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这位正是郝瀚的铁杆好友,沈墨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但却是郝瀚的众多友人中,难得的一位挚友。
要说像郝瀚这种白手起家的人,跟本是看不起这些游手好闲,整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的,但是对沈墨星则不同,因为在自己创立江山时,他是唯一一位,没有任何抵押,没有借条,甚至没有还款希望的情况下肯借给自己一千万的人,这份情谊郝瀚很看重,所以两人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郝瀚斜了一眼身旁的沈墨星,默不作声,只是皱着眉头,捻起两根手指,将压在自己肩上的狗爪子像垃圾一样嫌弃地撇在一旁。
沈墨星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 手臂顺势伸向眼前的红酒杯,举起后一饮而下,然后将头又凑到郝瀚的跟前。
“听说你最近搞了个极品,叫什么来着!”沈墨星手扶额头故作思考状,郝瀚瞪着眼睛看向他,生怕听到他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就是你的那个小助理……哦!好像叫什么……小草!”沈墨星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手指一指,正对郝瀚的惊恐的双眸。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这是谣言!”郝瀚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地澄清,他一定要在男女之事上和顾小草划清界限。
“看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沈墨星随即哈哈大笑,目光扫了一下在坐的各位,扫过之处全都发出了然的笑声。
“那个女人我见过!”
沈墨星啧啧地摇着头,又道:“哎……你也真下得了手!你不会是天真的想拿她给欧阳伊莉一个下马威吧?那你也找个差不多的啊!”包间里的笑声更甚。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可以任凭沈墨星打趣,但是这次的主角是顾小草,这反倒让他有些气结,这种对顾小草的鄙夷之声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和难堪。
郝瀚倏地站起身来,一脸愤怒地对着沈墨星大吼:“我再说一遍,我和她没关系!还有不要再嘲笑我的助理!”说完后,他愤然离席,留下一脸错愕的沈墨星以及满屋子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的观众。
“哎——开个玩笑嘛,用不用这样啊……”沈墨星对着郝瀚的背影,很委屈地扬声抱怨。
————
市内某处咖啡馆里。
二楼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位秀发披肩的年轻女人,她身着淡蓝色薄纱短裙,修长而细腻的美腿随意交叠,一张精致的面孔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心动,她此时正无意识地搅动着桌上的咖啡,一双大眼出神地望着窗外,眉宇间藏着淡淡忧愁。
三年前她离开了她最爱的男人,她原本只是怄气,她本以为他会为了自己妥协,但是她高估自己的重要性,骄傲如她,她也不肯低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的任性行为给自己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和煎熬,她等了三年,那个骄傲的男人没有再看她一眼,她还需要再等待吗,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想要挽回,可是三年的岁月,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到底变了多少,他还能接受自己吗?
沈墨星转进二楼的主厅,一眼锁住了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然后迫不及待地扬声唤道:“莉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循向那洪亮的声音来源,当然欧阳伊莉也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她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沈墨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欧阳伊莉的对面,还未开言,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就是一口。
欧阳伊莉窘迫地娇嗔:“那是我的!”
沈墨星嘿嘿一笑,咕咚,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跟美女间接接个吻!满足一下我作为男人的需求!
欧阳伊莉眼角瞥了一下左右,红着脸说道:“你给我正经点!”
沈墨星咧嘴一笑,说道:“好!说正经的,我已经给你探过郝瀚的口风了……”他停顿了一下,表情略显凝重。
欧阳伊莉心口一紧,眼神急切地看着沈墨星,催促道:“情况怎么样?”
沈墨星:“情况……很微妙!”
沈墨星将会所里郝瀚无端发火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欧阳伊莉的表情也愈发凝重,她轻声问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沈墨星沉吟片刻,说道:“怎么说呢!她——很土,根本不像个女人,是个男人都不会对她感兴趣的,所以我敢发誓,郝瀚绝对不是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在他身边工作三年了才开始传绯闻!”
欧阳伊莉紧皱的眉头稍微有所放松。
沈墨星又道:“虽然不是男女方面的关系,但是这个女人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分量!”
欧阳伊莉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墨星。
沈墨星调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又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把郝瀚送回你的怀抱的!”
欧阳伊莉面颊染上两朵粉红,只见她矜持地抿着小嘴。
沈墨星直愣愣地看着她,故作心碎地抚着胸口,说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哦!我的心都碎了……”
☆、第九章: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朋友的嘲笑和公司下属的异样眼光让郝瀚心里像猫抓,让他暴跳如雷的不是他又传出的花边新闻,而是绯闻的对象竟然是顾小草?!那个相貌平平,土里土气的小草。
面前堆放着等待他处理的文件,但是郝瀚却无心工作。
郝瀚一双长眸凶神恶煞地盯着顾小草。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破球鞋、旧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土得掉渣,越看越碍眼。
顾小草胆战心惊:难道老板已经想起他扒在自己肩膀上痛哭流涕的事情了?
顾小草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冷风嗖嗖地吹,她连头也不敢抬,将整个脑袋埋在自己办公桌的小格套里,小手不知所措地在一份广告策划书上抠啊抠——终于抠出一个小洞。
她低着头,目光瞥见一双锃亮的大皮鞋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脚边,完了!老板终于要发威了!
郝瀚长眸微眯,目光落在顾小草的脚上,沉吟片刻,说道:“我三年给你涨了八次工资,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
顾小草像通了电死似的倏地站起来,慌忙地摆着手说道:“不觉得、不觉得!我对自己的工资相当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五体投地!”
郝瀚抬眸,对上她的眼睛,皱着眉头又道:“那你家里是不是很穷,穷的揭不开锅?”
小草一愣,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是欠了高利贷?”郝瀚剑眉上挑,满脸的不解。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顾小草急忙否认。
郝瀚长叹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抚着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一双球鞋一穿就是三年?!”
顾小草看了一眼脚上的已经发旧的球鞋,抬起头来,露出讨好的微笑,说道:“老板,不是三年!”
“恩?!”
“是五年……”
“天啊?!”郝瀚一声低吼,然后猛拍自己的脑门。
这个顾小草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郝瀚气结至极,压住一把掐死她的冲动,原地打了两圈的转转,伏在桌边,平息满腔怒气,然后指着顾小草的脚,恨恨地说道:“如果……让你选择,工作和这双球鞋,你选择哪个?”
顾小草:“啊……”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手一个劲地拉扯着她惨白的衬衫,忧心忡忡地看着今日行为有些古怪的大老板。
郝瀚恨不得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这么强烈的对比,一份高薪的白领工作,一双旧得不能再旧的的破球鞋,还用考虑吗?还需要考虑吗?他阴着脸,凌冽的目光刺向顾小草的眼睛。
“……当然……当然是工作!”顾小草诺诺地说道,可是老板今天怎么这样莫名其妙,和她的球鞋较什么劲呢?
“那好,明天把这双鞋给我丢掉!”
顾小草:“……”
“还有……”
郝瀚目光从顾小草的头顶到脚底扫描了一遍,说道:“这件衣服、这件牛仔裤,还有你的水杯子,手机,这些年龄超过一岁的东西,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郝瀚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顾小草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搔头。
手刚碰到把手,郝瀚突然一个转身,又道:“对了,还有你那只钢笔……”
“老板……”顾小草内牛满面,心碎了一地。
如果你认为郝瀚的几句话就能将顾小草从她那腐尸般腐朽的生活中走出来,那么你就太天真了。
第二天,从不迟到早退的顾小草迟迟不来上班,郝瀚一惊,难道是昨天的一番打击她就受不了,就不打算来了?!转念一想,以顾小草对这份工作的热衷以及对他这个老板的崇拜程度,这种无故缺勤的几率几乎为零。
所以,郝瀚疑惑地把电话打了过去:“顾小草,你为什么不来上班?”
半响,那边传来顾小草十分委屈的声音:“老板,我找不到年龄小于一岁的衣服和鞋子……”
郝瀚一头撞在办公桌上,他直接崩溃了。
他在心里哀号:郝瀚啊郝瀚,你这么一个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不凡,玉树临风,博学多才,出类拔萃的大老板,这么会有这样一个如出土的文物般俗不可耐,而且还呆若木瓜的助理呢?
如果郝瀚知道三年后的今天要饱受这样的折磨,就算顾小草倒发工资给他,他当初也会坚决地把她拒之门外。
正在郝瀚懊悔地想撞墙的时刻,办公室的门口挤进来一个人。
“哦!练铁头功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郝瀚抬头,看到来人一脸欠揍的表情后,他冷着脸说:“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敲门!”
沈墨星哈哈一笑,几步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我每次都在心里敲门,只能怪你不能和我心有灵犀!”
郝瀚给了他一记白眼。起身走向办公室小冰箱,拿出一罐饮料,随手撇给他,说道:“你不忙着去泡妞,跑我这里做什么?”
沈墨星灵巧地接住抛来之物,毫不客气地启开盖子,就是一大口。
沈墨星砸吧砸吧嘴,然后说道:“最近我正在养精蓄锐,倒是你,你怎么最近也这么宅,不出来消遣了?”
“公司的事情多,我可没有你那么有福气!”
“你有个那么强悍的老爹,是你自己不要嘛!”沈墨星口无遮拦地说道。
郝瀚眼睛一瞪,牙一呲,他最忌讳别人提起他那复杂如电视剧般的家庭关系,让他很反感。
沈墨星呲鼻一笑,赶紧安抚地说道:“好好好!不提!不提!”
他瞥向门口右侧空空的助理办公桌,问道:“你的奇葩小助理怎么不见了?”
郝瀚也看向那空空的桌子,淡淡地说道:“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沈墨星疑惑地看向郝瀚,没有再继续追问。
沈墨星起身,一脸严肃地走到郝瀚跟前,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道:“我今天是给欧阳伊莉当邮差,给你!”
郝瀚脸色微变,接过薄薄的信封,眼神变得暗淡,说道:“她自己怎么不来?”
“她倒是想来,可是你这么臭的脸,还不得给她熏跑了!”
郝瀚拿出一张信纸,上面的娟秀的小字写满了一篇, 他细细阅读……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明明平彼此都惦记着,为嘛就都这么扭着!”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