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柔的话听得苏琼心都要碎了,可赤羽业就是垂着脑袋打游戏,把游戏的声音放到最大故意宣战似的,一点都没有搭理雪村老师的意思。
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雪村老师才站起身,语气带着失望,眼睛却是亮亮的:“没关系的,赤羽同学,等你回来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消除对我的成见的~!”说着还给自己加油鼓劲。
苏琼笑得都要哭出来了。
目送着雪村老师的身影消失在关上的门后,轻轻的关门声像极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苏琼看着赤羽业,目光有些责备:“业君,你不该这样对她。”
赤羽业不言不语地和她对视。
因为,那是你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苏琼有这样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动画党可还健在?【踹】这边已经涉及漫画剧情了……
解释一下←苏琼穿越的时候是14年也就是暗杀还没有动画化的时候,漫画也没出到那么后面所以她还不知道杀老师的真实身份和杀老师与雪村老师的关系。
解释完毕。
完结倒计时。
☆、【09】36。9℃
【09】36。9℃
**'于我而言,能亲眼看见你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
夏日特别容易变天。本来前一秒还是朗朗晴空,下一秒就变成了阴云密布的雨天。把老天爷说成是喜欢翻脸的小姑娘绝对不为过。骤然降温和升温并不是难见的事情,苏琼这几天穿的都是赤羽业买来的衣服,厚度勉强可以撑过这几天。
日子过得很平静。
在牛奶来到赤羽业的第三天,就有人找上门来,客气地解释了牛奶是他家丢失的小猫,还有养猫的各种证书作证明,牛奶也确实很黏他。主人找上门来,赤羽业和苏琼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把牛奶还了回去。
牛奶走之前还舔了舔苏琼的指尖,眼神不舍,它的主人奇怪地瞥向苏琼的方向。
没有人看得见苏琼,她倒是可以任意穿梭很多地方——前提是不迷路,但是这明显不大可能——没有赤羽业带路,她回家都困难。暑假期间,赤羽业倒是没有所谓的作业,苏琼好奇凑上去看,意外地发现他们的难度和苏琼的也差不多。
一直都觉得中国的教育难度甩别的国家一条街,苏琼看见熟悉的学习内容还是很吃惊的。如果不是苏琼一直都估计错误那么就是椚丘中学的难度和漫画中所说一样大得惊人了……当然,苏琼更偏向于后者。
某一天,在苏琼看着题目发呆的时候,赤羽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声:“你看得懂日文?”
苏琼一怔:“看不懂啊。”
那一刹那赤羽业的表情就变得相当精彩:“那这些全部由日文写成的书你是怎么看懂的?还有……为什么你说的也是日语?”
“……我说的是日语?”苏琼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疑惑的情绪丝丝缕缕缠绕在脑中,“可我说的明明是中文。”
“你说的中文,在我听来是日语,而你给我写的信是用中文写的,我看到的却是日语……”赤羽业缓缓地陈述着事实,边皱眉边思索,一点一点吐出的字像是琴键上的音符,“所以……是有谁当了我们交流的‘翻译’吧?”
苏琼看赤羽业看得有些晃神,话音落下很久才呆呆地回过神来:“所、所以……?”
“不觉得很有趣吗?”赤羽业眉头一挑,拉开书桌前的椅子翻找起草稿纸,朝着苏琼挥挥手,“来做个实验吧。”
这几日一直呆在家里,赤羽业能看见的生物除了苏琼也就是家里时不时窜出来的蟑螂了。不去上学的日子确实也是无聊得让人发霉,赤羽业把家里所有能玩的游戏都玩遍了,和苏琼每天面对面聊天显然不现实。
这下子突然有了一样打破赤羽业世界观的奇怪事情出现,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心细如苏琼,怎么会察觉不到赤羽业这样的状态。然而即使如此,苏琼还是不明所以地按照赤羽业的指示在书桌前坐好,安静地握起笔之后才疑惑地发问:“业君,为什——”
剩下的话被苏琼强制性地截停在喉咙里。
赤羽业就隔着椅背站在苏琼的背后,微微弯腰好让自己的头搁在苏琼的肩头使得二人视线处于一个水平线上,右手覆在苏琼的手背上,鼻翼间喷出的温热气息拂在苏琼的脸颊处,滚烫中带着一丝酸痒。
苏琼整个人都因赤羽业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僵住了。
本来凉得惊人的手背上突然覆盖上了灼人的温度,脸颊上拂过赤羽业温软的呼吸,还有几缕发丝不甘示弱地撩过苏琼的眼角。赤羽业一手握着苏琼的手,另外一只手撑在书桌边缘,姿势恰到好处地把苏琼包裹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琼只觉得整个人的温度直线飙升,脸上烫得可以马上去当烧烤的铁板。
而对苏琼的不对劲丝毫没有察觉的赤羽业笑着,视线落在草稿纸上,继续说着无辜的话:“嘛,就是单纯地做个实验而已。”
随后,不等苏琼努力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疑问,赤羽业握着苏琼的手微微用力,瘦弱的手被他宽大好看的手掌包裹在内,皮肤没有缝隙相贴的瞬间,似乎有电流和温度传达过来。赤羽业的手带着苏琼在草稿上推移着,写下的是苏琼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好看的月牙形阴影,用眼角余光瞥见的赤羽业的认真模样让苏琼背脊一僵,随即就狼狈地将视线收回来,心里像是有一只大鼓不甘地敲打着。
微微有些恼怒——到底要引诱我到什么程度才肯甘心啊业君?你知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来说,你洗完头擦头发的动作就足以让我脸红心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距离会让我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感情而……!
……所有的一切,业君你都不会知道的吧?
就算我在信里写我对你有多喜欢,你大概都不会去在意这种小事情吧?中二如你,眼中装得下的也就是暗杀这一件可以体现你能力的事情了吧?
那么,业君,在你的心中,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倒不如先问问自己,在我的心中,业君你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啪。
自动笔笔芯折断的声音惊得苏琼眼睫一颤,回过神来的时候洁白的草稿纸上已经写完了一句话,赤羽业退开几步,却没有松开苏琼的手,大功告成似的弯起了眉眼:“哈,终于写好了。”
苏琼低眉凝视着那句话,复又抬头看赤羽业,用眼神来表示她不知道赤羽业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什么。
赤羽业朝着那句话努努嘴:“看看你看不看得懂这句话。”
苏琼很是诚实地摇摇头,目光澄澈:“你写的是日文,我怎么会看得懂……”
在赤羽业玩味的目光里,苏琼的声音低了下去,诡异的感觉一点一点顺着脊背爬上来,有什么在脑中炸开,苏琼口中不自觉地惊呼出声:“对啊,在这个世界的我应该是看得懂日文的啊……”
“所以只要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写出来的东西就会依然是原来的模样,因为那个翻译者完全来不及切换,你的眼睛已经记下了这些,再改变就显得世界扭曲了,”赤羽业淡淡地下了结论,手中转笔的动作异常灵活,“不过还真是有趣的存在啊。”
能这么快察觉到这个破绽并且解决了的赤羽业果然是个非常厉害的存在。心中有些感叹,再次低头确认似的看了一遍看不懂的句子,苏琼暂时抛却了刚才的问题,反而好奇心袭来忍不住发问:“业君,你写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阵子,赤羽业扬起一个恶劣不堪的微笑,露出一口白牙:“难得有你看不懂的东西,我才不会浪费这个好机会来告诉你。”
苏琼被噎得不轻。
知道赤羽业性格恶劣喜欢捉弄人,可苏琼从来没有想过赤羽业居然捉弄到自己的头上来了。苏琼扭过头去,握笔不甘示弱地在赤羽业眼皮子下写下一串中文,赌气似的:“业君你看得懂吗?”
中文博大精深到国人都受不了的境界,苏琼就不相信赤羽业能看得懂。
“看不懂又怎么样?”赤羽业无所谓地耸耸肩,蓦地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来和我打个赌,看看谁先看懂对方写下的话,输了的话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
苏琼踌躇半晌,但是心里权衡了很久还是觉得这场赌对自己有利,于是还是答应了。
赤羽业笑得志在必得。
谁料这一场赌却因为意外而只能无限延期了。
****
晚上借了赤羽业的电脑,苏琼本来想着对照着赤羽业写的话可以在网上找到对比翻译,但是很可惜,不管是日文还是中文,在苏琼的眼里都是熟悉的中文。第二日看看赤羽业眼皮下的眼圈,苏琼也不难猜到赤羽业估计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二人在饭桌上盯着对方憔悴的脸色,不约而同地突然笑出声。
是相处多日形成的默契在作怪。
吃完饭就是愉快的洗碗时间了——二人刚开始就约好了,洗碗做饭这些事情二人是一人一天轮着来——这一天刚好轮到赤羽业做饭、苏琼洗碗。打赌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水流淌过指间的感觉舒适无比,苏琼忍不住哼起歌。
完成了任务,苏琼把手洗干净,习惯性地甩了几下,抬脚的下一个瞬间,一阵眩晕忽的袭来,身子一斜腰部就已经狠狠地撞在台上,随着剧痛一起袭来的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赤羽业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地响起——
“苏琼!”
——好像听出了那么一点点惊慌的味道。
心里忽然就有了小小的窃喜。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总之外面的天全部黑了下来——当然,不排除赤羽业把窗帘完全拉上了的可能性。手上一动,立刻有另外一个手上的力道限制了苏琼的动作,赤羽业疲倦的声音传来:“醒了?”
苏琼没想到赤羽业会在身边,安慰似的扬起一个微笑:“业君,我没事。”
“没事就好,”赤羽业松了一口气,“你把我吓了一大跳。”
“抱歉,业君,让你担心了,”苏琼疑惑地歪歪头,“但是……?业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午四点。”
苏琼迟疑了一下:“那么为什么要把窗帘拉起来呢?”
这样轮到赤羽业迟疑了,语气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不解和不安:“什么叫‘把窗帘拉起来’啊……?”
苏琼的眼前乌漆墨黑一片,这种问题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么?
于是她蹙蹙眉:“你说现在才下午四点,说明天还没黑嘛。那么现在屋子里这么黑,唯一的可能性不就是你把窗帘给拉上了吗?”
赤羽业长久的沉默让苏琼觉得不安,心里更像是被猫挠着似的不肯停息,这样的沉默像是预兆着什么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时钟滴答走过的声音都在房间里清晰地回荡着。苏琼的手指揪紧了自己的衣服,等待着赤羽业的回答。然而赤羽业开口,声音却是干涩地可怕:
“苏琼,现在天亮着,而我也没有把窗帘拉上。”
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不祥的预感从尾椎缓缓升起,苏琼嘴角的弧度掉了下来,又被她勉强拾起,故作轻松的声音根本掩饰不住声线中带着的颤抖:“业君……你一定又在和我开玩笑是吧……”
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