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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事少?闲散王爷?有名有权?还不用上朝?”风祁凡一句句的念着,看着羽青日眼睛越来越亮,一下下的点着头,“爷干脆把皇位给你这混蛋好了?”他不由火大。
“当皇帝?”他惊讶地跳了起来“拉倒吧,你这偏差也太大了点了吧,你当爷傻啊,这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接谁虎!”他一脸鄙视“好吧,爷承认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你也不能这么玩我呀!爷还等着三年之后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呢,你怎么把爷圈在这三尺朝堂里了?”
“那也是三年之后的事情,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况且三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不知为何听他说要走,风祁凡竟有些不舒服,只是他还没弄明白这不舒服来自哪里,注意力就被羽青日的话吸走了。
“爷说能走就是能走。”羽青日挑了挑眉,这男人似乎生气了呢,真是莫名其妙,相处得时间久了,羽青日以前对他的那些相当高的评价都被打碎了,诸如喜怒无常,深不可测,现在在他看来就是莫名其妙。
“你既然那么想离开,当初就不该来!”风祁凡声音低沉,不难听出那话里蕴含的怒气。
“咦!”羽青日跳到风祁凡身前,打量着他气得发抖的手,随后又盯着那双不断变得幽暗的眸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直到风祁凡被他盯得不自在,非常不自在,至于哪里不自在,脸色熏红,心跳加快算不算?看着这样的风祁凡,羽青日忽然靠近他,就在两人的唇相距不到一厘米时,羽青日忽然一转,凉唇从风祁凡的脸旁滑过,停在耳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吐气如兰,“你不会喜欢上爷了吧?”
一句话惊醒了愣住的风祁凡,看见近在咫尺的羽青日,风祁凡猛地后退,不料,椅子向后倒去,这白痴一时竟忘了要施展轻功,身体直腾腾的随着椅子倒了下去。一时情急羽青日来不及细想,右手揽住风祁凡的腰,飞身而起,椅子伴着一声巨响倒在地上。
候在御书房外面的德海闻声焦急的呼喊:“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奈何,被他叫着的那位正处于呆愣之中,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德海听不到回应,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第十章 有人看着呢
“皇,皇上,羽,羽大,大人,你,你,你们!”其实吧,还真是不怪这位德公公不够镇定,而是这场面根本就让人镇定不下来,看吧,一玄一白,在空中旋转、飘飞,墨发相接,衣袂飞扬。羽青日的手紧紧地拥着皇上的腰,皇上双手抚在羽青日的胸前,情意绵绵的看着羽青日,怎么看都带着欲迎还休的意味。
落地的瞬间,为了防止风祁凡摔到,羽青日立刻扶住他,还旁若无人的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问:“风,没事吧?”
“有人看着呢,你注意点!”风祁凡嗔道,他以为他的意思已经够明确的了,明明就是有下人在呢,给他留点君王的面子,可天知道德海怎么就误会了,还误会大了,“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到,皇上,羽大人,你们继续,奴才马上就滚出去!”可怜的德海都要急哭了,慌慌张张的往出退。
“回来!刚才朕摔倒了,羽大人扶了朕一下,你进去收拾一下。”他指着里面倒下的椅子对德海吩咐。
“是,是,奴才这就收拾。”看着里面倒地的椅子,可想而知,刚才的战况,该有多么的激烈。可怜的德海呀,这会竟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皇上可是从来不会解释什么的,完了,他的脑袋这回真的不用要了。麻利的把那一滩凌乱收拾好,就向外退去,心里想着快点离开这人间地狱,以后御书房不管出了什么声音都不再往里闯了。
“你跟着皇上多久了?”就在他已经退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羽青日凉凉的声音传来。
“回羽大人,奴才自八岁进宫就一直跟着先皇,十六岁的时候被先皇赐给了皇上,如今,也有十二年了。”德海恭恭敬敬的回答。
“十二年,着实不短了,你也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吧?”他继续凉凉的问,声音里似乎不带一丝情绪。
“是,奴才知道。”不愧是陪着风祁凡走过枪林弹雨的人,就这一会儿,德海已经镇定下来了,他也想通了,脑袋掉了也不过是碗大一个疤,来世投在好人家,不再伴君就是了。
“嗯,不错。”羽青日似是似非的赞了一句“出去吧。”
“是。”
“把门关上。”
“是。”关上门,德海长出了一口气,怎么感觉羽大人的气场比皇上的还压人呢,不愧是能降住皇上的人,一阵风吹过,德海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惊觉,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羽青日,你要死啊!”半晌,御书房里才传出风祁凡的咆哮声,吓得站在门外的德海缩了缩脖子,又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也好,就当我为你驱逐那些狂蜂浪蝶了,毕竟,我妹妹才是你唯一的女人。”羽青日窝在椅子里,手里翻着一本杂记,云淡风轻的说,丝毫没把风祁凡这个一国之君的怒气放在眼里。
“朕没忘!”他真的怒了,自那日的棋局之后,他第一次在羽青日的面前称“朕”,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提他妹妹,听到那“唯一的女人”五个字,他就莫名的烦躁,怒火压抑不住的往上窜。
“生气了?”羽青日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改变和他努力压制的怒意,跳到他身前问道,风祁凡却转过脸,不理会。“真生气啦?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他嘀咕了一声,转身走回椅子,继续翻着杂记。
见他这番动作,风祁凡真的怒了,他重重的坐回椅子上,开始批奏折,只是执笔的手却不住的颤抖,手上的青筋暴起,羽青日时不时的偷偷瞄向他“咚。”一声低沉的琴声在这迫人的寂静中从羽青日手中流泻而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此后,时而轻缓,时而高昂,时而连绵的旋律在空气中扩散,就连行走的宫人都不由得驻足。
风祁凡的怒火在起手时就已消散,此时正闭着眼睛缩在椅子里品味着这首曲子。曲终人未散,一曲终了,羽青日看着风祁凡唇角恬静的笑意,并没有开口说话。
“高山雄浑,流水缠绵,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半晌,风祁凡开口,十六个字,掷地有声,眸光闪闪的看向羽青日,羽青日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目光中没有嫌隙,没有猜疑,有的只是珍视,是信任。
“高山流水。”未等风祁凡开口,羽青日便已经说了出来。许正是因了这曲高山流水,才有日后的携手共进,笑看苍生。
第十一章 好歹我们都已经……
“诶,你说你这样半路走掉,你二哥会不会急死?”羽青日好笑的打量着一身小厮打扮、偷偷摸摸跟着出使队伍的风笑凡,难道这小子还不知道爷已经把他的名字写进关文里了?
“我二哥知道的。”
“呃!”那这小子这身装扮是干什么?午饭吃多了还是吃咸了?“难道你不知道关文里有你的名字?”
“知道啊!”风笑凡摸了摸后脑“这样比较有意思嘛。”
“呃!好啊,不过建议你到凌国之后把衣服换回来,毕竟,这次你才是这次出使的脸面,虽然名义上我是你的老大。现在,我建议你扮成士兵,混进队伍,毕竟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身在其中才能更好的了解军队的情况,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给我交上来一份你的改进意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我马上就去。”
“嗯,顺带去看看祁言吧,那丫头心里应该不舒服,你这当哥哥的,还是去安慰一下比较好。”
“还是不要了吧,皇兄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去安慰了又能如何?况且凌国太子凌子齐也算个人物,应该不会亏待祁言。更何况,唉,”他叹了口气才又开口说道,“祁言她毕竟是皇室公主。”一句毕竟,说出了他作为皇室成员无尽的无奈,纵使他对那个妹妹再疼惜,也只能说一句无可奈何。
“你们皇室到底有多少无奈?或许我可以把那丫头带回来的。”
“你可千万别胡闹,皇兄虽然器重你,但这是两国定下来的事情,天下悠悠众口传着呢,弄砸了,皇兄也不好袒护你!”
“噗……”羽青日还是第一次看到风祁凡这般凝重,那张有点可爱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说实话,真的很滑稽,但是很暖心。
“诶,好歹我也是个王爷,难得说回正事,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更何况,我现在可是为你好呢。”
“诶,你是王爷难道爷就不是,注意爷现在是你老大。”羽青日朝风笑凡挑了挑眉头挑衅的意味不可谓不强。他刻意避开了刚才的话题,皇室这些事,他不想过多的插手,皇室这些人,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不过祁言那丫头,他倒是真心有些怜惜的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是希望联姻不成的,但是两国联姻等于联盟,若联姻不成,恐怕联盟也是不成的。现在四国看似和平,但情势瞬息万变,虽然风国国力比其他三国略胜一筹,但也仅仅是一筹而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凌国那边不能闹得太僵。这样一来事情倒是不大好办了,不过就算不能把祁言安全的带回去他也有必要给祁言找一个好夫婿,至少凌子齐在他眼里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那人甚至连一个好皇帝都算不上,最多会是一个好将军。他思索着前些天在风祁凡的御书房看到的资料,嗜血,冷漠,残酷,不由得摇了摇头。
“哎,你多大了?”换上一身锦缎蓝衫的风笑凡勾着羽青日的肩膀,很白目的问。
“不是让你换盔甲吗?怎么换上锦缎了?”看见风笑凡的装扮,羽青日皱了皱眉头。
“怎么说,我也要在大家面前露个脸吧,不然有心的人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汇报了。”风笑凡意味深长的笑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多大了?”
“把你那只酷似狗爪子的东西从我肩膀上拿下去!”羽青日侧头看了一眼风笑凡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阴恻恻地说:“不然,我不介意把它拿下来喂青麟。”
“青麟是什么东西啊?”风笑凡很不自觉的继续问道。
“呵呵!”羽青日不答反笑。
“你笑什么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风笑凡忽然发现羽青日笑得有些诡异,有些不怀好意,但是他还不及反应,人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飞了出去。
“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自羽青日的马车前传开,四周的士兵纷纷侧目,却发现风笑凡正衣裳不整的摔在羽青日的马车前。看见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风笑凡也不站起身,只是坐在地上,无限委屈的盯着马车的车帘 仿佛要透过那车帘看透车中那人的内心一样。半晌,见车内的人依旧没反应,风笑凡扁了扁嘴,软着声音带着无限的幽怨“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好歹我们都已经……”
“滚!”风笑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羽青日带着怒气的低吼打断,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的眼神了,该死的,他风笑凡不要脸干嘛扯上他羽青日啊?
“滚?你让我滚?”风笑凡不可置信的问,随即低下头,敛下眼底无限的愁苦,“好,我滚,我滚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了,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