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泣然后幡然悔悟吗?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态度?我一把拉住她,怒上心头:“程诺娅,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诺娅啊,别再执迷不悟了,为了gary,你离开社长吧,现在全社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你这么年轻能干,去哪里都能有一番成就的。”
程诺娅冷笑一声,甩开我的手,毫无愧色地盯着我:“吕芷菡,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徐氏兄弟和霍帼英的三重宠爱,我有什么?论能力,论头脑,论身材,我哪点输给了你?徐总钟情于你,我费尽心思厚着脸皮接近他,他对我仍然冷若冰霜。霍帼英器重你,我熬了几宿写的稿子居然抵不过你所谓的感觉。
徐总还有个同胞哥哥的事,包括徐家的那些事,绝对是你掌握的独家消息,你却傻傻地看不到其中的商业价值。我把你告诉我的信息整理成一篇爆料稿,谁知道霍帼英和你一样蠢,不仅不发,还教训我,说我急功近利,违反了职业操守,哼,做媒体人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独家消息,这是她教我的,她怎么全忘了?
想起来只有gary了,那个傻小子,我只是那一晚在他那里寻求一点慰藉而已,他还真就认真了,真是个傻瓜……我知道社里的人怎么说我,那又怎么样,那是羡慕嫉妒恨!现在连霍帼英都要看我脸色,我一点也没有吃亏。今天我肯站在这里,听你废话,已经给足你面子。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如果你还愿意在这个报社干,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继续找我麻烦,我可以马上让你走。当然,你吕芷菡有徐氏兄弟撑腰,也不在意这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的工作。”
这是诺娅说的话吗?这是程诺娅对我吕芷菡说的话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原本紧拉住她的手却慢慢松开:“好吧,早就知道你变了,只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可怕。你放心,我不会再找你,但也不会走,我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直到看见你自取灭亡。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就当作没有认识过彼此和gary,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哪怕到今天也没有把你当作我的敌人或对手,以前是朋友,以后是陌生人。”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看见她甩门离去,我突然冷笑起来。原来她早就在算计着我,从她看见徐铿来报社找我那天,从我把徐氏兄弟的渊源对她据实以告那天,她就已经动了邪念。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那么想和徐氏扯上关系,以前的沈彦钧是这样,现在的程诺娅也是这样,难道这种所谓的豪门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那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徐铿的孤独、徐锵的冷漠、叶柏青的狠毒和叶红莲的虚伪?我甩甩头,想把那些人和那些事从我的脑袋里都甩掉,却发现简直是无用功,我也已经深陷其中了,不是吗?
(忙中偷闲才写了这三千字,真是不好意思,估计得到下周三以后才能正常更新了,谢谢各位书友的继续支持)
第五十六节 anne
终于又用工作把自己搞得眼冒金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关掉办公室的灯,一步步走出去。路过霍帼英办公室时,看见那里的灯还亮着,都快八点了,她还没走吗?我想了一会儿,敲敲门。
得到应允后我推门进去,霍帼英抬头见是我,一点也不吃惊,她微微一笑,说:“又加班了?”
我答了声“是”,然后诚恳地说:“主编,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保护我朋友的隐私。”
她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程诺娅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说:“是的,她还说了好多事,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对我的话,霍帼英心领会神,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睛里浮出一丝哀伤:“你们和gary三个年轻人当时一起进来,gary的适应能力最强,诺娅的学习能力最强,你则是最勤奋,本来以为你们仨会成长为编辑部里的骨干,尤其是诺娅,没想到才三年而已,留在这里的只有你一个。诺娅生性好胜又自卑,我赏识她时,她是积极而温和的,我否定她时,她就变成暴躁而多疑的了。她这样的性格,她今天的选择,决定了她以后的路会很难走,不管你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还是希望你有机会能多劝劝她。我现在说什么,她都认为我偏向你而对她有成见。其实她确实是误会了我,我当初当然不可能仅凭你一句“感觉”就拿周刊的头条开玩笑,徐氏的anne你应该有印象吧,她是我侄女……”
“anne?徐总的那个助理吗?”我不禁惊呼出声。
霍帼英干笑道:“是的,没想到吧。之前一直没有透露我们是这层关系,是怕万一被徐氏知道了她有个我这样从事传媒行业的亲戚,影响了她的事业。如今她申请到了国外大学的研究生课程,下周就会动身,所以也不怕告诉你了。那天我是很气愤,把你采访徐总的结果告诉anne,希望她能多提供些信息,谁知她说徐总这次保密到家,连她也得不到半分消息。之后她想了想,说她觉得徐总对你不太一样,没准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她说,徐总第一次见你时居然在你面前睡着,这样放松的状态,简直是奇闻,要知道徐总在陌生人面前,尤其是在记者面前一向都是警惕而谨慎的。而且在你走后,徐总还主动派人去找你的记者证,这也够令anne侧目了,她说徐总对人做事一向冷淡,能把这件事放心上足见他对你的注意。不过当时真正令我们不解的是,据anne所说,你明明第一次没能对徐总做成访问,又怎么能交给我一篇内容详尽的采访稿?
anne认真看了你的稿子,她赞同你的观点,她劝我与其不咸不淡地用诺娅那一篇,不如用你这一篇,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周五的晚上连夜到印刷厂要求换稿。只是没想到从那以后,诺娅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
第一件事,诺娅说徐总有个旅居海外多年的胞兄徐铿,还说你和徐铿是青梅竹马,我不想把你卷入舆论中心,于是没用她的稿子。第二件事,那天我见她衣着那么暴露地去参加通气会,会后又听anne说她费尽心思接近徐总,第二天我旁敲侧击她一番,没想到,她恼羞成怒,说我有意偏向你刻意打压她。第三件事,她想代替你去参加《高校惊魂》的开机仪式,我当然明白她只是还想找机会接近徐总,就没答应,谁知她却使计支走你,还搬出社长来压我。唉,她曾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倒常给我脸色看,我这一段也反思很多,我是不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起来,我们两个现在都成她的眼中钉了。”
在霍帼英的讲述中,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讲了很多事,但我只念着一件事,徐锵在第一次见我时,就已经对我不一样了吗?他真的喜——欢我那么久吗?那天他甩门而去后,我硬起心肠,不显悲不露恸,拼命工作,就是希望给自己留有一点尊严,我想向叶红莲证明自己并不是贪恋徐锵的钱财,更不愿意做徐锵一时贪鲜的玩具。今天听到的这些,说明徐锵对我并不是一时兴起,可是如果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他怎么忍心冷落我这么久?
霍帼英看着我怔怔发呆的样子,若有所指地说:“我们这样的上下级关系,你们年轻人的私事我不应该多说,但这一段经历这么多,我对你也是真心喜欢,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工作永远做不完,但是缘份溜走了就是溜走了,有时候人生的路向就在一瞬间,希望在这方面你能比诺娅聪明,选对自己人生的岔路口。好了,我还要忙一会儿,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站在报社门口,望着夜空中朦胧的月色,突然有种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感觉。只是,在决定向哪里走之前是不是要去见见他?对!去见见他!想到这,我早把那些自尊什么抛诸脑后,主动去找他又怎么样?就算他轰我走我也认了!再说——我是真的很想见他。
兴冲冲地打车来到徐氏,刚要踏进大门就看见徐锵的车缓缓驶来,而他也和一位妙龄女子并肩而出。多日不见,他清瘦不少,仍穿着他钟爱的笔挺衬衣和深色西裤,灯光反光处看不清他的表情,从他轻快的步伐中可见精神状态不错。他一手绅士地为身旁的女子推开大门,一手亲密地揽过女子的腰肢,对她耳语,女子报以甜甜微笑,款款向车子走去。那是岑印心吧,虽然她今天把一头标志性的红发扎了起来,但那优雅的气质和甜美的笑容,仍令我一眼认出她来。
思念多日的他就在眼前,我却止步不前,完全没有了刚才勇往直前的劲头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侧身缩进了角落里,他们还是那么般配呵。
“小菡……”徐锵探身上车时,像是有所察觉似的向我站立的角落看了一眼,然后他直起身,很不确定地小声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轻喊,我的眼泪哗哗地掉下来,没有应声。
车内的岑印心似乎发现了他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他又朝我这边瞄了一会儿,然后低头说了一句“看错了”便钻进了车内。
目送他的车离开,我从角落里走出来,她是你一直冷落我的原因吗?我果然是你一时贪鲜的玩具吗?你现在爱上她了吧……
第五十七节 好事多磨
有一种痛,越哭越伤心;有一种痛,越哭越清醒。此时的我显然属于后者。当我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时候,竟然有种涅槃的感觉,我把眼泪全部留在了那辆随手招来的出租车上,下一秒它就要开往别处,就像关于徐锵的那些回忆,下一秒也成为过去。
夜色渐浓,月色却更显皎洁,好想念妈妈做的饭,可惜她还没回来。我揉着噜噜叫的肚子,快步走回家。
“吕小姐,你可回来了!”莫叔突然从黑影中走出来,把我吓一跳。
“莫叔,你怎么在这里?”
“大少爷说苏姐出去了,怕你没地方吃饭,特地让你莫婶烧了几个菜,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徐铿对我的吃饭问题倒是关心得紧啊,没办法,谁让我真就吃这一套呢。
我接过莫叔递来的便当盒,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莫叔,您上家坐会吧。”
莫叔摆摆手,说:“不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点点头,打算转身上楼,却被莫叔拦住,他一脸愧色:“吕小姐,其实我得代你莫婶向你道个歉的。那天在医院,你莫婶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件事,我赶紧说:“别别,莫叔,您别这么说,我知道莫婶是心疼徐铿才那么说的,我也的确做得不对。”
“是,你莫婶的确是心疼大少爷得紧。”莫叔像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起来:“二十年前,我们唯一的孩子在车祸中遇难,你莫婶可是一夜白头的,后来徐太太把大少爷寄养在我们家里,说是寄养,其实就是雇佣我们。大少爷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乖巧懂事,从来不对我们耍脾气,和你莫婶更是情同母子。大少爷真是帮了我们很多,还特意买了默居让我们养老,他这几年画画的收入几乎全花在里面。我们很早以前就知道大少爷心里有个姑娘,就是那幅画里的姑娘,他称那个姑娘为阿什么罗,反正就是神话里的一个人物。他偶尔也会讲一些关于这个姑娘的事给我们听,这个姑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