧,每次都与我抢女儿,诶……”
听了这话,雪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见王后脸色一肃,瞪着安江王:“明明就是你霸占着女儿不放,歌儿在外辛苦了一年,回来还不让她好好休息,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好好好,说不过你,本王去议事了,记得吩咐御膳房做些歌儿爱吃的菜,本王晚上过去一起用膳。”不过一个回合,安江王就败下阵来,笑着离开了书房,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母女两人对视而笑。
安江王对王后的情义从未淡泊,反而越来越深厚,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拌过嘴,每一次佯装争执,也只是为了这个女儿。雪歌此次回来,见到两人身体都还好,心中就安稳了不少,一路挽
着王后的胳膊就回去了王后寝宫。
穿过回廊的时候,雪歌轻声问道:“今日为何不见王兄?”
提起太子雪骞,王后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沉默了许久,才叹了一声:“歌儿,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雪歌淡淡的笑了起来:“母后说的哪里话,女儿不觉得辛苦,倒是王兄,从小就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心态有些变化也是人之常情,母后也要多劝劝父王,让他不要给王兄那么多的压力
……”
王后听出雪歌这话是在安慰自己,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好了,不提他了,母后命人做了你爱吃的点心,赶紧去尝尝啊。”
“好啊。还是母后对我好。”
“那当然,你可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疼你疼谁。”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走廊的拐角处,安江王的身形缓缓显了出来,双鬓白发略显沧桑,负手立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两人身影远去的方向,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
这一生只娶了王后一人,他并不觉得遗憾,只是这一双儿女,雪歌让他心疼,雪骞却是让他头疼……
罢了罢了,日后再说吧,或许真的像雪歌说的那样,自己对太子雪骞的期望太高,才会总觉得他没做好。
镜月国将军府。
资深御医将千年雪莲子作为药引炼制出了解除混毒的解药,给月慕寒喂了下去,然后为他把完脉,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许大夫,将军怎么样了?”将军府的管家急急迎了上来,冲那大夫问道。
“将军从小习武,体质极好,这毒素控制得及时,并未渗透心脉,服下这世间奇物雪莲子,很快就能清醒过来,只是要将余毒全部化解,还需要一些时日,这些日子,老夫会在这里守候
,时刻为将军调养,大家不必担忧。”那大夫年逾花甲,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众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安江王毫不犹豫的拿出千年雪莲子为月慕寒解毒,可见他在镜月国君主心中的地位。众人都知道,他不止是镜月国的守护神,更是雪歌公主的心上人,日后可是
会成为安江王女婿的人,这样的人物,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些人的脑袋随时可能搬家。
如今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所有人自然是觉得脑袋保住了,不由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王后的寝宫中不断传出笑声,王后的贴身侍女看着王后展露笑颜,心中暗叹:自从公主离开,就没见王后如此开心过。此时见着雪歌与王后讲外界发生的趣事,那个风华一世的女子才是
真心的快乐吧。
雪歌挑拣着有趣的事情说着,丝毫不提危险场景,王后心中有数,却也不拆穿她,两人都沉浸在这短暂的安乐中。
正听着雪歌讲自己在雪地中救了一只银狐的故事,侍女青儿匆匆上前,低声道:“王后,公主,太子殿下正在来此的路上。”
王后身子一顿,收起了笑容,淡淡的应了一声,青儿识趣的去大殿外迎接太子雪骞。
相比王后的冷清,雪歌倒是显得很兴奋,跟王后说了一句,就起身飞快的冲出了大殿,站在走廊上远远看着,很快就见到一个华贵的身形不疾不徐的前来。
“王兄。”雪歌叫了一声,就快步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那人听见声响,将视线投了过来,脸上也流露出开心的笑,回道:“妹妹。”
转瞬间,雪歌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绝丽的脸颊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犹如一抹亮丽的阳光,融化了冬季的寒雪。
不知为何,雪歌在安江王与王后的面前,纵使开心也不会如此真切的表达,但是面对雪骞,却总是能够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在她的内心深处,无处自己多大,面前这人都是最疼爱自
己的兄长。
雪骞是镜月国唯一的太子,比雪歌大八岁,少年时候因为不满安江王的严厉教导,总是淘气的带着雪歌溜出王宫去玩,回宫之后受到责罚,也总是将雪歌挡在身后。幼年时的这些记忆深
深的刻在雪歌脑海中,纵使后来长大懂事了,知道安江王对雪骞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却依然喜爱这个王兄,在他受到责罚的时候也总是帮他说话。
“妹妹辛苦了。”雪骞背着阳光,目光柔和的打量着她,发觉比从前又瘦了些。
雪歌摇头,抬头打量着雪骞的脸,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身上穿着华贵的太子服,面容俊朗,虽然带着笑,雪歌却还是看出他比一年前沉稳了许多,颇有了些上位者的气势,对于这种改
变,雪歌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的。
“王兄去哪儿了,为何现在才来?”雪歌也不顾忌会不会被人看了笑话,双手挽住雪骞的胳膊,一路走进了宫殿之中,来到王后的面前,雪骞弯腰朝王后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雪歌适时的松开了他的胳膊,与他一同行礼。王后将两人的动作都收入眼底,心中叹息,雪歌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
王后脸色淡淡的,丝毫没有面对雪歌时那种欢喜与热切,冲雪骞道:“起来吧。”
对于王后的淡漠,雪骞不以为意,也不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站直了身体,转身笑看着雪歌,开口回答她方才的问题:“王兄知道妹妹今日归来,所以去为妹妹准备了一份礼物。”
闻言,王后与雪歌同时抬头,只是表情不同。
雪歌看着雪骞,毫不客气的问道:“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给我。”她如此开心是因为想起了从前,雪骞每次送自己礼物,自己都会很惊喜。只是因为最近几年,两人聚少离多,再没有
机会感受这种被兄长宠爱的感觉。
雪骞拍了拍手,从殿外走进来一名侍女,双手端着一只托盘来到他的面前。雪骞眸光深邃,将目光移到托盘上,将上面的锦布掀了起来。雪歌眼睛一亮,看见托盘中放着一只精致的锦盒
,雪骞将其打开,盒盖弹起的瞬间,里面一阵氤氲的彩色光芒照射了出来,迷了几人的眼。
见雪歌喜欢,雪骞脸上笑意更甚。
锦盒中装着的是一只纯白色的手镯,只是不知为何,它的表面竟然就像聚集着一层彩色光芒,氤氲不散,彩光流转,将那只镯子衬得更加神秘。
“这是王兄找安江城中最好的玉匠打造的,采用的乃是七彩玉石。”雪骞简短的一句话,就让雪歌心中沸腾了起来,果然惊喜不已。
七彩玉石乃是产自镜月国最北方雪原深处,这种玉石生于极寒之地,本身却又带着温热,会因为与寒冷的天气接触,而形成七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