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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最近对此已经是有了微言,而冯家知道她心思疯狂之后,又从本家挑了个十六岁青葱水嫩得犹如一截刚出水盛开的莲花般女孩儿又送进了宫来,相比起冯氏这位作姑姑的人来说,她不但是少了那种颠狂,而且多了少女的纯真和娇媚,偶尔眼波流转间的那种羞涩,更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而从性格方面,她更是比冯氏好相处了许多,至少不论她得不得宠或者娘家强不强势,至少她表面上知道守本份,皇贵妃虽然是个长得美的,不过毕竟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年纪也有三十多了,外表虽然盛装打扮之下还光鲜,但和这样青春年少的少女比起来,她仍旧是相差甚远,更何况冯氏为了女儿的事,最近已经憔悴不少,看上去远不如自己的侄女儿美丽。
这新进宫的冯氏女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从她身上隆盛帝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感觉,因此只是刚进宫不久,就被封为了三品的兰婕妤,因圣上赞美她如同兰花般清秀,并且性子温柔,好似空谷幽兰般,美丽芬芳又惹人怜爱。
宫里头最近风头正健的就是她了,相较于自己侄女儿的得宠,原得宠的皇贵妃这个已经过气的黄花儿菜明显就有些不如了,她不但在女儿事情上失了圣上欢心,而且最近疯狂的收拾宫中的女人们也引来不少的愤怒,这时见自己侄女夺了自己的宠,再加上之前她还没倒台冯家就已经琢磨着要用人将她换下来,完全将她已经当作一个没用的弃子般,心里的愤恨自然可想而知,对这抢了自己男人又抢了自己在冯家的地位的少女自然没了好脸色,每日总是想着方儿的叫了兰婕妤过去立上半天规矩。
每日隆盛帝看到自己的兰婕妤被折腾得面无人色,那秀美的小脸上苍白一片,晶莹的汗珠如雨般直下时,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对冯氏更加的没有了好脸色,连带着冯氏所生的老儿子也没了以前的关怀,冯氏被这么一对待,更是如同火上加油一般,收拾起兰婕妤来,比拾弄其它妃嫔更加的卖力,这么一来就如同恶性循环一般,以前娇美媚人的冯氏早就不见,现在成日脸上都带着阴沉的笑,犹如破罐子破摔了一般。
冯家伸手进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更何况冯氏势大之后更是大给冯家开方便之门,许多人表面上忠于皇贵妃,可是实际上却是忠于冯氏的,宫里芝麻大小的事儿都瞒不住,更何况这样的大事。原本把冯氏小女儿送进宫去是要替自己姑姑固宠,给冯家固宠,要使冯家富贵能再继续延续下去,谁知冯氏却如此不识大体,成日里以折磨自己侄女儿为乐,这冯家的人也不乐意了,明里暗里派人进宫警告了她一番,可她依旧是我行我素。
你皇帝不是不待见我么?你皇帝不是要将我女儿送去和亲么?你皇帝不是不顾念你我二人当初浓情蜜意时的夫妻之情了么?你冯家不是当我死人了么?我就要好好的折腾你一番,看你皇上成日皱着眉头,看你最近正捧在心间的兰婕妤被我成日里收拾,就要让你冯家后悔当初如何对我的。。。
冯氏心里的愤慨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加倍的将这种怨气发泄到自己能收拾的东西上头,兰婕妤份位比她低多了,而且从私情上说她又是自己的姑姑,不论于公于私都只有任她折腾的份儿,就算一个心思再深沉城府再深的姑娘,在这样比灰姑娘还要可怜的境遇之下,也忍不住了,更何况她以往在冯家时就是本家的嫡女,是天之骄女出生,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虽然心思深沉,可是也耐不住这样好似驴一样被折腾的生活呀?她每日表面还是任罚任收拾,可是心里早就将冯氏给咒骂了个体无完肤。
在她这儿被折磨得如同秋后土里没收割完的菜叶子一般,焉黄焉黄的,每日同皇上不经意间告状,可是却又没使得皇贵妃的份位被降下来,兰婕妤连连诅咒,只能加了把劲儿的折腾自己,两个女人间斗得不可开交,各出奇招想要将对方一举致命,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亲情,都恨不能生生将对方活活弄死才好。
皇后这时出宫,宫里根本没人能注意得到她,不论宫里宫外,目光全放在了冯家两个女人上头,大小都斗得欢,冯氏自己也头痛异常给参合了进来,隆盛帝目光态度暧昧没有表态要支持哪一个,即喝斥皇贵妃不识大体,怜惜兰婕妤的同时,可也没有夺人家份位,或者给小冯氏提升份位的意思。
这宫里来了老的又来了小的,皇后心里要说不酸涩那是完全不可能,见着自己丈夫被人家如争糖果般抡来夺去,游戏玩得正欢乐,可是这事儿却没自己的份儿,想起来甭提有多么的难受了,皇后这时一边为了赌气,一边也是真心想逃避这些麻烦,更为了心里的那丝好奇与激动,反正各种情绪都有,因此只带了陶姑姑几人就同儿子媳妇儿一道上了回去平安村的马车。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隆盛帝心里乐意之至的,宫中大小冯氏的斗争说起来中间有他的推波助澜,而冯氏也参合进来也正是他的意思,如此斗得热闹才能让人有机可趁,以前冯家铁板一块算是怎么回事?如今就因为两个女人而有些不太平了,不过这些话他可不准备让皇后也一起烦心,因此听她说想要同儿子媳妇儿一道出去玩耍几天时,皇帝陛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最后还派了几十个暗卫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在宫中,自己则是能彻底的放下心来,毕竟大小冯氏虽然斗得狠,可是保不住冯氏丧心病狂,万一将手伸到皇后这儿,想要嫁祸给对方的话,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明绣夫妻以及皇后娘娘叶明俊等人组成的旅游团,初时感觉人不多,因为说起来就是一家人回个家乡而已,可是真等到人上了马车,而因她怀孕又得带上不少的东西之后,再加上一些换洗的衣裳,以及皇后娘娘身边侍候的陶姑姑三人,这些人每人带一小包东西,那最后都得用一个马车去装,更何况主子们带的东西更多,原本准备好的三个马车还没能够,周临渊最后还赶紧又去让人收拾了五个马车,带上的护卫以及丫头等人才总算是有了容身之地。
几人一大清早的就出发,此时太阳还没钻出来,天气并不太热,皇后第一次出远门,瞧着什么都新鲜热闹,看起来比明绣还要像个孩子,大家心里都莫名有些激动欢喜,对于周临渊母子二人来说,已经算是天下间最为富贵的人之一了,可是这种心情却是很难得拥有,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处于算计争斗之中,这样纯粹的开心快乐,还真是第一次。
天色虽早,不过京里街道两旁的店铺不少人都已经打开了门做起了生意,许多卖小吃的摊子也摆上了,甚至有些走街过巷的卖零食商人也不停的在叫卖,何翠翠见着明绣嘴馋的表情,跳下车去买了几串糖葫芦,两婆媳一人拿了一串,吃得都是满脸的惊喜,这糖葫芦外头裹着一层红糖,里头则是酸味儿十足的山楂,一口咬下去一半糖一半山楂,酸甜味儿令得人忍不住砸嘴的同时却又甜进了心里去。
明绣怀孕了有禁忌,御医说了不准吃红糖以及用红花麝香等物品,因此外头包着的红糖皮由周临渊替她啃了下来,她只吃里头的山楂而已,幸好她此时怀孕口味儿异常,旁人觉得酸得能倒牙的山楂,在她吃来却是更好,不然缓缓移动的马车还能让她一下子给将早上好不容易喝进去的半碗燕窝给吐了出来。
皇后还是第一次吃这样充满民间风味儿的小吃,吃完一串之后眼睛还有些晶亮,真心觉得此趟出来不虚此行,原本她同明绣坐一辆马车,两人能偶尔说说悄悄话,叶明俊同周临渊则是坐另一辆马车,可某人不放心自己的媳妇儿,还是溜了过来,厚着脸皮任由皇后赶了他几好次,依旧稳稳的坐在一旁。
车厢里布置得十分清爽,甚至在这样赶路的时刻,后头的马车还准备了冰块,准备热了时就放在车厢里备着,以免主子们给中了暑,不过这时正值早晨,凉风透过一层薄纱轻轻的吹在车厢里头,十分的凉快,周临渊甚至怕明绣给受了凉,还一边拿了薄披风硬要给她盖人,被她瞪了好几眼才作罢。
几人有说有笑的,马车虽然走得并不快,为了将就明绣刚刚怀孕的身体,甚至只是缓缓的走着,可是不多时依旧到了城门前,虽然城门前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出城进城的,不过老周家的人自然是有特权,更何况如果真在这儿老老实实排队,怕是要等到中午时分才能真正出城去。
周临渊掀开帘子,取了个牌子递给前头的元禄,他很快带着一队兵士走了过来,周临渊等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吩咐了几声,很快的城门边被清理出来一块空地,几辆马车缓缓的先行通了过去,旁边百姓们自觉的让出道路来,并没有多少不满的意思,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如果哪个权贵真老老实实排除,在他们看来才会觉得令人奇怪,心里只是猜测着这又是哪一位达官贵人,并没有想到里头竟然坐着大周朝几位最尊贵的人。
等马车已经缓缓离城门越来越远了,身后还有不少人在转了头往这边瞧,明绣一边靠在周临渊怀里,一边同皇后说话,几人这边正其乐融融,叶明俊那边却不干了,他一个人被孤伶伶的丢在队伍后头,整个人只能对着车厢发呆,别提有多么无聊了,因此让人将马车赶了快了些,紧紧的跟在明绣马车的后头,偶尔能大声对几句话。
出了京城,京里特有的那种繁荣景象已经再也看不到,官路两旁渐渐出现了绿色田野的模样,这时正值七月中,田里的稻谷已经渐渐成熟,一派丰收的景色,那金黄色的稻谷随着微风轻轻吹过,荡漾出一片好看的景色来。
皇后第一次出门看着这情况,总觉得什么都新鲜,她一边听着儿子周临渊说起几年前他独自一人被明绣兄妹二人救下时,说起他一道捉过的田螺以及泥鳅,眼里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母子二人倒像是第一次如此亲密般,自从周临渊成年之后,她还没有这么近的同儿子说过如此久的话,也没有同他相处过很长时间,偶尔只是淡淡的请一句安而已,这时马车上的情景倒是令她很是感触,说到那些泥鳅等她不由也来了兴趣。
马车在走过官道时,往另一边大路拐去,能瞧得出来这路新修的痕迹还很重,上头铺着一层青石板,还很少有被踩过的痕迹,这时周围已经很少有人,偶尔只有农田里几个忙碌的庄稼汉子在田里操作着,她不由掀了一些马车窗帘,望着这条路有些惊讶的道:
“咦,这不是回我们家的路啊?”
周临渊宠溺的笑了笑,一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见她满脸惊讶好奇之色,忍不住笑着调侃她道:
“怎么,还怕我把你卖啦?”
明绣白了他一眼,这才撇了撇嘴角:“卖完你钱分我一半”
皇后听他们二人在一旁说话,忍不住有些好笑,她出宫之后心情比在宫里放松了许多,连眉梢眼角间都带着笑意,再加上长相美丽保养得又好,瞧起来根本不像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也不像孩子的母亲,反倒像是一个成婚没几年的**般,少了少女的青涩,却又多了妇人的风情,总之很是若