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这儿连只鬼都没有。”扮成女装的辰慕不满地剜了眼凤倾城,“小城城,你能别叫人家慕慕么?我怎么说都是你名正言顺的师叔,堂堂东阳国紫阶元素法师……人家叫辰慕!”
凤倾城背着手打量着他,“虽然婢女的衣服粗制滥造了些,但脸上的妆容细看却很精致,再瞧瞧你这线条……啧啧,真的是窈窕有致,慕慕,你一定是投错了胎。”
“咳咳……”辰慕差点被她噎到,“如果不是师傅让人家贴身保护你,人家怎么会这么委屈自己嘛。”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弯的不就行了?”凤倾城得逞地坏笑,“对了,那个君北寒你看得出他的水平么?圣武斗士?”
“不好说,”辰慕神色正了正,“也许……他的灵力远在我之上也不一定……”
凤倾城闻言皱了皱眉,那个君北寒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无故暗探城主府,他的目的显然不止是平琉璃,可是自己分明之前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怎么会惹上他的怀疑呢?
“刚刚的解药是……”辰慕试探着开口。
“银扇花的。”凤倾城撇了撇嘴,“茶里的毒被识破了,不过他没想到我身上的香气本身就是毒,但是照你所说他灵力如此高,逼毒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慕慕,先吃饭吧,一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做。”
“这院子……”
“管他呢,反正横竖只是间屋子。”凤倾城嫣然一笑转身进屋。
……
醉残阳,天临大陆第一的赏金铺。
坊间有一种说法,残阳公子可以找到任何东西,当然,只要你出得起价。
“阁下想要鬼蝠的魂丹?”一个红衣男子端坐在雅间桌前,打量着面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
“你是残阳公子?”紫衣男人面具下的双眸不带一丝温度。
“你可知道鬼蝠有多难得?”红衣男子并不答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紫衣男人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走。
“站住!”红衣男子面露不悦,“阁下当这醉残阳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紫衣男人转过身,幽幽地开口,“既然残阳公子毫无诚意,在下也不想多费唇舌。”
“你说什么?”红衣男子闻言一愣。
“残阳公子就是这么随便派一个人招呼贵客的么?”紫衣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果然眼力非凡。”正当此时,雅间门悄然打开,一个白衣小公子迈步进来,眼底带着赞许的笑意,正是易了容的凤倾城,除了极少数之外没有人知道凤家的废柴三小姐便是名闻天下的残阳公子,只不过让凤倾城没想到的是君北寒居然会来醉残阳。
“公子……”红衣男子起身颔首。
“先下去吧。”凤倾城示意他不必介怀,他迟疑了下,面前这个男人能一眼识破自己,他担心自家主子会吃亏。
“这位贵客是来谈生意的,我说的没错吧?”凤倾城说话时瞟了眼目光犀利的君北寒,见她这么说红衣男子这才退出去关上了门。
第9章 北荒国金狼令
君北寒从袖内滑落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放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倾城。
凤倾城信步来到桌前坐下并不看他,而是把玩着那块令牌,抚摩过那只栩栩如生的狼首,“说吧,你肯出什么价码来换鬼蝠的魂丹?”
“残阳公子想要多少?”君北寒在她对面坐下,审慎地打量着凤倾城,眼前这个白衣小公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周身上下的气质绝非等闲,尤其是那双精亮的桃花眼似乎能看透人的心,他隐约觉得这双眼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一万两,”凤倾城抿嘴微笑,“黄金。”
“好。”君北寒爽快地点了点头。
凤倾城一抬手,“我还没说完,外加冰凌法图。”
君北寒眸色一沉,半晌未说话,凤倾城若无其事地开口,“鬼蝠的魂丹何其稀有,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冰凌法图在北荒国?”君北寒问道。
凤倾城将令牌推回给君北寒,“迷雾林最近有鬼蝠出没,阁下如果想要魂丹,最好快点想清楚。”
君北寒犹豫了下,最终点点头,“好,一万两黄金外加冰凌法图!”
“黄金三日之内麻烦送来醉残阳,”凤倾城含笑开口,“至于冰凌法图,等拿魂丹的时候再送来就可以了,省得别人说我的醉残阳店大欺客。”
君北寒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鬼蝠的毛都没见到,就先要了一万两黄金,这还不叫欺客?不过想到残阳公子的本事,他还是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魂丹。”
“等我通知,送客。”凤倾城懒得再去看他,屋外一个青衣侍童走了进来,“请。”
“小姐,”先前的红衣男子见到君北寒离去迈步进来,“对不起,我被他看穿了。”
“没事的,暖暖。”凤倾城笑着起身,拉着他坐下,抬手摘下他束发的碧玉簪,满头青丝泻下,那红衣男子竟然是女的!
“倾城都没逃得过他的眼睛,更何况暖桑你了。”辰慕也走了进来。
“暖暖,我还是喜欢你女装的样子。”凤倾城边笑边替暖桑用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你叫暖桑,不要总这么冷冰冰地扳着脸嘛,笑一个多好看?”暖桑勉强冲凤倾城挤出一抹笑,凤倾城被逗得抚掌而笑。
“小城城,你偏心,你怎么不喜欢人家女装的样子嘛?”辰慕适时凑了过来,活脱脱一个怨妇的模样。暖桑撇了眼辰慕,若不是他是小姐的师叔,她实在不敢不相信一个紫阶法师居然喜欢男扮女装,辰慕辩称为了方便陪着小姐,可是小姐说他那叫异装癖,得治!
凤倾城见二人如此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抚摩着左手腕上黝黑的墨镯,听师尊说过这镯子应该是件神器,只是她还没找到开启之法,她有理由相信就是因为这个墨镯,令自己这个前世顶级精英特工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醒来就成了被凤吕行丢在清心楼不闻不问的废柴凤家三小姐。
“小姐,他要鬼蝠的魂丹有什么用?”暖桑的话打断了凤倾城的思绪。
第10章 让他多出点血
“治病。”凤倾城嘴角轻弯,“拿得出金狼令,说明他在北荒国的势力不小,所以我才趁机瞧他一笔。暖暖,你替我打探下他的身份,我可不想这鬼蝠的魂丹给得不明不白。”
片刻之后,青衣侍童推门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恭敬地放在桌上,“小姐,人送走了。”
“楚言,最近生意如何?”凤倾城从托盘上拈起一块精致的小点放入口中,莫了不忘用粉粉的舌尖舔去唇边的碎屑。
被唤作楚言的青衣侍童递上浅金色的帐簿,“小姐,醉残阳又招了五支优秀的赏金军团,上个月净进账黄金一万两。”听楚言这么说,辰慕不由得砸了咂舌。
“不错,”凤倾城快速地翻看完点了点头,从袖内掏出一块红宝石,“这块市价多少?”
“纹银三千两。”楚言看了眼她手中的宝石,“而且是有货的前提下,不过小姐……”
“你看,我说你应该把那块绿宝石留下吧?绿的多值钱呐……”辰慕凑上前讨好地看着凤倾城。
“慕慕乖,我请你吃桃花糕。”凤倾城柔声开口,顺手在辰慕光滑的脸上抹了一把,自言自语地道,“怎么一个大男人的皮肤居然这么好。”
“凤倾城!”辰慕瞬间有种自己成了宠物的感觉,气得憋红了脸。
“慕慕,我在。”凤倾城将食指轻轻放在他唇边,“小声点,听楚言说。”
辰慕仿佛斗败的公鸡只得灰溜溜地坐了回去,还不忘一把抢过装着桃花糕的碟子,楚言早已习以为常,“小姐,这宝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卖给了凤吕行。”
“就是那块,宝石拿去卖了吧,记住,如果是凤吕行来就卖纹银一万两。”凤倾城嘴角轻弯,“他既然这么舍得,就让他多出点血。”
“小姐,你在凤家还习惯么?”暖桑忍不住开口。
“当然习惯了!”凤倾城笑了,“暖暖,如果你看到凤倾雪气歪鼻子丢了宝石还被诬陷为贼,凤倾心脸上装矜持心里驰骋过千万头草泥马的模样,肯定也想待在那儿玩个尽兴,不信你问慕慕!”
辰慕谄媚地凑上前,“倾城,你能不能别叫人家慕慕了,在凤家也就算了,在外面人家好歹是东阳国首屈一指的……”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小师叔?还是慕儿?”凤倾城扭过头唇边带着魅人心魄的浅笑,“楚言,你觉得呢?”
“只要小姐喜欢。”楚言微微颔首。
“楚言,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把你的嘴巴缝上!”辰慕郁结地瞪了眼楚言,再看向凤倾城时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倾城,你的控风之术进步真是神速,简直快超过人家这个紫阶的元素法师了呐!”
“这算是恭维?”凤倾城当然知道自己的灵力跟辰慕比起来现在还是天差地别,她懒懒地开口,“我……还是觉得慕慕好听,你是我凤倾城的人,我说了算。”辰慕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
“对了,你们说……”凤倾城若有所思,“平琉璃到底安的什么心?”
第11章 暖桑出事了
“他?色心呗。”辰慕哼了一声,“那家伙总不会因为你是寒射城第一大废柴喜欢你吧!”
凤倾城美眸转了转,“他离开寒射城三年,这次回来就会继承平家家主之位,怎么会娶一个对自己毫无帮助的人?”
“难道他发现了小姐的秘密?”暖桑有些担心。
凤倾城轻嗤一笑,“还没有人能从我凤倾城的眼皮子底下打探到消息,不过平琉璃一定是有所图的。”
“就是!”辰慕赶紧借机凑上前,“倾城,你可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弹俘虏了啊!”
听到辰慕用自己教他的这个词,凤倾城忍不住被逗笑了,抬手在辰慕脸上抹了一把,“慕慕放心,我呀,只会被你、暖暖和楚言的糖衣炮弹淹没呢……”
翌日。
“倾城,”辰慕进了东风苑面色有些凝重,“暖桑出事了。”
“什么?”凤倾城放下手中的书。
“她跟踪君北寒时,被他的手下一个翎羽箭士所伤,”辰慕看了眼凤倾城,“楚言已经请大夫看了,索性没有伤及筋骨,服了止血丹。”
“君北寒……”凤倾城倒吸了一口气,“他们可发现了暖桑的身份?”
“据暖桑说应该没有。”辰慕摇了摇头。
凤倾城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前,辰慕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好,“倾城?”
“居然敢伤暖暖……”凤倾城一字一句咬牙道,“我一定会让他加倍偿还!”
是夜,一道白影纵身越墙而出,月夜下轻吹几声口哨,立刻跟上两个黑衣人,一行三人朝着寒射城第一大酒楼云来楼的方向急速掠去……
君北寒站在窗前全无睡意,寻找鬼蝠的事儿已经让人头疼,结果居然又被人莫名跟踪,自己此次行踪隐蔽,到底引来了什么人?
“主子。”屋外有人叩门。
“进来。”君北寒回转过身,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玄色衫的男人,二十岁出头看模样挺俊朗,身后背着一支弩箭,“主子,平琉璃已经从游龙城动身,多则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