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医经(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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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1-80)-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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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吧。”她高兴的说道。

    陈四爷忙点头说是。

    “念来我听。”程娇娘在内说道。

    婢女应声是打开,神情微微惊讶,纸上只有几个大字,潦草,颤抖,似乎匆忙中写出的。

    “路雨,破庙。蒙赠红豆糕黄酒,说病不信。追悔莫及之人叩拜。”

    婢女念来。

    什么意思?她不解,不由看程娇娘。

    程娇娘侧头似乎思索一刻。

    “不知道。”她坐正说道。

    三人愕然。

    哦对了,这个娘子似乎不傻了,但是身体不好,记忆差,只记得几天之内的事。

    曹管事想起嘱咐。

    “还有那个本子。那个,我也给你了,半芹姑娘说,要是娘子不明白”他忙说道。“就看看这个,是否……”

    他的话音未落,屋子里两个女声同时咦了声。

    “我?”

    “半芹?”

    喊的曹管事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叫半芹?”婢女高兴的问道,眼睛亮亮。

    “半芹,半芹。”程娇娘也在内喊道,似乎听到什么高兴的话。

    两个女人声音而已,曹管事却觉得两耳嗡嗡,脑子也有些乱。

    “不是,不是,姑娘也叫半芹吗?”他忙说道,“我家有个丫头,不是,不是我家,原本是娘子的,娘子,还记得吗?”

    什么啊?陈四爷皱眉。

    “你在说什么啊?”婢女问道,“我听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明白了…

    曹管事咽了口口水,本来嗓子就痛,还要说这么多话。

    “姑娘是后来来娘子这里的吧?原先娘子…。”他说道。

    “是啊是啊,我是十天前来的,是我家太爷让我来的,娘子原先的丫头跟了我家太爷,太爷让我来伺候娘子。”婢女热情的说道,“你知道我家太爷吗?我家太爷姓张……”

    谁管你家太爷姓张还是姓合啊!

    这又扯哪里去了?

    曹管事忍不住轻咳一声,越发觉得脑子乱哄哄。

    “哦哦是啊,是,那,真是巧了,说道半芹,娘子原先的丫头就叫做半芹。”他忙接过话头说道。

    “是是,跟我们太爷走了的丫头就叫半芹,这个你也知道啊!”婢女更惊奇了,高兴的说道,跪坐下来,颇带着几分促膝长谈的意味,“隔着这么远,你们对娘子的事倒是知道的清楚,那个半芹姐姐很厉害的,我家太爷……”

    “不是,不是那个。”曹管事急的坐直身子,忙打断这丫头的话,“不是跟着你们太爷走了,是跟着我们六公子走了的那个。”

    婢女似乎一脸不解。

    “哎?半芹还跟着你们家六公子走过?”她问道,“我没听她说啊。”

    曹管事嗓子冒烟。

    “不是那个半芹吧?”他问道,也有些糊涂了。

    到底几个半芹啊?怎么都叫半芹啊?

    来的时候,秦郎君不是提醒说半芹走后,这边新添置的丫头也叫半芹,那这个半芹难道不是那个半芹吗?难道又冒出一个半芹?

    搞什么啊?

    “那是哪个半芹?不是你说原先的半芹吗?”婢女也是很惊讶瞪眼问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说不清啊?”

    曹管事想流眼泪,他忍不住伸手捂住咽喉。

    “姑娘,你能,先给我一杯水喝吗?”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哑声说道。

    婢女啊了声。

    “你想喝水啊,怎么不早说。”她笑道,带着几分埋怨,“你是娘子外家的人,是自己人,来这里就是来家里,千万别拘谨,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客气什么啊。”

    是,是,我不拘谨,我不客气,劳烦你快点给我一杯水啊,我要死了。

    曹管事手捂着咽喉神情痛苦的点头。

    一旁的陈四爷看着都觉得自己嗓子疼。

    真惨啊,还好自己是客人,还好这个幼主呆仆知道几分待客之道,要不然…

正文 第六章 我知

    陈四爷忍不住看向屏风后,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端坐的身影已经侧卧。

    “哎,娘子,别睡了吧?”他吓了一跳忙喊道。

    这好容易见了一句正话也没说呢。

    要去倒水的丫头看到了,呀了声,忙转进去了。

    “娘子?”她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曹管事捂着咽喉的手有些无力的扶在地上。

    先给我倒碗水再说别的吧…。

    悔啊!

    悔不该不听秦郎君的话,进来自找苦吃,站在门外也比坐在这屋子里好啊!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屏风后,程娇娘木木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但听得人自动带上了情绪。

    似乎方才听得不耐烦睡了,又被叫起来,打扰了睡觉很是不高兴。

    “找我,做什么?我要出去了。”她继续说道。

    对,对,赶快说正事吧,扯什么这个半芹那个半芹的,浪费时间,这是你们叙旧拉家常的时候吗?

    陈四爷深有同感,看那曹管事神情有些埋怨。

    “娘子,我父亲和你曾经路遇,如果你记不得的话,曹管事手里有你以前丫头写的记录,你可以看一看,看是否能想起来。”他忙说道。

    曹管事恩恩点头,沙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是这个上记得吗?”婢女问道,几步过去从凭几上拿起一个薄本子举了举。

    看,这动作多利索,说的多简单清晰,非要搞什么半芹不半芹的。

    陈四爷再次剜了那曹管事一眼。

    曹管事口干嘴苦。已经有些麻木了。

    爱咋咋地吧,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是吧?”陈四爷看曹管事,问了声,隐忍着不耐烦。

    该说不说!

    “是。”曹管事哑声说道,“半…那丫头说就在上记着呢,娘子找一找……”

    婢女看向屏风。

    “娘子,要我从头念吗?”她问道。

    从头念…。

    “就在最后几张,就在最后几张。不用从头找的。”曹管事忍着不适忙忙开口。

    要命了,从头念,再从头问,鬼知道上面记得都是什么,要是都来问他,他还是死了痛快!

    婢女已经翻开了本子。有些失笑。

    “哎呦,好些圈圈,这是什么啊。怎么念啊。”她笑道。

    记得的人自然会记得,那时候让她记,是怕她忘了,而不是怕自己忘了。

    屏风后,程娇娘默然一刻。

    “不用念了。”她说道,“我知道。”

    外边除了些许知道些内情的婢女外,两人都愣了下。

    知道?

    知道什么?

    “你父亲,两个月前,发病,今时已经。半身,不遂;口眼。唱斜;流涎;语言,难出;神志,昏愤;面赤;舌操;小便,短涩;脉,弦数。”

    屏风后女子木木的声音平平而出。

    屏风前三人呆呆,包括那个婢女。

    猛然叮当一声响。那陈四爷起身,将面前的水碗撞倒。

    “你。。你…”他面色赤红,瞪圆双眼,似激动又似惊惧,“你怎么知道?”

    真的说对了?

    曹管事也面色惊愕,他跟随老爷去探望过陈老太爷,虽然没有亲听到看到大夫的诊断,但看隔着帘子看了眼,也看出那陈老太爷差不多就是这娘子说的症状。

    不过,他可不知道陈老太爷什么时候犯的病,也不知道什么口舌痰尿脉的。

    但看着陈四爷的反应,也知道说对了。

    “我,见过,他一次。”程娇娘说道。

    见过一次,那是半年前见得吧?

    那时候,就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可能,韩非子有记,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便知其疾。”陈四爷颤声说道,猛然再次跽坐,整理形容,行稽首大礼,“请娘子救命!”

    扁鹊?

    曹管事愕然看向屏风。

    其后女子方才躺下要睡,被婢女好话哄劝勉强起身,此时斜倚侧卧,宽袍大袖,长发披垂,云纱屏风后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你!”他忍不住哑声,带着怒意,“耍我?”

    什么不认识,什么自己人,什么这个丫头那个丫头,什么喝水不早说!

    自从自己站到门前报上名的那一刻,就被这女子和婢女玩弄!

    虽然早已经秦郎君嘱咐,又得老爷公子默许,不要近前以亲者身份见这娘子,但是,他真没想到,这娘子竟然真敢做的如此过分!

    不就是带了她的丫头而已!至于吗?这样装疯卖傻玩笑有意思吗?

    “娘子,有什么咱们说什么,你如此做,有意思吗?”他跪坐直起身子,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上,又急又痛他再也忍不住问道。

    陈四爷和婢女都看向他,面色微微惊讶。

    屏风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侧卧的女子坐正身子扶着凭几站起来,慢行几步转出来。

    陈四爷和曹管事都眼前一亮。

    室内秋光下,这年轻女子一身素衣素袍,青丝披散,面容精致细白,相貌美极,只是神情木然,双眼神散,多看几眼便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此时她视线落在曹管事身上,居高临下。

    “当然,有意思。”她木然说道。

    曹管事哑然。

    陈四爷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娘子,还请娘子相救。”他说道,再次施礼。

    “好。”程娇娘说道。

    “那,某即刻去告知娘子亲长,护送娘子进京。”陈四爷说道,一面要起身。

    “且慢。”程娇娘说道。

    又要如何?真的不能再等了,父亲已经不能移动,只能来回相请,这本就耽搁了时候。

    陈四爷手不由攥紧。

    “你不要去。”程娇娘看着他说道,又看向曹管事,“你去说。”

    陈四爷和曹管事都愣了下。

    “我不去?这,合适吗?”陈四爷问道。

    这娘子,太孩子气了吧?

    “是,是我去。”曹管事忙点头,此时一点也不想再惹到这娘子,一心赶快带人进京了事。

    “你去了,知道怎么说吗?”程娇娘问道。

    原本不知道怎么说,听了程娇娘这句话,他就大概知道怎么说了。

    曹管事俯身施礼。

    “请娘子指教。”他说道。

    程娇娘看了他一刻。

    “你要不要,先喝点水?”她问道。

正文 第七章 要走

    “母亲,人家信佛养道,修了功德又修了面子,咱们修了什么啊,连个点心都修不到,还指望她能真心给咱们在神佛前祷告吗?”程六娘说道。

    程大夫人被女儿摇的头晕。

    “就是点心嘛,人家是道观,又不是点心铺子,怎能时时刻刻做点心贩卖啊。”她说道,“你多想了。”

    “母亲,见微知著。”程六娘说道,“她这是不把咱们放在心上,对咱们不用心。”

    程大夫人应声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问问她的。”她说道。

    程六娘这才安心的走了,程大夫人刚要躺下歇一歇,仆妇又疾步进来,伏在耳边如是这般的说了几句,程大夫人面色铁青。

    “我偏心她又如何?”她说道,扶着膝上的手攥起,咬牙,“人家母亲的嫁妆,养活了咱们一家老小的吃喝,我就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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